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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奔去。

马车即将消失在街口时,知州府的府门打开,从里踏出来一道修长的人影。男人立在石阶上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一语不发。

夜色里闪出一道影子定在男人身后,喑哑恭敬道:“太傅,殿下抢走了马车,需要追回吗?”

男人捻了捻手指,声音珠圆玉润:“祁将军可回京了?”

“已经回了。”

“那就无妨。”男人噙着笑,收回视线,“他身边还有暗卫相护,就让殿下跑吧。等跑到了京城,自会有人收拾他。”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幽幽转醒的几名侍卫,并无责罚之心,而是扬声吩咐:“再去备辆马车。”

这厢,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城门口此时仍有人赶着出城,却碍于城中有杀人的逃犯,门吏正在一个个比对出城的人和画像是否一致。

楚霖溪掀开车帘一角望去,眼尖的看到了墙上贴的一排悬赏画像,缩回来对白翎说:“我看到了,墙上贴着你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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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回来笑嘻嘻说:“也有你的,霖溪哥哥。”

对面的阿澈揉揉胳膊,浑身不自在:“你俩说的像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说完,他从怀里掏了掏,不知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掀开车帘一屁股坐在白懿身边。

门吏遥遥看到一辆马车驶近,上前拦停,吆喝着要车里的人下来。

前脚还没将厉声刚落,后脚阿澈清清嗓子,气势十足地扬声怒道:“你可知车上是谁!”

这一声声音大的,震得车里的两人也颤了颤。

小少年掐腰挺胸,举着一枚物件怒斥门吏:“车里可是容太傅!你岂敢拦太傅的马车?”

那门吏没见过这么有身份的物件,反倒是另一旁领头的听见这边声响大惊失色,忙跑过来推开人,哈腰谄媚说了一通眼前这位小公子的好话,说自己有眼无珠,又让人赶紧让道让马车离开。

待马车安全驶出栖梧城,阿澈扭头看着后面的城门越来越小,见没人追来,这才放心地钻回车厢内。

马车悠悠颠簸着,里头的白翎靠在车壁上瞧着进来的少年,心头觉得有些不太对,蹙眉问:“你是怎么骗过他们的?”

“这个啊。”白翎捏着一个碧玉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这是太傅的腰佩。”

白翎脸色大变:“你何时偷的!”

“才不是偷的,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做了很多玉佩呢。”阿澈也不瞒他们,炫耀似的掏掏口袋,笑嘻嘻得从里面丁零当啷捯出来一堆东西。

白翎以为是他自己随便瞎做的,和楚霖溪两人凑头去看。垫子上散落有各样各色的玉佩,也有木制或铜质雕刻的符器,应有尽有。

若是明眼的人看到这些,定是会倒吸一口凉气这里面全是朝廷有头有脸的人的官符。

“这都什么啊?”白翎勾起一个鸟状的木符转了转。

阿澈嘻嘻一笑,神秘兮兮说:“这都象征着那些人的身份,那些个认识此物的门吏见了肯定要给我们让路的。”

“哪些人?”楚霖溪也摸出来一枚掂了掂。

阿澈努努嘴,没说的很明白,但是白翎见他这模样,脑子清明,一下子就知晓了。

他怪异地叫了一声,甩开手里的东西,转头见楚霖溪仍拿的好好的,又一巴掌将他手里的打下去。

“喂,你干什么!这可都是我花好大功夫搞出来的,你爱惜点。”阿澈不满。

白翎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拉着楚霖溪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在衣服上蹭了蹭,想蹭干净。

他觉得晦气,又有些感到震惊,“你这些到底哪来的?莫不是偷来的吧!”

“当然是比对着真样,自己做的啊。我手艺可好了,能将本尊还原个七八分像。”阿澈带着音调哼哼两声,得意的不行。

白翎说:“做了这么多,那你怎么还没被抓起来扔到牢里?你干这些手脚怕是能诛九族。”

阿澈将东西拢到自己怀里,宝贝似的装回去:“我看谁敢诛我九族。”

白翎扭头去说服楚霖溪:“霖溪哥哥,我们把这个祸害扔下吧,我怕他到时候连累我们。”

楚霖溪皱眉,从他二人间的对话和方才的情形里猜出个一二。

他问阿澈:“你为何做这么多这些官府大人的腰佩?”

“为了闯荡江湖给自己行点便利。”阿澈如实说。

“你家里人知道吗?”楚霖溪关心。

阿澈想了想,想到了某人的黑脸,悻悻道:“我兄长……大抵是知道的。”毕竟他的一举一动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他兄长的眼睛。

见人是丢不到荒郊野岭了,白翎冷哼,不再说话。

“若你兄长知道仍纵容你这般,那我们不好讲什么。但相逢一场,我还是要劝一句,你这般作为不好,容易引祸上身。”楚霖溪劝小少年,“等方便了,将它们处理掉吧,不要为自己留下把柄。”

阿澈颓丧着腰板,不太乐意地说了声“好”。

楚霖溪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改口问:“你有位兄长?”

阿澈点头:“我之前有挺多兄长的,不过这个最疼我。”

这少年看样子和白翎差不多年岁,却一点都不一样,他能看出在家中是养尊处优的环境。

楚霖溪注视着阿澈,轻轻笑了:“你很像我的一位师侄。”

阿澈摸不着头脑,抬脸看过来:“啊?楚哥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还有像我这么大的师侄?”

“嗯。”楚霖溪点头,缓声道:“我的师父德高望重,座下只有我一位徒弟,我入门的时候,师兄们早已收了许多弟子了。”

“原来如此,楚哥果然好生厉害。”仿佛也是在夸自己一般,阿澈嘿嘿不断笑着,过了会儿忍不住继续问:“楚哥觉得我和那位师侄哪里像?”

楚霖溪想了一会儿才答:“性格像。”

他回忆着,“我那位师侄也好生活泼,次次下山回来都会同我讲许多趣事,带回来许多奇妙的东西。”

“楚哥师承哪里呀?很少下山吗?”阿澈追问。

白翎睁着眼睛听他们讲话,不甘被忽视。不等楚霖溪回答,贴过来酸溜溜抢了他们之间的话语权:“那霖溪哥哥觉得我像谁?”

楚霖溪慢悠悠摇摇头:“你就是你,谈何像谁?”

一句话就将人哄开心了,白翎推开挤过来的小少年自个儿挨着楚霖溪的身子。

“苍桓山好玩吗?”白翎问。

楚霖溪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谨慎道:“山上风景秀丽,但这风景应是每座山头都如此。若是论人如何,我的师兄们年岁已大,整日管着座下的弟子修习,连下山的次数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或许于你而言,山上要比如今枯燥乏味许多。”

“可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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