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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怎么样?”

如果是平时,庭嘉树会说:书又不是给我念的,是给你自己念的!

但是今天不同,是很重要的时刻,必须让弟弟认识到这一点。

庭嘉树认认真真地说:“考好了会有好看的学历,作为敲门砖去获取好的工作,赚很多钱。”

通俗意义上的追求对裴灼的吸引力并不太大,他说:“然后呢?”

庭嘉树拍了拍弟弟在高强度学习下依然保持了难能可贵英俊的脸:“然后全部带回家给我,让我看医生,买新衣服,知道了吗?”裴灼没有说“知道了”,他说:“我保证。”

第84章

庭嘉树的手在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就变得冰凉,就算穿得再多都没有用,也许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沙冰,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饮料了。他像送丈夫出门上班的主妇,连睡衣和拖鞋都没有换。地下停车场虽然有空调,但毕竟不是封闭的室内,偶尔有地面上的冷风吹进来,冬天干燥的风裹着沙粒,打在庭嘉树赤裸的小腿上。

裴灼把他揽过来,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庭嘉树直接踩在他的鞋面上,举起他的一只手,把脸埋在他手心里,又温暖又遮光,简直能再睡一觉。

裴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庭嘉树摇摇头,柔软的发丝扫过裴灼指尖。裴灼:“那去睡觉吧,一觉睡醒就回来了。”

庭嘉树还是摇头,更用力地蹭人,一副很离不开的样子,这会儿他如果说:小灼,别去考试了,以后留在家里给我洗衣服做饭,我们一辈子不分开。那么裴灼可以二话不说把背包扔掉。

但是庭嘉树不会这样说,他是哥哥,比裴灼多吃几年饭,也懂更多的道理,在可以撒娇的时候撒娇,也要在应该懂事的时候懂|事,等裴灼到他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裴灼坐进车子里之后,庭嘉树依然没有离开,而是敲敲玻璃,让他把车窗摇下来。这太反常,跟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过人总是会对自己所盼望的放松警惕。庭嘉树双臂交叠趴在车窗上,微微歪着头看着裴灼,他没有伸出手来挽留,甚至没有说话。

裴灼像被蛊惑的水手一样朝他靠近,不顾前面还有人,抬手摸他的脸。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已经长大的兄弟做这么亲昵的动作都显得奇怪,幸好司机只是老实看着前方同样要驶出去的车辆。

如果发生过关系的人是能够被观察出来的,那么露出破绽的,往往并不是切实的气味或头发,而是讲话时的距离、眼神的交汇,和言语缝隙中残留的蛛丝马迹。

庭嘉树知道他必须加以制止,弟弟今天能在车里摸他的脸,明天就能在客厅里亲吻他。不存在的画面在庭嘉树眼前逐帧闪过,他看到母亲惊惧的神情,这不像卢茜会做出来的表情,毕竟她永远在他面前向来是温柔乐观的,那么真实的画面是从何而来的呢?庭嘉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是他从前身体最坏的时候,在支撑不住倒下去之前从卢茜脸上看到的。

他的病由医生下判决,可是有太多事情,没有办法判定,也没有办法医治。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混沌一片,在盘古劈开天地之前,在宇宙大爆炸之前,一切的一切不分彼此紧紧聚拢在一起,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亿万年之后,也将归于混沌,只是在这中间的时段,理智和责任瓜分了人的思想,扼令人们学会道别。

裴灼离开后,庭嘉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有些恍惚,明明几秒钟前他还靠在温暖的怀里,现在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冷气包裹着。

为了防止引起弟弟的怀疑,庭嘉树一直都没有收拾行李。他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小箱子,装了两件衣服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因为他也不是很喜欢,毕竟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件,刻意带在身边只是负担。他环顾房间一圈,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件离开时想带在身边的物品。

庭嘉树默默坐了一会儿,看了眼表,已经快要9点,真是不公平,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他走进弟弟的房间,裴灼没什么兴趣爱好,架子上摆着对他来说无聊又难以携带的模型,除此之外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庭嘉树像毫无愧疚的江洋大盗,把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都打开,翻找了半天,没什么收获,他觉得有点累,躺到了床上,抱着枕头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可能是因为起太早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顶上的灯竟然像在晃动,庭嘉树闭上左眼,把手举到右眼前,用两根手指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灯。做了这么伟大的好事,他真想跟弟弟分享,可惜他不在。最后庭嘉树把房间里的杯子全都拿走了,其实只有三个,其中两个还是庭嘉树从自己满满一壁橱里面挑出来慷慨相赠的,他当时看不下去:“水用这个黑色的杯子,茶也用这个,难道喝甜水也用这么无聊的杯子吗,它救过你的命?”

裴灼:“庭嘉树,杯子只是一个容器,这意味着正常人只要会清洗,就不需要那么多溢价的各色款式。”

庭嘉树据理力争:“你怎么能这么说,杯子是一种心情!”

就像现在,庭嘉树就需要用这个跟死了对象一样无聊的纯黑色基础款马克杯,再配上一壶比命更苦的茶水。

离开的事情其实他没有想瞒着卢茜,毕竟他以为在裴灼考试这样重要的时刻,她一定会回来的,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庭嘉树怕裴灼因此伤心,但是裴灼似乎完全不在意,庭嘉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虽然他准备开诚布公,但是却没有打算跟卢茜商量,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他对她说:“妈妈,弟弟已经送去考试了,行李我收拾好了,我要跟人私奔了。”

卢茜吃惊了大概一秒,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不许去,她说:“这样啊,能把妈妈带上吗?”

庭嘉树:“把你带上还算什么私奔呢!”卢茜:“你都跟妈妈讲了,本来也算不上,私奔是要月黑风高偷偷摸摸的。”

果然还是妈妈有经验,庭嘉树虚心求教:“那我算什么?”

卢茜:“你是谈了新的男朋友要跟他出去玩吗?”

庭嘉树:“对,我要跟他跑了。”

卢茜:“别去不安全的地方,每到新的住址给妈妈发信息好吗,一会儿我打一笔钱到你的卡上,在外面不要节省。”

她特地叫自己的司机回来送机,把揣着一兜丰厚“嫁妆”的庭嘉树送到了登机口。庭嘉树已经来到队伍之中,司机一直没有走,在玻璃窗边举着手机来回踱步,好像在打电话,庭嘉树忍不住想什么电话要打这么久。

他旁边也站着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和墨镜,身段打扮都有些像艺人,虽然身边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陪同,也引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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