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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一批强盗,或是看我长得好看,又像有钱的样子,直接把我围在了这里。”白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甘和气忿,恨不得要把那群人拽回来打一顿。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白翎气呼呼的,“霖溪哥哥,你武功高强,我们去把他们打一顿,让他们再也做不了恶!”

这话说的义愤填膺,一种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的错觉。

刀子在楚霖溪手里转了一个圈,稳当当的被他插回了白翎腰后的刀鞘里。

楚霖溪理都不理他这句一下,直径侧过往前走:“就你这身手,只有被挂上树的命。”

白翎耷拉下脸:“可是我的钱袋全被他们抢走了。”

楚霖溪想了一下,宽慰他:“钱袋丢了就丢了,那本就不属于你,也算给你个教训。”

白翎哼哼了几声,不情不愿。

“我现在口袋空空,一点碎银子都敲不出来,指不定明天就能饿死我。”

白翎走在楚霖溪身后嘀嘀咕咕,末了他忽然闭了声音,眼珠子在前面楚霖溪的身上转了转,狡黠地笑起来。

“霖溪哥哥,你人美心善,我知道一定不会抛下我不管的。”白翎快走两步贴在楚霖溪身侧,笑眯眯说:“前面就是一个小镇,今晚我们在那里过夜吧。”

楚霖溪瞅着白翎的脸庞,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第11章

“小二,两间房。”

正在柜后打哈欠的店小二睡眼迷瞪地看着对面的人,懒懒散散地将银子单手拢过来,抬着眼皮数了数,末了扬起一个笑对着楚霖溪。

“客官,您要两间房,可这银子不够啊。”

楚霖溪微微皱起眉,刚要张嘴说什么,身后的少年忽然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截断了他的话根。

“一间就行,就一间。”他笑嘻嘻地对小二说。

店小二见没了生意做,两眼一翻,起身领他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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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拦着人跟在后面。楚霖溪在他身边难耐地动了动肩膀,不悦地睨他。

“瞪我作甚?活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白翎撇嘴,“霖溪哥哥,出门在外银子还是省着点花为好就睡一晚,你我都是男人,一个床榻就能挤下,凑合凑合得了,非要再花一份钱作甚?留着这份银子还不如去吃一顿好的酒楼呢。”

楚霖溪皱着眉想了想,又瞥了眼自己肩膀上搭的手,浑身不自在。

有一位师叔座下的两位师兄下山经验丰富,曾在他下山前不断地告诫他,人间人心险恶,一要看守好自身钱财,二要保护好身心。

钱财好理解,反倒是“身心”,师兄们一人一句,苦口婆心,不仅生动地讲了妖怪化身的花楼里风情万种的女人吃了相好的皮肉吞了骨头,又讲了民间好男风的官员后院盖了八十八间屋子关了八十八个白面小生整日寻欢……

生生给楚霖溪讲白了脸。

他们觉得,这位师弟白白净净,长得好看,且又从未下过山,不知人间为何物,一下山指不定要被哪个妖精勾走。

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和尚爱上了美艳妖怪犯下滔天大罪虽然和尚和道士差不了多少。

楚霖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绷着面孔想挣脱白翎牢牢抓在肩膀上、把他往屋里带的手。

他要不干净了。

远在苍桓山上的师兄打了个喷嚏,不禁有些担忧起那位下山已过了许久的师弟,也不知道有没有遇上什么勾人心的妖怪。

店小二将他们领进房间后还笑着推荐了一下他们店内的茶点饭菜,得到楚霖溪冷淡的回应后耷拉着脸嘟囔着“穷鬼”下了楼。

白翎笑嘻嘻的坐在了桌子前,拎起壶倒了杯水喝了几大口,余光看到楚霖溪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离自己最远的榻边。

“你怎么避我跟避瘟神一样。”“紫色妖怪”白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楚霖溪离他八丈远,正经危坐,仿佛少年往他这边靠近一步,他就能一掌把人劈到墙的另一边。

青年谨慎地环顾屋内一圈,随后朝着正大口喝水的白翎说:“我睡这,你睡那。”

他点了点身下的榻,又指了指屋子里唯一一张桌子,随后解了剑袋放在榻里边,脱了鞋就躺了下去。

白翎一愣,嘴巴委屈地撇了起来,抱怨道:“霖溪哥哥,你当真这么狠心?这根本睡不了人,这就是张桌子。”

床榻上的人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知是不是不想搭理他。

白翎蔫巴巴地重新坐了下来,可怜兮兮说:“好吧,明天你就能看见我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床上的人睡得规矩,身子像个木板一样直挺挺地仰在榻上,白翎这话一说完,不出几个呼吸就睡着了。

少年无语地撑在桌沿边,转着杯盏默默翻了个白眼。

入了深夜,房间内没有燃火烛,一道人影静悄悄地坐在离床榻不远处的凳子上,支着脑袋直勾勾、毫不掩饰地盯着榻上人露在外面的半截脖子。

他捻了捻手指,见那条脖颈的肌肤上突然鼓起一个小弧度,但很快又趋平。

像是下面藏着一条虫子在活跃,可是睡着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上一个中了他这个蛊的人,活了半个月,不知过了一年,他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白翎垂下眸子,不停互捻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鬼迷心窍的就给楚霖溪下了蛊救了他一命,硬生生的从阎王手里多夺了些时日过来。

白翎偏了下脑袋,再次一眨不眨盯着榻上的人。可是下瞬,他却猛地挺直背脊,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床榻。

榻上这人怎么突然没了呼吸声?

白翎眉头一皱,心道不对,下刻忙不迭起身,匆匆上前,一双眸子直在睡得正香的人身上打转。

看了会儿瞧不出什么异样,听也听不到活着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榻上的人也没有丝毫起伏的痕迹。少年有些白了脸色,手先在人的鼻下探了阵鼻息,未果,随后指头捻了捻,对方白皙的脖颈皮肤下仍旧鼓起一个小小的虫包。

虫子还在,人却没了?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虫蛊向来人在蛊在,人亡蛊亡,还从来没有人没了蛊还在的说法。

白翎想也没想,一个跨步上了榻,脸凑近楚霖溪嗅了嗅,没闻到别的味道,末了他撑起身子伏在上方,端详了一会儿,就要去扒人的被子和衣裳,想要一探究竟。

楚霖溪向来入睡极快,睡得也安稳,鲜少有梦多的情况。可今夜不知为何,睡起来极其的累人,像是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周身徘徊似的,扰人清梦般烦人。

睡梦中只觉一道极大的力气压在了自己身上,活像鬼压床,想起也起不来,动动胳膊都费劲。

楚霖溪挤了挤眉毛,恍惚地睁开眼睛,一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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