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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他答应杭明雨回国的真正原因。
“算了。”封崇远妥协：“你想待在国内就先待着吧，两个月，最多两个月，我会在年前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来接你。”
就当是让人在故土自己散散心，他也怕把杭明雨逼得太紧真给逼出病来，总得适当给出点自由的。
杭明雨对封崇远的话不置可否，他不会再和封崇远回去，他要彻底断掉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不在这一时的争辩。
“不过，你想留可以，但别想着再和周景珵有什么瓜葛，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想去找你的旧情人复合，明雨，到时候就别怪我心狠，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回到这个地方。”封崇远的语气依旧温温和和的，不听他说什么的话，倒像是情人间温柔的呢喃。
“知道了。”
杭明雨顺着封崇远的话点头，看起来难得的温顺。
也许是封崇远马上就要回去的原因，这几天两人间倒是难得的和谐。
去机场当天，封崇远要他去送，他也答应了。
送走封崇远，杭明雨感到久违的轻松，他每天待在家里，几乎懒得出门，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应付一下封崇远的电话，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有休息够的时间全都补回来一样。
经纪人和助理都找过他，毕竟年底的活动多，找他的更多，其他不说，就说国内这一年一度的影视颁奖盛宴，人家邀请他，他看了一眼，也轻飘飘的说不去。
经纪人都急死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好明雨，我求求你，你要休息我不是不让，最近所有剧本综艺包括新的广告代言找我的我都给你推了，但这个是拿奖的啊！你就过去走个红毯，然后等上台领个奖就完事了，咱别闹好吗？”
经纪人张雯苦口婆心的劝，在她眼里，杭明雨的敬业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她很欣赏这种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人，所以她才不管对方有没有后台，有没有背景，一心一意真心实意的带。
甚至早些年看杭明雨这么拼，还劝过他要劳逸结合多注意休息。
杭明雨也知道经纪人是身边为数不多真心为他好的人，有些心思也不想瞒着。
“雯姐，我想退圈。”
语气听不出多大波澜起伏，平静的让人发怔，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什么？不是，明雨……你说什么？”
这可真是平地惊雷。
杭明雨沉默着，想了想，还是安慰道：“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说给你听一下。”
有这个想法就不对好吧，张雯想。
而且杭明雨能把这话当件事说给她听，就说明这个想法肯定已经在心里沉淀很久了。
什么颁奖典礼已经都被抛到脑后了，张雯忍不住的道：“你现在事业正红，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的？还是说有什么人威胁你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你可以休息啊，我又不催你工作，那个颁奖典礼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你想休息多久？两三个月？一年半载的都可以，但退圈这种话是不是太严重了些？想想你这些年拍的戏，想想你的粉丝，你明明那么享受这份工作，你真的舍得吗？”张雯的语气不由得急了几分。
杭明雨却没多大反应。
“没什么舍不得的，我当初进娱乐圈也没有多么高尚的梦想，只是想挣钱而已。”
也许沉迷角色中时也曾经热爱过，但在娱乐圈沉浮这么多年，对这个圈子也早已经看透，如今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他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留恋。
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地方，它给无数人造梦，吸引着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灵魂跳进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把他们吞噬，最终沦为它的养料，坠入无尽的深渊。
杭明雨厌了，也倦了。
无止境的厌恶和倦怠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和这些相比，那一点热爱，实在微不足道。
“不管怎么样，你再好好想想，你还有那么多的粉丝，有想过你退圈后，他们会有多伤心吗？”张雯道。
杭明雨握紧了手机，脸上的神色倒是难得的动容。
是，他还有很多的粉丝呢。
即使追星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可也确实是他们的爱帮着他撑过了那段对他而言最难熬的日子。
那么真切的让他感觉到，他有在被人爱着。
不是家人，不是爱人，只是一群网络上他甚至有些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所以他才这么拼命的拍戏，一部接一部的拍，这是他唯一能反馈给她们的东西，也是他能给他们的最好的东西。
“嗯，我会好好想想的。”
第6章 晦气
在公众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杭明雨，依旧天天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对电子产品腻了，就开始研究吃的，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助理想让他出去走走，担心他这样下去不好，虽然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好。
毕竟杭明雨把自己养的真的还算不错，甚至还长了几斤肉。
但……总觉得不能继续这样待下去，哪有正常人天天把自己闷家里的，甚至如果不是每天还有封崇远的电话，他几乎可以做到一整天都不和任何人交流，就自己做自己的事。
助理心里急，又无可奈何，杭明雨虽然不为难他，但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知道他是封崇远留下的人，所以没过多交流，更多的只是放任不管，随他爱做什么做什么。
偶尔研究了什么吃的，看他在也会问上一句要不要一起吃点，在他摇头拒绝后，就没再理会，低头自顾自吃起来，仿佛刚刚的随口一问不存在一样。
他也犹豫着要不要把杭明雨目前这情况和封崇远说，但这不就落实了自己留下来就是在监视杭明雨的这件事吗？
就在助理感到纠结犹豫有些为难的时候，一通电话终于解救了他。
像是杭明雨的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因为他从杭明雨脸上看到了罕见的轻松又随意的笑容，那是一种在十分熟识的人面前，彻底放松下来的样子。
“我这段时间出差去了，知道你回国就恨不得马上从隔壁市飞回来，哎……你现在忙不忙？”
杭明雨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笑着说：“不忙，我是回国休假的。”
“那正好，晚上来我家吃火锅吧，你的身份我们在外面聚也不太方便，我等下出去买食材，多准备些你爱吃的。”
“好。”
杭明雨就这样轻飘飘的答应出门了，助理一时有些发愣，看着杭明雨起身回了房间……
今晚的影视颁奖盛宴十分热闹。
众星云集，一个个都璀璨夺目。
从来不出席任何娱乐圈活动的周景珵还是陪着陶南一起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