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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旅行拍拍影片,也可能找个夜校学门手艺,然后他会嫁给韩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他不知道裴灼的回复是什么,因为他发完消息酒吧人拉黑了。当然裴灼可以通过邮件和其他渠道,毕竟现在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不过只要庭嘉树不去看,就等于不存在。每天清早入睡前,庭嘉树会在阳台喝热可可,当然,是用偷来的那个杯子,新生的阳光把整座城市烘烤得脆生生、亮闪闪,像一个巨大的翻糖蛋糕,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希望,让迈入新生活的庭嘉树心怀感激。

第86章

短学期也有入学礼,庭嘉树为了逼迫自己倒时差,决定跟去。

他硬是违背本性,在该睡觉的点忍住了困意,没有钻进被窝,反倒精心打扮了一番,像从动物园逃出来的蓝孔雀,昂首挺胸走在韩嶷前面,晴好的阳光下,他的头发丝都闪着光,简直能看到背后无形的漂亮尾羽。同学们发材料时往他手里也递了一份,庭嘉树摆手拒绝了,被问到怎么不要,他随口胡诌:“我是特聘教授,这是我的跟班。”韩嶷在后面点点头,十分配合,可惜新生在名册上有照片,他的样貌十分显眼,很多人都有印象,庭嘉树的谎言不攻自破,人们不带恶意地笑起来,知道他是家属了,问他:“跟哥哥来的吧,以后也想入学吗?”到了礼堂中,台上老师在说话,庭嘉树一点不听,刚好他的座位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左边瞧瞧,右边摸摸,精神劲很充足的样子,还偷偷抱着新“哥哥”的胳膊,问他:“哥哥、哥哥,是不是你长得太着急了。”

韩嶷让他回去再叫,庭嘉树不说话了,平时他是很喜欢玩这种游戏的,只是现在身处的环境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一旦安静下来,就觉得困,他很快靠在韩嶷肩膀上睡着了。

冬日的风从彩窗缝隙里溜进来,粗鲁地拍在脸上,害庭嘉树在梦里也不安稳,本能往韩嶷怀里钻。他主动投怀送抱,韩嶷是很受用的,但怕吹冷风对他身体不好,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围巾给他戴。

庭嘉树睡得浅,布料擦过耳朵觉得痒,下意识挥手驱赶,不知道打到了什么,清脆的响声把他惊醒了,坐起身查看。

果然韩嶷低着头捂着脸,庭嘉树很担心,摸了摸他的手背:“对不起,给我看看吧。”

他轻轻把韩嶷的手拿下来,发现脸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愣了一会

儿:“嗯..脸皮挺厚的。”

韩嶷气笑了:“好心替你戴围巾,换来又打又骂。”

庭嘉树笑嘻嘻地:“哎呀,我怎么这么坏啊。”

韩嶷把那条宽大的羊绒围巾从另一边盖在庭嘉树头上,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头纱,挡住庭嘉树所有的视线,眼前灰蒙蒙一片,韩嶷偷钻进来,无声地亲他。

讲台上,胡须花白的教授正在讲话,麦克风出了些问题,导致音响中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底下的人们也骚动起来,说话声和调笑声越来越大,有一个声音大喊:“听不清一-”但很快被杂音和音响中的嗡鸣盖过了。教授在台上听不出问题,仍在继续,庭嘉树能听到大致的内容,他说在座的各位年轻人承担着世界的未来,说学习是终身的,说卡尔萨根和康德,说人类文明长河的伟大和宇宙的璀璨。

这些都离庭嘉树十万八千里远,摆在眼前的只有温热的亲吻。

他感觉到手被握住了,一颗有些坚硬冻手的小东西被塞进了掌心,庭嘉树摸索了一会儿,心怦怦跳起来,把围巾掀开,看到那是一枚戒指,镶嵌了一圈夏日雨后的树叶般浓烈的绿钻。

这个成色价格实在低不了,没有人会拿这么多钱开玩笑,庭嘉树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说:“叫你声哥哥,真以为自己长大了,你才几岁?民政局理都不会理你。”

韩嶷:“在这座城市可以。”

庭嘉树:“我们又不会永远在这座城市。”

韩嶷:“这一刻在这里。”

庭嘉树默默不语,他想,即使分开了,如果他活到几十年以后,他会记得在20岁的时候,有人在学校礼堂的开学礼上,躲在围巾里送给他一颗很漂亮的戒指。

年轻人的爱和誓言都是鲜绿的,好像永远不会枯萎。

韩嶷不愿意给他压力,解释说:“这只是给你戴着玩的,不可能做婚戒,别担心。”庭嘉树:“为什么?”

韩嶷:“因为无法制作对戒。”

庭嘉树明白了,这个石头稀有到没有相同成色去再造一枚。

但凡他小时候多挨一顿骂,或者卡里的余额再少一个零,他都哭着同意了,男朋友年轻,英俊,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爱他爱到愿意把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花在他身上。可他是庭嘉树,不缺钱也不缺爱,他仍然在问自己,对吗,是现在吗,确定无疑吗?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承诺的能力,草草决定对谁都不公平,恋爱可以乱谈,婚不能乱结,因为一时的冲动把韩嶷变成离异人士,庭嘉树觉得不太好。他的身体能让他承担婚姻中的那些责任吗,他们两个家庭之间可以和平地建立这样的关系吗,未来的生命轨迹确定重合在一起吗?

虽然他倒是跟裴灼说了,自己要嫁给韩嶷,但是这跟真的这么做,是两回事,他其实没有一定要结婚。

至少他认认真真地思考过这件事,这已经很不一般,简直能颁个奖给韩嶷。

庭嘉树决定暂时替韩嶷保管这颗戒指,他仔细地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刚刚正好。回家的车程因为庭嘉树喜欢住在城里变得漫长很多,今天的运气也很不好,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城里遇到马拉松活动,主干道封了路需要绕远,幸好出发早才没有迟到。马拉松倒是下午一点就结束了,但是回程时又在郊区遇上了电影拍摄,空旷的路段都堵了。庭嘉树迷瞪瞪地醒来,发现车并没有在行驶中,他原本躺在韩嶷腿上,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一睁开眼就看到韩嶷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在这样死亡的角度显得格外忧郁,简直能拿去当唱片的封面,不过发现他醒了便低下头来,变成了普通的男朋友,问他是不是开窗太冷了。庭嘉树摇摇头,一转身爬起来,趴在韩嶷的胳膊上,往车窗外看。风景不错,道路两边是积了夜雪的枫树,在一天的阳光照射下融化得差不多,只有枝干的缝隙中残存着一些,像圣诞树的银亮装饰球。车辆沿着蜿蜒的马路排列整齐,远处是红色的谷仓,上空还有几架直升机,大概就是拍摄的地方了,不知道在进行什么好戏。庭嘉树不可避免地想起陆竟源,不过很快觉得这个想法离谱,一场拍摄需要及早统筹安排,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以前他坐在陆竟源的车上,总是比任何人都早进到现场,出去又有专用通行车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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