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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根本没得选。

庭嘉树也习惯了,而且他不需要猜测,经验明确地告诉他,生病的时候裴灼会变得更温柔,更爱他,因为他心疼他受苦。如果是别人,庭嘉树会觉得那是可怜他,但弟弟不是。

做他弟弟真够倒霉的,庭嘉树由衷地同情裴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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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嘉树趴在洗手台上数大理石的纹理,数到九十六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韩嶷走了进来。

他像刚从外面回来那样清醒,把庭嘉树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哪里不舒服?”

庭嘉树懵懵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韩嶷:“你起身的时候。进了洗手间就不出来,怕你在里面睡着了。”

庭嘉树看着他的脸,在心里想:妈妈,我真的喜欢他,你把我生得健康一点就好了,否则我总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对不住他。他说:“我没事,就是不想回去睡觉。”韩嶷:“所以就要睡在厕所?”

庭嘉树找不到很好的理由,便胡乱转移话题:“你知道吗,这个洗手台的大理石有九十六条缝隙,随时有可能碎裂。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

韩嶷看了一眼明显不止九十六条缝隙的石头:“我不关心它,因为我只关心你。”庭嘉树看他油盐不进,只好撒谎:“你真的那么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我梦里出轨?”

韩嶷即使被这样诬陷,也保持了可贵的冷静:“梦是相反的。”

一般来说所谓的相反应该指他永远不会出轨,但是也可以说是相反在出轨的人是庭嘉树,而且这倒是真的。

庭嘉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抱着胳膊看着韩嶷,无声地用眼神谴责他干嘛总是跟自己唱反调。

韩嶷:“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这里趴着你会感冒的。”

庭嘉树:“不好,我不想回去。”他担心自己一会儿又会想吐。

韩嶷:“那我们睡在这里也可以。”

他放了三床被子进浴缸,在里面拍了拍庭嘉树最喜欢的那个枕头,邀请他睡觉。庭嘉树最终还是抵不住新鲜感的诱惑,一块躺了进去。

韩嶷问他:“这是你想要的吗,睡在厕所里,感觉怎么样?”

庭嘉树挪动了两下:“嗯,有点硬硬的,还有点挤,像躺在棺材里,我是吸血鬼。”韩嶷把他抱到身上:“睡吧,睡醒再出去咬人。”

庭嘉树缩成一团,像蝙蝠用翅膀把自己裹起来那样,他小声说:“老公,你能不能拍拍我的背。”

韩嶷出去给他抓几个人回来吸血都肯,别说这些小事了。

他把手掌放在庭嘉树背脊上,把手指抬起来又轻轻放下去,问他这样对吗。

庭嘉树:“不是的,是要慢慢向下顺气那种。”

韩嶷学着他说的,拍打的同时向下抚过一段,摸到庭嘉树薄薄的皮肤下脆弱的肋骨,一呼一吸中微微起伏,像风吹过镜面般整洁的湖泊,留下的细小波纹。

直到庭嘉树醒来,韩嶷依然在轻轻拍打他,反胃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第88章

庭嘉树确实勤勤恳恳去陪读,虽然强制开机导致他在课堂上睡觉。

不过跟去的都是一些大课,没有人管,人少的课他不太好意思去,因为去了必定要回答问题,这么好的交流机会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庭嘉树这辈子不准备成为商业大亨。一个人待着,他索性去楼底下咖啡厅里,刷韩嶷的卡把所有的新品都点了一遍,吃不完就请之后进店的同学,很快桌子边上就坐满了人。

慷慨为他换来许多八卦小故事和派对邀请,充实了男朋友不能陪在身边的下午。庭嘉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秘密,听不清的都让人再讲一遍,有些实在太过离奇,让他不得不相信是真的,因为没有人会编这种故事。

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跑出去玩,于是派对邀请一个都没有答应,被多问几次,他就把手举起来,展示无名指上的枷锁。他发现这枚小东西有时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依然有人不相信,认为他怎么看都没有成年,这颗石头也只不过是玩具而已。

庭嘉树故意说:“你们就夸我吧,为了几杯咖啡连灵魂都出卖!”

一圈人哄笑起来。

做戏做到底,庭嘉树煞有介事地说:“真的,这已经是我的..”他扳着手指数。

“第三任丈夫了。”

一个女孩怜悯地看着他:“亲爱的,你真是命途多舛。”

庭嘉树摸了摸鼻子:“谁说不是呢。”女孩给出诚挚的建议:“不要轻易嫁给他们,找一个真正能共度一生的人!”

庭嘉树向她保证:“我会的。”

可是怎么保证能永远在一起呢,毕竟一辈子那么长,而分开的理由实在太多。也许当下信誓旦旦,说好会永世不变,但第二天发生了意外,从此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不知什么开始,外面下雨了,乌云遮天蔽日,才三点多,天色就像要入夜那样阴暗,咖啡店里亮起了灯,进来躲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衣架上挂满了灰的蓝的白的大衣,像一只许久没有剃毛的绵羊。门口的伞架被风吹倒,庭嘉树犹豫要不要去扶,店员已经发现了,匆忙跑到门口。

庭嘉树看着店员动作利索地整理那些长柄伞,在心里暗暗想,如果他最后扶起的是那把灰绿色的,说明给他这枚戒指的人真的能共度一生,他现在去找他。

这个城市的人用伞大概被大公司垄断了,伞面大多不是黑色就是透明,没有新意,遇到一把绿伞多罕见,像是某种征兆。他举起红茶喝,眼睛始终盯着地上那些伞,看着它们被一一扶正,绿色始终躺在原地,眼看着被留到了最后,庭嘉树正要站起来,发现情况有变,门口结伴来了四个人,他们也带来了两把黑伞,店员还没有完全整理好伞架,让他们先搁置在一边。新客人说说笑笑走了进来,门打开,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响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寒冷的气息,庭嘉树看着大风把新加入的黑伞也吹倒了,而它们理所应当地被排列在了绿伞之后。规则被破坏了,新选手不应该在其中,按道理来说依然是绿伞的胜利。

庭嘉树犹豫不决,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决定再置办一场比赛。

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滑落的水珠,它们一颗颗圆滑饱满,从天上落下来,沿着宿命般的水痕掉到地上。

庭嘉树精挑细选了一颗自己最喜欢的水珠,它的形状非常完美,上窄下宽,左右对称,简直是为他的游戏而诞生的。选定之后庭嘉树就在心里默念,如果十秒钟内它顺着玻璃划下去了,说明这次真的是对的人。十,九,他开始在心里倒数,真奇怪,明明是这么重的水珠,风也大到把水痕都吹向左边,这颗却不为所动,像在坚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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