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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对,我没什么朋友。”
“大概你对朋友这个定义的要求比较高。”韩嶷替庭嘉树把杯子里的果汁续上,“什么都吃,是好事还是坏事?”
庭嘉树拿出大人的做派,很官方地说:“当然是好事了,各种营养都能补充,还能领略不同的美味。”
韩嶷:“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喜欢。”庭嘉树不认为自己的表情能传递出这么多信息,也不希望韩嶷过于逢迎他的喜好:“你想多了。”
或许是他的话有些过于直白,韩嶷以为他不开心,作为道歉一般:“吃完饭我们去海边玩好吗?”
庭嘉树有一阵子没有出海了,上次还是跟陆竟源一起去的,那时候他把他当大人、当卢茜的眼线,球桌赌桌都没去,吃了两盘大虾,跟小学生春游没差。
“好啊。”他饶有兴致地答应了,想着可以带韩嶷去游戏厅,随便钻进某个人堆里玩桌游,交新朋友的同时还能迅速互相了解。他看了看表:“不过这个点有些早,可能没有什么人。”
韩嶷:“不早,等我们到那边天就黑了。”
庭嘉树不想扫兴,觉得在甲板上看月亮喝小甜水也不错:“那我叫司机来。”顺便让人订个位置。
韩嶷却说:“不要别人跟着,我们两个去。”
庭嘉树愣了一下:“我们两个怎么去?”
“地铁,没几站,转一次公车,下了车就到了。”
听起来像要把他卖到山里,陌生的行程安排让庭嘉树有点退缩。
韩嶷:“你乘过地铁吗?”
庭嘉树:“乘过几次。”
韩嶷笑的时候,庭嘉树意识到自己露怯了,他没办法一直装作大人,即便他一个人飞国外都不怕,但是怕跟着人坐地铁。怕下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被一群人绑走,也怕被人发现自己不会买票。
庭嘉树给自己找补:“我出门的机会不多。”
好像是为了安慰他,韩嶷说:“我也只乘过几次。”
吃完晚饭,他们来到地铁口,乘电梯来到地下,需要穿过一段长长的通路,灰褐色的墙面上贴着一连串广告和标语,庭嘉树瞥了几眼,身边许多行色匆匆的人,他们目不斜视,于是庭嘉树也收回了目光。
这条路的尽头传来呼啸声,一阵强风迎面撞在他脸上,庭嘉树被吹得眯起眼睛,往韩嶷身后贴了贴。
这个点地铁上的人不少,零星几个位置空着,因为站着的人太多,看起来像是陷阱,不过最终还是成功捕获了庭嘉树。他有幸找到了一个右边是扶手的座位,这样只要左边挨着陌生人就可以了,那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卷发阿姨,庭嘉树像分班后跟老同桌坐在一起那样满意。
韩嶷没有坐到别的地方去,而是握着扶手站在他面前,这样很好,庭嘉树就不用跟对面的人瞪眼对望了,虽然对面的人全部低头看着手机。
庭嘉树没看,他抬头看着韩嶷,这是一个新的视角,从下而上看那张脸,便觉得很新奇,他像第一次录入信息那样仔仔细细地打量。
韩嶷任他看,目光闲散地直视前方,并没有落在某个实点上。
公车上的人就少了很多,大部分位置都空着,他们在后排的座椅上坐到了一起。这段路有些长,好在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刚亮起的路灯流下一条河水般浅淡的光隙,有些颠簸的巴士行驶在越来越窄的山路上,像在摇篮里,庭嘉树感觉有些困倦,他想把头靠在韩嶷身上,韩嶷应该不会拒绝的,只是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庭嘉树突然坐直了:“这好像不是去码头的路吧?”
韩嶷:“是的,我们不去码头,去里沙湾。”
庭嘉树:“这个地方我听都没听过。”
韩嶷:“可能因为它全年大多数时段不对游客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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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的?”
韩嶷:“因为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做工。”庭嘉树重复了两遍:“做功?做工?”
“到了,下车吧。”
这里连公交车站都没有,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路牌,路两边荒无人烟,高草后边是断崖,海浪敲击在石壁上发出嘈杂的哗哗声,很明显不欢迎城里来的病秧子。
地面有些潮湿,黄土混杂着泥巴粘在他有些长的裤脚上。庭嘉树跟被关到牛棚里的公主一样,都不知道从哪下脚,用力提高两边的裤子,眼巴巴地问:“咱们怎么下去啊?”
韩嶷握住他的手:“这里有一条路。”他拨开到树枝和草丛,向庭嘉树展示一条侧面的小道。
说实话庭嘉树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路,顶天不过是树枝稀疏一点的缝隙而已,还陡峭得很,绿植把根扎在斜坡上,而庭嘉树的鞋只适合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
“这些树挡着路,我会摔下去的。”他瑟瑟发抖地说,“要不算了,我们回去吧。”
韩嶷:“树其实跟扶手一样,更方便走路。”
庭嘉树质疑:“怎么可能会一样,扶手是滑溜溜的,树干很扎人,还可能有虫子。”
韩嶷:“我先下去,然后抱你下来好吗。”
庭嘉树:“这是一段路,又不是一段台阶!”
他觉得自己真的发怒了,但是韩嶷好像并没有感受到他的怒气,竟然笑起来:“你说得对,我先下去,你看我走得稳不稳,再决定让不让我抱你,怎么样?”
韩嶷弯下腰走进缝隙之中,庭嘉树抱着双臂站在路边,忽明忽暗的灯光把砂土照得像一幅抽象画,前后两端都隐没在阴影之中,从中钻出什么牛鬼蛇神都不奇怪。
仅仅看了两秒,庭嘉树立刻蹲下来喊人:“韩嶷!”
草丛中一双手臂把他拉了进去,庭嘉树大叫一声,牢牢扒在人胳膊上。
韩嶷:“把眼睛睁开来,看脚底下,左边有块石头,看到了吗?”
庭嘉树哆哆嗦嗦地伸长了脚去够。
韩嶷:“没关系,踩空了我也会拉住你。”
庭嘉树:“多点信任多点爱。”
原本高草丛应当是危险的人为事故多发地,比如说突然被上下其手,或者被谋财害命,但是因为和地面过于垂直,庭嘉树觉得人类应该没工夫考虑这种事情,假设两个人在底下水流湍急的独木桥上走,后面的人应该也没心情掏出一把匕首来对前面那个人说“打劫,把钱包交出来”。
终于再次踩到泥土上时,庭嘉树松了口气,也不嫌脏了,恨不得转两圈庆祝一下。前面是一节人造楼梯,走下去就是柔软的沙滩,明亮的月光照拂在海面上。这里离城镇太远,人造亮光除了路灯只有远远的两块广告牌,一左一右包夹这片土地,成为天然的舞台。
庭嘉树喃喃道:“这里没有邮轮。”韩嶷:“是的,水位太浅了。”
庭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