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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肩膀耷拉下去。纠结了片刻,他低声道:“对不起,霖溪哥哥……”
“其实早在泰安城外那晚,你原本就应死在林中了。”
楚霖溪重重喘息,眼前阵阵发黑:“你那时不是说你已经解了毒吗?”
白翎皱眉,抿了下嘴,思忖之后才说出口:“你中的蛇毒不是普通的蛇毒,我从未见过,毒性极强,只能暂时压制……”
楚霖溪没有发觉白翎不自在的神情,他憋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泄了般长吁出来。
寺中骤然沉寂。
本以为青年会痛哭流涕,无法接受,亦或是大笑着否认,难以相信。可面前人的情绪却出乎了在场人的意料,平静的出奇。
楚霖溪安安静静坐在寺中,从他的位置往前望,正好可以顺着敞开的残破的寺庙木门,看到一轮明月。
他脑袋空空,无波无澜地坐了会儿,才哑音问:“……我还有多久时日?”
白翎偷偷去看楚霖溪的脸,想看到他的表情,但什么都没捕捉到。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想着如何糊弄过去,谁知道这时候这方空间里第三人蓦地出声,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白懿:“少则一两月,多则一年吧。”
白翎当即一口气没顺过来,气得两眼一翻。楚霖溪没跳起来他先跳起来,指着白懿的鼻子骂:“你能不能把臭嘴闭上!就当自己死了行不行!”
白懿真的被他呵斥地闭了嘴。
白翎重新蹲在楚霖溪旁边,好言道:“霖溪哥哥,这段时间你先不要运气,不要动武,很快我就能找到解毒的法子为你解毒了。”
“很快又是多久?”楚霖溪淡淡问。
白翎一愣,答不上来。
他确实答不上来,不过方才也确实说的是实话,楚霖溪身体里的蛇毒是白泽夕出谷后才研究出来的东西,整个苗谷都没有记载,更别提解药了。
他原本也是追着这条线索出的谷,哪想还没有追查到结果,反倒自己先遇上了。
白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怎么安抚人,但下一刻,对方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打断了他的思绪。
“罢了,看起来挺费神的。”楚霖溪垂下头,哑着嗓音短短笑了一声,末了开始短促咳嗽。
白翎慌忙握住他的肩膀将人扶好,嘴上说:“霖溪哥哥,你先别说话了。”
楚霖溪轻轻拂开白翎的手,惊得少年将胳膊缩回去后心虚的一动不动。
青年长吐出口浊气。
如今他没有完成师父所托,就连命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活头……十几年不曾下山,一遭下山便诸多坎坷,当真是可悲可笑。
他侧头盯着手边的剑,末了将其拎起来打量,慢慢将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擦磨刺耳得声音在安静的寺庙内显得万分突兀,吸引了另外两个人的目光。
白懿眯了下眼,“这就是如今江湖上人人纷争的‘百兵册’?”
白翎:“原来百兵册是一柄剑的名字。”
“我不知道。”楚霖溪呢喃,“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柄剑的真容……这是第一次。”
“师父交给我的时候就已经被剑袋裹好了,所以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里面应该是一柄剑。”
“这剑已经锈住了,可见已有数年没有拔出来过。”白翎看着楚霖溪又默默将剑缩回去。
楚霖溪没继续说下去,默默把物什放在地上,盘腿坐好,说:“我需要调息片刻。”
白翎听后看了眼白懿,见着楚霖溪已经闭上了眼睛敛息,识时务地站起身离远了些。
白懿走出寺庙探查了一周,最后站在门口不远处,靠着树闭目养神,守着四周。
白翎自觉楚霖溪是不想再与他交谈才调息的,于是在小庙宇里转了一圈,越转越闷,便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瞥了眼靠着树的白懿,越看越不顺眼。
突然,树边的人冷不丁开口:“你想救他?”
白翎没说话。
白懿:“如果你能找到药谷那位,或许可以解他身上的毒。”
“你在讲笑话?”白翎冷笑,“许言卿已经数年行踪不定,摸不到半点人影,谈何寻他?”
“更何况,苗谷和药谷自始至终都不和,我为何要找他?”少年冷哼,“凭我一人也能解了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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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已经失败好几次了吗?”白懿睁开双眼,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白翎默不作声。
白懿说的没错,他已经失败了很多次。早在苗谷的时候,他就一心研究白泽夕遗落在外的蛊毒,可惜到如今都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白懿看着他这般模样,忽地掀起嘴角,觉得有趣。
他说:“何曾见过你这般在意一个人。”
白翎皱眉,本不想理他。就在白懿等了许久没等来回答,想继续闭目的时候,这时却听到了不远处少年的声音。
“其实一开始……我没想救他的。”
白翎蹙眉。
“我的蛊虫为解白泽夕留下的毒试了数次,都活不长久,本想在他身上试一试,哪料到会有今日这般……”
青年静静看了他半响,蓦地说道:“她现在在京城。”
“谁?”
“许言卿的徒弟。”
白翎一愣:“那许言卿呢?”
“大抵还在草原。”
白翎怒道:“只有他徒弟有何用!那小丫头片子还不如许言卿有用!”
白懿点他:“那也是药谷的传人又或者,她有办法找到许言卿。”他看向少年,瞅着少年倔强的模样,换了一种说法。
“你此番出谷,另一个缘由不也是为了见到许言卿吗?正好顺路了。”
听他这么一说,白翎心中当即有了决断,撇过脸正要去唤寺庙里的人立刻启程去京城,一转身就见楚霖溪已然走了出来。
白翎两步迎上去握起楚霖溪的手腕捏了捏,片刻后松了半口气。
吃了药调息之后,体内的蛊虫平静了不少,但依旧压不住躁动。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少年扯着楚霖溪就要下山:“走,我们现在就去京城。”
“为何去京城?”楚霖溪问。
“自然是有能救你的法子。”
楚霖溪拧眉,站住脚跟,憋了一息出声:“白翎,或许我想先找到一个能修复此剑的人。”
白翎回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剑袋,攥着他的手没松:“京城匠人多,我们去京城找。”
少年继续往前走,楚霖溪没动,将人扽在了原地。
“白翎,无论如何都是你救了我,我该向你道谢才是。但人各有命,或许我的命就是要走到这里……”
“你现在能活着是因为我,既然救了你,命数那自然也是我说了算。”白翎头一次在楚霖溪面前冷脸。
“走,下山!”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