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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韩少匀:“紫色。”

庭嘉树:“嗯,挺显白的,光泽感的面料也醒目,就是这么深的颜色有点老气。这件呢?”

韩少匀:“粉色。”

庭嘉树心想:我去,直男。

他往前一倒重新趴在韩嶷身上,也不征求别人的意见了,自顾自“啪嗒啪嗒”地给吴彤回消息。

韩少匀觉得自己大概说错话了,有些懊恼,但是又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

出谋划策结束,庭嘉树才鼓起勇气给裴灼打电话,他提醒两位韩少爷:“嘘——你们两个安静一点,千万不要出声。”像极了偷腥的时候回家里正室的查岗。

没想到那边秒接起来,把他的警告全听了去。

裴灼:“哪两个不要出声?”

庭嘉树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有没有,这里放电视呢,我让他们小声一点,你听错了。”

裴灼:“药不吃,消息不回,你告诉我是在哪里看电视。”

庭嘉树:“就在二楼呀,我马上下来了,你在哪呢,我来找你。"

裴灼冷笑:“我已经拿着你的证件去警卫室查过信息,你再撒谎试试。”

庭嘉树突然觉得裴灼的口吻有点陌生,甚至是恐怖,虽然弟弟从小就早熟又爱管他,但不是这种步步紧逼的样子。

“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凭什么这样子做?”

裴灼:“你按时吃药就算去地心我也不管。”

庭嘉树:“我又不是每一次都这样!我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更习惯吃药打针开刀,需要你教我吗?”

裴灼没有怜惜他:“那你今天把药带好了吗,穿得又少,临出门我已经忍着没说你。衣服没有口袋,包也不背,你干脆用嘴叼。”庭嘉树被他说得有点理亏,又想跟弟弟撒娇:“不是有你在嘛。”

没想到弟弟真的生气了,百试百灵的招数都不管用。

裴灼语气低沉:“我在哪对你来说根本没区别,半路招呼都不打又不见了,哪次能及时联系得上你,你自己说,你有一点成年人的样子吗?”

每次吵架都是庭嘉树给台阶,给了裴灼也不下,就是要不停地说他,他都知道错了,也一点面子不给。庭嘉树一股子气从肚子里升上来直冲头顶:“那你把我骂死好了!”他愤而起身,直接踩着韩嶷的腹部和韩少匀的腿走下床,愣是没有一个人说他,目送他离开卧室。

裴灼:“讲点道理,哪句话冤枉你了。”庭嘉树气得跳脚:“你还想冤枉我啊,你以为你是我爸?我亲爹和后爹都不管我,你又是哪来的包青天?每次一有点事就上升到我的一整个人生,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成年人,轮不到你给我下定义!”

裴灼的声音听起来比法官还冷酷无

情:“他们不管你是因为根本不在乎你,妈妈在乎,但是她只会溺爱,其余你来往的人,特别是那几个所谓的男朋友,全都只会说些没意义的话哄着你,庭嘉树,你知道一辈子没有任何人对你说一个'不'字会怎么样吗?”庭嘉树:“会很快乐!”

裴灼:“你是这么想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庭嘉树突然变安静了,过了大概十几秒,听筒中泄漏出抽抽搭搭的哭声,好像遇到了世界上最伤心的事那样。

裴灼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庭嘉树?”他又叫了几声,然后像妈妈一样叫他的小名:“宝宝,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庭嘉树:“你干嘛说得好像我无可救药,你要放弃我一样?”

裴灼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确口不择言,说了最严重的话:“我永远不会的,我说错了。”庭嘉树乘胜追击,委屈地说:“你早都不想管我了吧。”

裴灼:“你知道我不可能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让步了,庭嘉树似乎听到他叹了口气,又像是幻听。

“我让人把药放在管理处桌上,你可以让他出来拿。”

电话刚挂断,庭嘉树抹了把脸,擦擦不存在的眼泪,返回卧室,着急地对两人

说:“快快快,躲起来!”

他又想了想,觉得不对,改口说:“不不不,是赶紧走!”

韩少匀:“你结婚了?”

庭嘉树瞪他:“对,你哪里碰了我,我老公就把你哪切下来!”

韩少匀并没有被威胁到,真这样的话,韩嶷比他更早被凌迟。

他冷静地说:“你的资料显示未婚。”庭嘉树不明白,为什么人活在世界上竟然一丝一毫的隐私都没有。

韩嶷:“我抱你去洗澡吧。”

庭嘉树:“今天我自己洗,你去把我的药拿进来。”

他转过头又指挥韩少匀:“你也别闲着,给我倒热水去,我洗完澡吃药。”

派发完任务,进浴室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弄完你们就赶紧走!我弟弟要来了,被他发现你们,再给捅到家长那边,我们都别活了!”

韩嶷穿好衣服出门,韩少匀还站在吧台前,端着个杯子,跟愣头青一样问他:“什么时候再见到你?”

庭嘉树皮笑肉不笑:“你再不走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等外面的响动消失,庭嘉树也放好了水躺进浴缸,他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里,这儿又温暖,又寂静,好像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类了。他跟鱼一样,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泡泡,看着它们离开,消失在水面上。

他有点后悔骗裴灼了,其实他应该对他更真诚一点的,如果在吵架的时候他能少说气话多反思自己就好了,但是真的被指责的时候,他总是气上头,觉得裴灼应该对他更好,永远无条件地包容他才对。

连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都对他那么包容,为什么裴灼做不到呢,他明明是知道怎么对人好的,也知道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硬是要把大家都弄得不开心。

庭嘉树缓慢地晃动腿,感受自己制造的小波浪,水柔顺地划过他的皮肤,归于平静的时候,好像涟漪从未出现过那样,但是他却跟水不一样,镜面中可以看到身上的各种斑驳痕迹,特别是掐肿的乳和腿根的指印。他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但比身上遗留下来的更多的,是洗不掉的记忆和情绪。今天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太冲动了,毕竟就算分手,以后还是有可能会见面。不过作为当事人,他们应该也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

庭嘉树的心态发生了迅速的改变,开始想象自己落魄之后如何拿这件事威胁人。

脑补完一系列的复仇剧本,庭嘉树也洗舒服了,裹上浴袍出去吃药,他精心挑选的黄绿色小药包被放在桌面上,热水就在一边,很贴心。

他刚打开盖子,就听到门铃声。

药都已经拿出来了,庭嘉树准备先吞下,这时门铃声变成了敲门声,似乎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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