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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拿回来。”
楚霖溪仰头看着他起身,总觉得那一声“啧”里包含的味道自己在哪里的什么时候尝过。
外头日光偏斜,楚霖溪忽然又有些犯晕沉。他环顾一周,抻长手臂拿来自己的包裹,从包里翻出买到的包子,但早就凉透了。
楚霖溪咬了一口,沉思。
他抬头看了看天:“我昏了多久?”
白翎背对着他不知在捣鼓什么,听到话也没回头,两眼一翻,不太情愿地回答:“有快一天了。”
正当楚霖溪自己琢磨的时候,对面的少年先偷偷转回了头。他用眼睛不明所以的在楚霖溪身上上下觑了好几个来回,不知观察到了些什么,这才完全转过身子,往前蹭了几步,给楚霖溪递了一粒褐色的药粒子。
“这是什么?”
“能让你好的更快一些。”白翎说。
楚霖溪默了瞬,捏过来塞进嘴里。
白翎见状乐了:“你还真敢吃啊,不怕我下毒吗?”
楚霖溪疑惑:“你不是药谷的弟子吗,药谷的弟子会下毒?”
白翎板起脸,生怕他给扣下一个罪名:“我可不会下毒,你别胡说。”
楚霖溪从包里摸出另一个包子递给少年:“你吃吗?”
白翎盯着这个包子刚要拒绝,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彻了天地。他刹那间羞红了脸,紧紧绷着嘴,无措地手忙脚乱。
最后,他有些嫌弃地接过,不屑:“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了?”
楚霖溪咬着包子嘟囔:“钱袋都被你丢了,还有的吃就不错了,就别嫌弃了。”
白翎不甘心地哼了声,大口咬下包子。
第8章
楚霖溪背着剑袋和包袱蹲在白翎的头顶,从上往下瞧着他睡得正香的脸。过了许久都不见醒,他皱起眉,直接上手“啪啪”两下,拍了拍白翎的脸。
“该醒了。”
本来还在呓语的人唰地惊开双眼,腾地起身。刺眼的阳光从寺外照进来,他眯着眼睛环顾一圈,过后又重重栽了回去。
楚霖溪沉默地看着地上的白翎,见他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青年抬头看看外头日光:“快起来,已经卯时了。”
闭着眼睛的少年眉头跳了跳,厌烦的皱起脸,没答话。
楚霖溪一愣,推搡着少年的背脊,不断问:“你昨日不是说好今日去落眉坊拿回我的钱袋吗?”
白翎深吸一口气,被他推的不耐烦了,睁着眼睛回头瞪了楚霖溪一眼,随后两眼一翻再次闭上。
“你们道士真是烦人。”他凶巴巴地说,“现在才什么时辰!这么早落眉坊的大门还没开呢!”
一嗓子吼出去,背后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白翎等了片刻没等到声音,刚要美美的继续补上刚才的美梦,哪料下一息,身后的人陡然又出了声。 网?址?发?布?y?e?ǐ???????ě?n?2?????5?????ò??
楚霖溪认真的问:“原来你要走大门去要钱袋?我还以为你要偷偷进去呢。”他仔细寻思了一下,觉得白翎的计划欠妥。
少年被这一句话狠狠噎住了。他坐起身,蜷起腿胳膊搭在膝上,侧头蹙眉盯着楚霖溪,想看看这个道士是不是脑子被毒坏了。
两个人互盯了许久,白翎觉得没意思,啧了嗓,说:“落眉坊从申时开始才开张,自戌时起人是最多的时候,届时坊内人多混杂,入坊拿回钱袋轻而易举。”
楚霖溪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吧。”
白翎欲言又止:“……你中个毒也不多歇会儿。”
“我已经好了。”楚霖溪活动两下肩骨,示意给白翎看。
“你的药很有效果,我从未见过如此神药,不知为何现在我浑身都是力气。”
白翎默默瞧着楚霖溪在一旁活动筋骨,眼睛在对方的脖子间逡巡,半响后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你我二人一分铜板都没有,怎么吃饭?靠乞讨吗?”
楚霖溪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当着白翎的面脱了鞋子,从鞋底里面摸出五个铜板来。
白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不是没钱了吗?”
“阿宛师弟教我的。”楚霖溪说,“他说江湖险恶,若是哪日丢了钱袋,至少还能不饿肚子。”
泰安城内,出摊的小贩迎来了今日第一波客人。
楚霖溪和白翎面对面而坐,一人面前搁一晚热乎乎的馄饨,吃的正香。
白翎含糊不清地往嘴里塞着馄饨,越吃越生气:“早知道你有铜板,我昨日就不吃那冷包子了。”
“包子还是要吃完的。”楚霖溪一板一眼说。
白翎全当没听见,扬手叫了声:“老板,再来一碗汤。”
等汤的功夫,少年甩开垂在胸前的辫子,托腮注视着对面的人,末了笑起来,甜甜喊了声“霖溪哥哥”。
楚霖溪抬眸愕然瞧眼白翎,耳根子意料之中的红了。
白翎注意到了,心里默笑,口上却问:“你们的山叫什么山?记得你讲过,但我记性不好,忘了。”
“苍桓山。”楚霖溪埋着头吃馄饨。
白翎寻思了不到半盏茶,待面汤重新端上来后,他摇头:“没听过。”
楚霖溪说:“原先地处边界,确实无人问津。”
“那你师父是谁?有几个弟子?”白翎越问越感兴趣,“你说你刚下山,之前在山上都干些什么?”
楚霖溪掀帘瞪着他,有些开始嫌他烦了。
“我把我家底都透给你了,还不知道你出自何方呢,交朋友哪有你这样交的。”白翎见他这般瞪人,哼哼了两声。
交朋友?楚霖溪皱眉。
白翎喝着热乎乎的汤,感觉等了约莫快要有半炷香了,对面才慢吞吞回答。
“我师父就我一个弟子,但是两位师叔座下收了二十位弟子。”楚霖溪正经危坐,垂眸盯着汤碗说,“之前在山上,每日读书写字,练剑习武,不做其他。”
白翎沉吟:“据我所知,江湖门派道剑双修的,唯有青松峰。”他身子往后斜了半分,不知信没信楚霖溪的话,只笑着道,“你们竟然也道剑双修,看来江湖上要对青松峰改观了。”
“苍桓山地小,山上都是师叔们下山时在各地捡回来的孩子,比不上青松峰的门面。”楚霖溪落下几分眉眼。
白翎这时坐在他对面,才仔细端详起楚霖溪的面容。这小道士眉清目秀的,皮肤白皙干净,就是不经逗,还故作冷着脸。反倒是胸前两缕发丝破了面上的冷气,若是眉中再点个红点,倒真像个他印象中的那些道士娃娃。
想到这,白翎破声笑了出来。
楚霖溪不满地瞟他:“你笑什么?”
“只是想到你在山上的日子就觉得枯燥。”白翎说,“那你为何要下山?”
楚霖溪瞪他,反问:“你又为何不在你师父身边?”
白翎摆摆手:“他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