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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做前戏,他绝不会在这么脏的地方脱衣服的。
韩嶷低声说:“我不会,你教教我吧。”庭嘉树想捉弄他:“你听不听话?把眼睛闭上。”
他原本想捏韩嶷的鼻子,看他像小狗一样用嘴巴呼吸,但是他突然后知后觉,这里不适合打闹,太高了,他应该让韩嶷知道不能跟别人两个人在高处的时候让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很险恶。
庭嘉树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蜻蜓点水地在韩嶷脸颊亲了一下。
韩嶷还要追过来,庭嘉树坚定地推开了,不是他故意钓着,是看到地面上有个人影,他没有在人前亲热的癖好。
“有人在看。”
底下站着一个肤色有些深的寸头男生,双手摆成扩音器,起哄嚷嚷:“韩哥!你要把妹跟哥几个说一声啊,搁这破回收站里亲上嘴了还,去我爸的台球厅亲不好吗,我跟浩子在边上给你摇旗助威。”
庭嘉树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有些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他,反而给那个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地一脚踢起地上的黄土,背着手抖起腿来。
韩嶷:“我他妈不是让你们滚远点吗。”庭嘉树“哎呀”一声,食指抵在韩嶷唇上:“别,不要讲脏话。”
孙通海一点不在乎被骂,头一次有人替他说话,感觉真新鲜,他眯着眼睛看庭嘉树,零点几秒就移开目光,不过心里还在回忆他的样子,白得透光的一张脸,仪态大方,坐在垃圾堆上也像只小孔雀,讲话又斯文。果然韩哥被认回去以后接触的姑娘都不一样,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韩嶷改口:“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到这里来吗。”
庭嘉树对他的改变没有说满意还是不满意,有些出神地看着下面,孙通海以为他在看自己,把手插进裤腰带里面装酷,一会儿站得笔直,一会儿稍息,一秒三个假动作。其实庭嘉树只是在想,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用词的人,别人讲话文不文明,跟他没什么关系,刚才之所以下意识纠正,大概是因为,裴灼是不会说脏话的。
从回收站的西门走出去,过条马路就到了台球厅,门面看起来虽然破破烂烂,里面居然还挺敞亮,生意也很好,每张桌子边上都有一群人,过道上站着人聊天吹水,跟游艇上的酒会很像,只是高脚杯和啤酒瓶不同罢了。
庭嘉树跟在韩嶷身后,有些心不在焉地随意打量四周,不太在意身上的目光。
他问韩嶷:“你以前经常在这里打台球吗?”
孙通海抢答:“韩哥打得可厉害了,每次都有一群小姑娘围着。”
他替大哥撑完场子,一副邀功请赏的得意样,韩嶷却很冷淡,看都没看他,去拉庭嘉树的手。
庭嘉树倒是对他很友好,笑笑:“是吗。”
韩嶷:“打零工而已。”
孙通海又大嗓门地接下话:“那时候是,现在店面已经被我哥盘下来了,还重新装过,你看跟KTV似的,我还怕赔呢,结果涨了价都有这么多人来,你说气不气人。”庭嘉树饶有兴致地说:“那这以前是什么样子?”
孙通海愣了愣:“就破破烂烂的,灯也没几盏,空调一年四季吹冷风,人穷的时候什么样,房子也什么样,要啥啥没有,你还想看那时候的样子啊?”
庭嘉树:“是啊,他以前的每个样子,待的每个地方,我都想看。”
孙通海:“我去..”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谈过这种,酸溜溜地尬笑两声。韩嶷突然说:“旁边有一间小休息室,是没有重装过的,你可以去那里玩。”
“那我们就去休息室。”庭嘉树加重了“我们”这个字,把字咬得很暧昧,又对孙通海说,“谢谢你带路了,拜拜。”
说是小休息室一点都没有谦虚,是真的小,里面摆了张破硬板床,想给看店的人过夜用的。除此之外只有还有一副旧桌椅,只有人肩膀那么宽,两个人站进来几乎转不了身,韩嶷先坐到床上去,给他腾出点空间,庭嘉树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踩着凳子下面的那条横撑,抱怨道:“这里怎么能休息得好啊,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你以前睡在这?”
韩嶷:“有床睡已经很好了,他们几个还要打地铺。”
庭嘉树:“那他们几个睡到这个床上来过吗?”
韩嶷:“应该没有,在厅里睡确实更宽敞一些,没必要挤。”
庭嘉树小声嘟囔:“最好是。”
他伸手摸了摸,木板上只有一条被单,洗得发白,不过没有落灰,也没有发霉,只有一股有些冲鼻的洗衣粉香气,混合着房间内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大概是时常有人在打扫的,这么大的球厅确实不能没有清洁人员,不然一天下来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庭嘉树使唤他:“你去把门锁上。”韩嶷:“这个门是没有锁的。”
庭嘉树回头一看居然还真是,门把手都跟枯草一样,悲哀地耷拉着脑袋。
“那你把椅子挪过去挡着。”
这个房间的确太小了,韩嶷的腿又长,都不用站起来,伸直了腿就能把椅子推到门前。“困了吗?”韩嶷贴心地问。
庭嘉树哼笑一声:“装什么啊。”
他慢条斯理地把上衣的扣子解开,露出粉白的胸脯。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呼吸声稍微急促一些都很明显。
庭嘉树没有急着往下脱,抬手把刘海捋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平时不太一样,凌乱的发丝让他难得有了些大人的成熟,像一颗鲜亮饱满的禁果。
他在这里发出邀请,会让人产生错觉,像回到韩嶷陷在自尊与困苦的十六岁,仁慈的天使自愿献身,赐予他一场春梦。
第53章
庭嘉树把胸口往韩嶷脸上贴的时候,他竟然躲了一下。
这可真是,太让庭嘉树兴奋了。
他立刻摩拳擦掌,扮作恶霸的样子,掐着韩嶷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没办法,每个人多多少少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韩嶷自身条件实在过硬,这么摆弄都显得很帅,一般人应该看起来有些滑稽才对,他的眼光实在是很好,也许是裴灼这一类型的长相就是不靠氛围感硬帅的类型。
庭嘉树看来看去,满意得不得了,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韩嶷在被亲的百忙之中说:“等一下。”庭嘉树:“你干嘛要往后退,我会伤心的。”
韩嶷挣扎地本来也不够用心,听他这样讲便不动了,好声好气地说:“这里不好,有人会进来。”
“借口。”庭嘉树蛮不讲理,“你就是不想跟我玩。”
韩嶷笑起来,他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上的人,灰蒙蒙的眼睛像望着月亮的雾:“你摸一下,看看我想不想。”
庭嘉树不用摸,往下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他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