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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一会儿才说:“闻起来像代码以太。”

检查中途停止了,他被推出来,祝医生扒开他的眼睛用手电照射他的瞳孔,并把一个类似于锥子的仪器放进他的耳朵,数据是正常的。

祝医生看起来很疑惑:“嘉树,你能告诉我什么是代码以太吗?”

庭嘉树愣了一下:“什么?”

祝医生:“你刚才说里面的气体闻起来像代码以太,这是你给什么东西起的昵称吗,还是在哪里听到的名词?”

庭嘉树回忆了半天,犹豫地说:“好像是某种介质..我刚才有这么说吗?我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晚上梦到的。”

他讲话实在是前言不搭后语,祝医生感到担心,忍不住皱眉,又怕这会吓到他,便提起嘴角,导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一篇牵强附会的文章。

目前看来,庭嘉树的状态不太适合继续做检查,特许休息一小段时间。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贺医生问要不要开窗或者喝水,他都拒绝了,只提了一个要求:“可以让我弟弟过来一下吗?”

祝医生有些惊讶:“他在外面吗,刚才好像没有看到他。”

庭嘉树想起来,裴灼不知道被赶到哪里去了,他并非故意轻飘飘地提出这个问题来为难医生,实在是他忘记这回事了。他们待在一起能够随时相见的时间太长,占据了庭嘉树人生太多的部分,他永远也不能够习惯不见面。

很想趴在弟弟背上讲一些多余的话,可惜做不到,好倒霉。

检查很晚才做完,庭嘉树困得不停“点头”,看起来十分谦逊,如果没有闭上眼睛的话。他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没话找话地问祝医生:“做手术既然要把我切开,能顺便把我的阑尾去掉吗?”

祝医生哭笑不得:“嘉树,这是两码事,而且一般人不会在没事的情况下割掉阑尾,没必要这么做。”

庭嘉树深感遗憾:“这样啊。”

祝医生:“我必须告诉你,你的手术不是我主刀,当然,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进了这么久,最了解你的情况,会作为第一助手协同参与手术,对你负责到底的。”

庭嘉树呆呆地看着她:“那谁给来切我?妈妈说你是最好的医生。”

祝医生安抚地笑笑:“主刀医生换成了梅教授,她在资历上是我老师的老师,我能向你自夸第一,是因为她近几年带团队去做研发,没时间待在临床。其实,你病情的棘手程度和之前她做的那几台,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你家里能够请到她来做,是很好的。我有自信为你做到最好,但是人外永远有人,多一层保障永远没错。妈妈很爱你,我们都会一直帮你的,你要相信我们,也相信自己,保持住对未来的期待,好吗?”

她明显是担心庭嘉树的精神状态,病房里身体上出现问题的病人往往在心理上也很难健康,这很常见。

庭嘉树没听进去全部的话,他默默地想,如果是妈妈,肯定在最早的时候就给他找来了,这份又是谁的恩情?

第107章

庭嘉树自然醒来,觉得很精神,信心满满地往床头柜摸去,抓到一个冷硬的长方体,结果并不是手机,而是一只遥控器。他凭借记忆摸黑按下开关,窗帘徐徐拉开,外面漆黑一片,连星光和路灯都黯淡无光,像昏聩的睡眼。

原来他并没有睡多久,庭嘉树感到失落,肩膀和背都突然疼痛起来,好像在惩罚他志得意满。但是他依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困意,也许就像回光返照,当人意识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大脑会调动身体机能做出努力,给人最后的机会说遗言、了却心愿。而他的大脑也意识到了,这副身体的主人的确到了紧要关头,必须咬紧牙关面对这场硬仗。他不喜欢打仗,连打起精神都费劲,倒霉。庭嘉树一直没有睡着,也没有找别的事做,像许多的病人那样。有无数次他总是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但是这并没有真正发生,使得时间被拉长了很多。他等的人总是不来,也许不会来了,他一厢情愿地在山顶等涨潮,除非大陆板块碰撞在一起,普通人是等不到的。

五点多的时候护理师进来了,她每四个小时都会检查一次庭嘉树的状态。发现他没睡着,也不见怪,只按流程给他量了体温。庭嘉树提出要自己洗澡,看他意识清醒,护理师同意了,但只给十分钟,担心中途出什么意外。够倒是用了,庭嘉树只是拿清水过一遍而已,反正他很少运动,吃得也干净,衣物更是勤换洗,跟养在软垫上的家雀似的。

他被心理作用操纵,总想洗掉身上的坏东西,这很困难,他什么都做不到,反复用滚烫的热水冲洗,反而把人味洗淡了,变得鬼祟。

门外传来敲门声,十分钟到了,快乐的清洁时光总是短暂。

庭嘉树看着自己发白的掌纹,刚要应声,忽然反应过来。

太熟悉的人面都不用见,听脚步,听敲门声,听一片影子路过的声音,都能认出。敲门声响了三下,前两下轻,显得礼貌,免得惊扰到专注做正事的人,略微间隔半秒,再敲第三下重,免得人没有听到,或误以为幻听,白白浪费了时间。

裴灼一直这样做,不像庭嘉树,急促地敲五六下,没什么重要的事也是,不直接推门闯进来都是给面子。

现在是特殊时期,病人超过10秒没有反应,都会让人担心出了什么问题。果然门立刻打开了,庭嘉树趴在浴缸边缘静静地看着闯入者,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他没事,裴灼冷静下来,顺手把门关上,走到近前:“怎么不应声,哪里难受吗?”

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庭嘉树开心不起来,谴责道:“是你回来,应该你先出声对我说话。”

裴灼:“担心太突然会吓到你,万一磕碰。”

他展开浴巾,盖在庭嘉树脑袋上,熟练地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宽大的台面上,仔细擦拭皮肤上残留的水。

庭嘉树摸了摸他脸上的纱布:“裴连平把你送到哪里去了?”

裴灼:“爷爷那里。”

庭嘉树:“以什么理由?”

裴灼抬头看了他一眼:“早恋。”

庭嘉树觉得很滑稽,裴连平不敢公之于众,罚起来也名不正言不顺,肯定气死了,他笑出声:“你爷爷怎么说?”

裴灼语气没什么起伏:“要我把你带回去看看。”

庭嘉树倒是不介意走亲戚,不过他暂时没有吓唬老人家的计划。

生病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笑是一件辛苦的事,需要调动很多地方,庭嘉树刚乐一会儿就咳嗽起来,裴灼给他喂了一些水,庭嘉树喝完不认人,推开他的手:“你怎么这样?”

裴灼:“呛到你?”

庭嘉树向他介绍自己的设想:“再见面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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