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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转而走进旁边的屋子。

过了一炷香,竹苓端着碗来到楚霖溪身边坐下,将东西推至他面前,撑着膝盖坐下来。

“没想到城外情况这般严重,也多谢你们帮忙了。”竹苓叹息,“你今日的药还没喝,我替你熬好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小医仙济世利人、行善积德,终有大功德,我们总要也跟着行些救死扶伤的善事才对。”楚霖溪笑着说。

竹苓笑道:“你说话倒是有意思,现在还真像一个道士了。”

楚霖溪叹口气,不知是第几次重复自己并不是道士。他端过碗,喝之前有些好奇的问:“停一日而已,应该也没有大碍吧。”

“话是这么说,但最好还是喝了。”竹苓说,“虽然有我在你到不至于立刻毒发身亡,但是这些药指不定哪一个就能解你的毒,还是喝了为好。”

竹苓胳膊支在身前的桌子上,托着下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拖长声线说:“若是换成我师父,早就给你掰着嘴灌下去了。”

楚霖溪听完失笑,笑了几声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竹苓盯着他,“咦”了一声:“我看你每次喝药眼都不眨,是我见过最平淡的。”她往前探探身子,观察着楚霖溪地神情。

“你难道不觉得苦吗?”

楚霖溪并不遮掩自己的感觉,抿嘴笑着说:“苦,但觉得苦也没用。如果我说苦,就能不喝了吗?”

竹苓摇摇头,干脆拒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叠起来的小纸块,打开翻出一颗糖粒塞进嘴里,说:“但是我有白翎送我的糖,吃一个我便觉得不苦了。”

竹苓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一身,赶忙坐直身子。

不过谈及到这个人,竹苓发现这小子今晚并没有寸步不离地挨在楚霖溪身边。她张望小院一圈,问:“那家伙呢?”

不愿意连名带姓叫的只有一人。楚霖溪心知肚明她在问谁,于是自然说道:“白翎和白懿去查看村子里是否还存有毒蛇了。”

“大晚上去找蛇,也不怕被蛇咬。”竹苓嘀咕。

楚霖溪也不解:“想来或许是他们有什么办法吧。”

“也是,他们那种人对付毒物办法多的是。”女子念叨着。

今夜皎洁的月亮比往日圆上许多,又亮上许多。辉映在水中微漾,仿佛在蛊惑人心。

黑夜无云,四周寂静,唯有远处草丛里时不时传出快要消散的虫鸣。楚霖溪抬头瞧了许久,才默默收回视线,注视向小医仙。

他脑中纠结了半响,还是问出心底最疑惑的地方:“小医仙好似一直对白翎怀有敌意。”

竹苓对上楚霖溪的视线,黑夜下青年的眼睛炯炯有神,不容她忽视。

她觉得有什么往事在分崩离析。女子舔了舔嘴唇,缓缓呼吸着,淡声说:“你不了解始末,自然是不清楚。”

她说完这句话,中间停了许久,久到楚霖溪以为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正打算不强求时,哪料小医仙再次开了口。

“你应该已经知道那小子到底是谁了吧。”

楚霖溪一愣,看她不语。

竹苓淡道:“百年前,苗谷和药谷便纷争不断,势不两立,一个制毒另一个制药,一个信奉‘万物皆可为用’,一个信奉‘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就像死缠烂打、势必要铲除异己的世仇……直到药谷出了我师父,苗谷出了一个叫白泽夕的圣子,才打破双方僵持百年的纷争。”

第54章

苗谷前圣子白泽夕是出了名的天才,幼年时便学尽天下毒学,在一众同龄人中出类拔萃,被选为圣子。之后几年,他一直循规蹈矩地待在谷中,直到十六那年遇到偷偷前来苗谷比试的药谷弟子许言卿,二人结交成为好友,这才与外界发生交集。

许言卿说天下之大,白泽夕便渐渐不甘于被困谷中,于是在十九那年卷着谷内所有蛊毒逃出苗谷不知所踪。等许言卿找到白泽夕的时候,他已痴迷研制新毒,抓无辜人炼蛊,甚至不惜以身试毒,让自己活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二人理念不合,就此分道扬镳。白泽夕的毒在江湖上掀起一场不小的麻烦,正当药谷众人焦头烂额时,白泽夕又突然现身找许言卿,联手解决因他而起的危机。之后二人渐渐恢复书信往来,可是药谷忽然一夜间灭门,只留下许言卿一人弟子,白泽夕再次杳无音信。

世人都说药谷灭门和苗谷脱不了干系,可是无凭无证,这个案子始终是悬案。许言卿孑然一身行走江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白泽夕,哪料在分离几年的日子里,白泽夕最后却死在了草原。

陈年往事大多发生在竹苓出生之前,她也是被许言卿收作徒弟后,偶然从师父嘴里得知的这些旧事。她师父夸白泽夕是天纵之才,可又恨二人志不同道不合,每每讲起来恨得牙痒痒,但竹苓却又觉得,白泽夕于许言卿而言是一生挚友,是莫逆之交,是死后能让另一人痛不欲生的存在。

若非至交契友,许言卿也不会常常待在草原上白泽夕居住过的地方,抱着白泽夕留下来的瓶瓶罐罐疯魔般研究。

楚霖溪想,江湖人人都知晓药谷当年的灭门惨案,却大抵未曾想有过这样一段唏嘘往事。

“我师父说……药谷的劫难或许是白泽夕干的。”竹苓垂下头,双手反复摩挲,末了紧紧合在一起相握。

她撇嘴:“虽然现在药谷不在了,但我拜在师父门下那便是药谷的弟子。我师父就算了,我可做不到和苗谷的人结交成好友。”

“你知道江湖上怎么称西南苗谷吗?说他们天生长着蛇心,说几句话便能蛊惑心神,让你心甘情愿听命于他们。”

这话女子刻意阴森森地讲出来,让楚霖溪觉得竹苓现在甚为有趣,忍不住抖着肩膀笑出了声。

“小医仙竟然信这些?”

竹苓摆头,这时候倒是颇为神采奕奕:“我可不信,我定是比苗谷的人还厉害,略略施手民间就要称我一声‘医仙’。”

楚霖溪莞尔道:“那是自然,小医仙医术了得,行的是济世救人的本领,是活神仙,值得民间百姓敬奉。”

竹苓挥挥手,昂着下巴笑道:“倒也不必如此捧我,我不过是比苗谷那帮子毒蛇蝎心的强上许多。”

楚霖溪思忖,脑中闪过少年飘扬的紫衣,喃喃道:“那白翎一定是一条很漂亮的紫蛇。”

竹苓眼皮颤跳,深吸一口气,狠狠向上翻出一个白眼。

“我看你这蛊种的简直无可救药!”女子又打了一个大哈欠,含糊着愤愤。

楚霖溪笑而不语,只是说:“小医仙若是困了就先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进山没有精神可不行。”

“也是,我可不想被山上的蛇咬上一口。”竹苓哆嗦着肩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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