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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等他再次遇到很好的人时,想法就会改变的,到时候说不定连他姓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哎,还叔叔呢,在这方面还不如他成熟,果然年龄不能代表一切,只能代表多吃几顿饭。
被喜欢终究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庭嘉树不想通过没有底线的伤害去割断联系,他说:“你会遇到更喜欢的人的。”
陆竟源看着他露出影片幸福结局般的笑容,阳光洒在他耳边的发丝上,透出一层珊瑚般绚丽的色彩。
这么好的景没能用来表白情意,却用来讲分手的场面话,有些浪费。
陆竟源很愿意为了庭嘉树去自省,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他说出这种话,觉得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
可惜他的理智过于了解庭嘉树,知道庭嘉树并不是希望他改变,只是以己度人罢了。对庭嘉树来说感情不过是新奇的游戏,跟一把新球杆、一双新鞋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是一座矿洞,晶莹的宝石构建吸引旅人的奇观,从来不吝啬被仰慕者采撷,这份宽宏往往会给人造成误解。当人发出声音渴求回应的时候,矿洞内只有重复的回声。唯一惋惜的是庭嘉树不愿意对移情之事进行一点点隐瞒,如果他多犹豫一段时间,陆竟源就可以往矿洞的更深处走几步,或者留下一些痕迹。
陆竟源:“我承认有地方做得不够好,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试着解决,而不是直接放弃,你说你不喜欢,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我会改正。”庭嘉树承认他讲的有道理,但是:“快刀斩乱麻就是我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也不想要改变你,本质上你也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想要公开关系,想被别人认同和祝福,并不是错误的,更何况你的职业和身份,我想着对你的影响更大。所以我觉得你更应该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你会更幸福。”
他自认为已经说得十分绝情,再狠心就需要说“没爱过”,可待在一起的快乐并不是假的,否定过去不会让未来更好,说到这里就够了,凶残一些的人听到这话估计都想要打他。
陆竟源微笑道:“你是为了我的幸福吗?”
恋爱脑竟然会影响部分听力系统,真是需要科学家们重视起来了。
庭嘉树:“难道你能接受跟一个没那么爱你的人在一起吗?”
陆竟源:“为什么不行?只要我足够爱你就行了。”
庭嘉树居然想问,你是没有被爱过吗。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现在走到大街上对路人进行采访,多问几个绝对就能问出一个激动大喊“我爱陆竟源”,爱对他来说不是稀缺品,虽说远观的爱和亲密关系中的爱不同。他突然问:“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谁?”
陆竟源:“嘉树,我不是非要你付出全部真心。”
他又误会了。
庭嘉树:“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陆竟源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很早就过世了。”
庭嘉树有些吃惊,因为陆竟源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有背景又有能力的人,生活顺风顺水。“对不起,我竟然不知道。”
陆竟源当然说没关系,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在庭嘉树的心目中,最爱他的一定是卢茜和裴灼,然后是他自己,如果一个人想不到世界上谁会最爱他,又不肯爱自己,无论名气与财富如何,大概都是很难幸福的。他产生一些不应该有的同情,是分手时候的大忌。
庭嘉树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韩嶷在等他。
“我真的要走了。”
庭嘉树把自己的礼物盒摆正,放在桌子中央,从钱包里取出一百块压在下面,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喝,不过陆竟源对面这杯应该是给他点的。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到陆竟源脸上没什么表情,简直像花边新闻报刊上被偷拍才会有的样子,庭嘉树以为这一百块钱惹到他了,解释说:“我只是想把自己的饮料钱付了,没别的意思。”
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既然单都买了,我们走吧。”
韩嶷有些懒散地靠在后面的屏风边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手套也没有摘,应该是骑车来的,原本是有些吊儿郎当的装束,奈何那张脸实在是年轻,好像在说就算犯错也一切都来得及。
陆竟源对庭嘉树笑笑:“你想给我介绍一下吗?”
庭嘉树并没有让韩嶷进来,给人戴绿帽子也不至于这么嚣张,他又不是貂蝉。
韩嶷拿起桌上的菜单:“一时半会走不了的话,我也点一单喝。”
他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庭嘉树真要管管了,伸出手一捏书脊把那本菜单强行合
上:“走了!你不许点。”
陆竟源:“嘉树,你不喜欢我擅作主张,那这样的更不能及格了,多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韩嶷按照他向庭嘉树许诺的,在面对他男友时辩解:“我只是他的朋友而已。”庭嘉树捂住了他的嘴,对陆竟源说:“下次我会再联系你。”
这句话看起来很客气,其实也是在说没事不要打给我,等我主动发起对话。
走出店外,庭嘉树好心对韩嶷说:“你不要惹他,我不想明天去江里捞你。”
韩嶷并不上心,语气轻佻:“你一直谈这么危险的人吗?”
庭嘉树有些奇怪:“你不认识他?”
韩嶷:“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庭嘉树:“他很有名气,家里也有钱。”韩嶷:“那他有可能认识我。”
至少这个态度庭嘉树很欣赏,竖起大拇指:“你比我还能吹。”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户边的位置,陆竟源已经不在那里。
第51章
韩嶷每次都把他往远离城市中心的地方带。庭嘉树紧紧抱着前面那人的腰,把脸贴在脊背上,呼啸的风声钻进他的脑袋里变成一阵耳鸣,一切的一切都在后退,只有远方的天际线一尘不变,泛出点点橙色。他不太使劲地说:“你要把我卖给谁?”
韩嶷回答他:“舍不得把你卖给别人。”
竟然听到了,明明他的声音在剧烈的风里显得这么微乎其微,听力这么好,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讲的话从脊柱传了进去,经由骨骼传递到耳蜗,不是说固体传播的声音更快吗。车停在一片废弃的楼房边上,底下种着几株苦楝,经过风吹雨打,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各种地锦的藤蔓,下面一层是枯死的灰色,上面又是洋洋洒洒的新绿,沿着逝者的痕迹,勾勒出绘卷般绮丽的纹路。
这里没有人类生活的迹象,似乎完全被城市遗弃了。
庭嘉树跳到一块大石头上面,往楼房的窗户里张望,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韩嶷站在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来给他扶,让他能够保持平衡。
可惜书念得太多,让他有轻微的近视。庭嘉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