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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明雨身上得到的，也就是这些而已，结果却告诉他，他真正在意的东西，杭明雨早就已经给过他了。

早在五年前，杭明雨就把一切能给的全部都给了他。

可这些年，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在捧陶南，他在恨杭明雨，他在怨杭明雨，好不容易再次见了面，他不关心杭明雨这些年过的好不好，一心只想着报复杭明雨，对着自己最爱的人，说尽了羞辱的话。

想到这儿，周景珵甚至连辩解都话都说不出来了。

手伸到一半在空中停下，周景珵的心口一阵窒息，内心挣扎又痛苦，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的动作无声的缩了回来。

然而杭明雨并不关心周景珵怎么想，他也根本不想去听。

“不管是怎么样的，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既然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周景珵，我不欠你什么，别再来烦着我了！”

他只想要断干净。

尤其是在得知周景珵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他整个人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一个临界点，变得敏感又尖锐，仿佛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彻底爆发。

杭明雨神色厌倦的想要离开。

可他一动，周景珵立刻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不行，你不能走！”

周景珵声音又快又急，甚至带着一种六神无主的慌乱。

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只本能的固执的抓着杭明雨，不让杭明雨离开。

周景珵知道，杭明雨肯定很恨他，肯定恨死他了，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他都知道，可是他不行，他接受不了，他做不到！

他明明知道现在的杭明雨最想要的是什么，但他做不到，他做不到！

他没办法让自己放手，他没办法让杭明雨离开自己，即使做错了那么多事，他依旧希望得到杭明雨的谅解和原谅。

原来，他才是最卑劣的那个人。

杭明雨忍无可忍，脸上维持的表情终于碎裂：“我为什么不能走？”

“周景珵，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得意？我在你的眼里一定很可笑吧？这场笑话你难道还没看够吗？”

杭明雨的声音很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振聋发聩的声音，尖锐的言语，和眼底刻骨般的恨意，让杭明雨的整个面孔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不想这样的，他原本不想这样的。

于杭明雨而言，真相的揭开本来就已经让他觉得难堪至极，也狼狈至极，他想要忍住的，他也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他不想让自己变得这样面目可憎的。

可他忍不住。

要他怎么去忍？

周景珵冠冕堂皇的站在自己面前道着歉，说着对不起，好像只要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能让过往一切既往不咎了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有多可笑。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看你的笑话，明雨，你不可笑，你一点都不可笑，真正可笑的那个人是我，是我，一切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明雨，对不起......”

听着杭明雨的话，周景珵心痛的更厉害了，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措过。

周景珵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杭明雨，杭明雨那么恨他，对方眼中的恨意狠狠地刺痛着他，让他做不出反应。

看着杭明雨这样激烈的情绪，像是大脑的自我防御机制一般，他既心疼又痛恨自己，为什么把自己爱人弄得遍体鳞伤？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替杭明雨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杭明雨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滚，别碰我！”

周景珵下意识的想要松开，可是又怕杭明雨走，他犹豫的挣扎着：“明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而一旁的封崇远只看着两人，他自然是乐意看他们吵的，杭明雨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杭明雨的反应多激烈啊，病了大半个月。

但病好以后，就绝口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对杭明雨来说，他可以把一切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却绝对不能接受现在这样的场景。

从杭明雨宁可被当做趋炎附势的小人，都不愿意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就能看得出来，杭明雨内心是个多么要强的人。

周景珵越靠近，越是对他小心翼翼百般讨好，他就会越排斥，因为周景珵的前后态度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当年发生的事。

他的愚不可及，他的自不量力，他的……可笑至极。

这对杭明雨来说太羞辱人了。

他和周景珵，是不可能再重新在一起的。

就在封崇远想着要不要再推波助澜一下的时候，自己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平静的接起电话。

“喂，封总......”

电话里的声音恭恭敬敬，在和他说着公司现在的情况，对方的语气虽然有条不紊，却还是在无形间透露了些许急息。

封崇远听完后，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敛去，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那双一向温润的眸子，难得的有些沉郁。

他在北州市逗留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原本只是打算过来把杭明雨接走的，可因为杭明雨不愿意跟他走，导致他一直在想办法软化杭明雨的态度。

已经远远超出一开始预设的时间。

那些人本来就已经蠢蠢欲动，一直靠他强行镇压着，如今他一回国，他们更是肆无忌惮，恨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彻底踢出去才好。

他们都是封家的人，联合着股东董事们一起施压，仅靠他的几个心腹在那儿，是撑不了多久的。

“知道了。”封崇远挂掉了电话，神情有些烦躁，看向周景珵时，脸上的神色更是意味不明，甚至是有些阴沉的。

如果不是周景珵横插一手鼓动封家那些人，那几个废物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回去。

他不能对国外的生意不管不顾，除非他真的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全部都拱手让给别人。

思及此，封崇远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恨不得把它捏碎，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这么嫉妒周景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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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可真不公平。

凭什么周景珵可以毫无顾忌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凭什么周景珵可以什么都有？

美满的家庭，恩爱的父母，唾手可得的家业，还能有一个杭明雨这么好的恋人。

杭明雨看周景珵的眼神，那充满了爱意的眼神，当年他就见过那么一次，就再也念念不忘。

好几次做梦，都梦到杭明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欲望在心底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