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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翎的动作一滞,很快就恢复如初。
“去外面转了转。”他说。
楚霖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常。他目光犀利的往少年衣衫尾摆和鞋子瞧:“你出城了?”
白翎笑出声,睨他:“霖溪哥哥,你真会开玩笑,这大半夜的我从哪出城啊?”
“你轻功很好。”楚霖溪暗示。
白翎耸肩,侧首用脑袋点了点一边热乎乎的水:“霖溪哥哥,我现在要沐浴,你要一直这样看着我进去吗?”他眨眨眼,偏着头,笑得很惑人。
“如果霖溪哥哥想看着我洗,也不是不行。”
楚霖溪不回话,却是一直死死盯着他,坚持要他给个答复,但白翎还是很明显地看到他耳朵红了。
他听到楚霖溪压低声音,气声说:“客栈下面的人都在议论金阳宗的人死了,死在了外面树林里。”
白翎嗤笑:“那些金阳宗的人该死。”说完,他迈开步子朝着木桶边走,一副打算楚霖溪不走,他就这样脱衣服跳进去地举动。
楚霖溪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哈出去,见他这般,急得快速上前,侧身挡住少年的路。
白翎停下来,歪着头看着他。
楚霖溪稳了稳心神,垂在身侧地双手惊慌无措地张开握住,问:“是你杀了他们?”
“你以为是我杀的?霖溪哥哥?”白翎皱眉。
楚霖溪认为这个少年没这个杀人的本事,但是有一件事他极其笃定
“今晚你出城了。”
白翎沉下面色,见这次骗不过楚霖溪,一息后只得颔首:“是,我承认我出城了,我也承认去找了金阳宗的人。”他闭了闭眼,“但人,我没杀,最多只是下药给了点教训罢了。”
楚霖溪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站着,似乎在思考少年这话里的真实性。
白翎深吸一口气,沉声辩解:“霖溪哥哥,你相信我,不是我杀的。”
楚霖溪愣了半息,迅速避开白翎的目光,没说相信不相信。
“你赶紧洗,这地方不能久留。”说罢,他越过白翎,驰步踏了出去。
第16章
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一股暖风,一只黑乎乎的物什悄无声息的顺着窗沿飘进来,稳稳定在少年前面的木桶边沿上。
白翎浸在热水里,这时唰的睁开漆黑的瞳仁,盯住对面,眼神狠厉。
只见一只小小的机关雀正踩在木桶上,见他看了过来,十分灵活的左右“咔咔”转动了两下脑袋。
白翎眯起眼睛,从水里伸出手,朝着机关雀露出一节食指。
小巧的机关雀跳到他的手上,下一刻,“啪”的一下,整个散开在白翎的手心里,露出里面一个铁球。
白翎随手将散开的机关雀仍在木桶外的地上,另一只手轻轻一撬,就延着铁球中间的缝隙弹开。
里面包着一张字条。
白翎将其展开扫了两眼,又合上。
苗谷怎么知道他现在在这里?
少年若有所思的将视线落在地上的机关雀身上。
他确实有悄悄传消息回去,让人帮他查白泽夕和那能吹笛纵蛇的白衣人的关系。收到他消息的人,他确定会是自己的心腹,绝不会透露半句他的踪迹,哪想回消息的却不是自己人。
现下还没收到有关白泽夕的消息,苗谷就已经找到了他,看来他在外的时间不多了,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带回苗谷中。
白翎渐渐捏紧五指,任凭字条在掌心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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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都逃不出苗谷。
许言卿那个江湖郎中说的没错,苗谷就是个毒窟,那人就是个老不死的疯婆娘。
白翎垂下头,手搭在木桶边缘忽地放松,掌心里的纸屑轻飘飘的吹落在地上。
四周安静了许久,忽然,门被人从外面咣咣咣使劲拍响。白翎回过神,忙从水里站起身,出水披衣。
打开门,发现拍门的是楚霖溪。
“霖溪哥哥,你怎么还在外面?”
白翎诧异,刚要调笑,楚霖溪却直接推开他走进来,身上已经背上了剑袋和包袱,整个人穿戴整齐,一副立刻要赶路的模样。
果不其然,他开口说:“外面打起来了,你赶紧穿好衣服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说完,青年直径朝着白翎搭起来的衣服走去,拿起来抖开就要少年穿,简直恨不得自己给人套上。
白翎一头雾水,就势穿好衣服,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楚霖溪没先回答,而是偏首望向外面。白翎顺着看过去,只见客栈大堂桌凳已经被人砸了,有几人正在中间持刀剑交锋,店小二和掌柜躲在另一角瑟瑟发抖,面对这些江湖客半点胆子都不敢上前阻拦。
白翎皱眉。他方才神游在外,这巨大的动静全没听见。
楚霖溪见他一直看着打斗的人,皱着眉扯了一下白翎:“别搅入是非,快走。”
白翎跟着楚霖溪往外踏了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身近了沐浴的屋子。楚霖溪走出几步才发现身后没跟着人,扭头去看,却见白翎刚匆匆从屋子里迈出来。
“你又干什么去了!”楚霖溪低斥。
“忘拿了个小玩意儿。”白翎笑嘻嘻的对他说,一只手在楚霖溪看不见的地方,暗地里按了按腰间挂着的布包,里面装着散开的机关雀。
二人贴着墙边走,小心翼翼地躲避刀剑,最后越过店小二和掌柜,溜出了客栈。
外面夜色浓露。本以为今晚能睡一个好觉,结果却被一帮子江湖上的人全扰了。
白翎晦气地拍了拍身上衣衫:“这些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楚霖溪在他前面边走边说:“互相猜测是谁杀了金阳宗,心里都有鬼,就打起来了。”
白翎撇嘴:“还以为江湖有多好玩呢,结果纷争恩怨太乱。”
楚霖溪面露凝重:“所以尽了事,我就立刻回苍桓山。”
少年快了两步,和他并肩而行,在旁边诉苦:“霖溪哥哥,你怎么天天都在想着如何要狠心抛下我。”
楚霖溪瞅向他,疑惑不解:“你我只是结伴上路,事了后我肯定是要回苍桓山上的。”
“那你就带我回你的苍桓山。”白翎讨笑着贴上来。
楚霖溪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少年凑近的脸,含糊不清道:“以后再说。”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在里面住肯定要惹上事端,看来今夜要另寻一处落脚了。”
清晨,城门刚开,两道身影就出了城。
白翎打着哈欠,揉着一晚上没睡好的肩膀,蔫巴巴的跟在楚霖溪身后。
昨夜他们临时找了一个草棚躺了一晚,天微亮就被楚霖溪叫了起来,早饭都没吃就上路了。
少年揉了揉肚子,脑袋里正转着怎么和楚霖溪开口,眼前就伸来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