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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不好,多照顾你一点是应该的呀。如果是他生病,妈妈肯定也拜托你多体谅他,这是相互的。你觉得妈妈太偏心了吗?”庭嘉树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找一个“裴灼那样的”,不是要把他配给裴灼。他回忆了一下对话,发现卢茜讲得很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耳朵里居然变了意思。
庭嘉树回过头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裴灼,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代替他同人说话,只是视线竟然正好也看着他。
男孩通常长身体晚,裴灼比较特殊,就像为了承担责任,很早就抽条,跟门口的树一样,个子疯长,竟然隐隐有要超过庭嘉树的趋势。
每逢被人比对,庭嘉树总是用病情挽回自己的尊严,声称如果同样健康,他一定是比裴灼高上不少的。裴灼似乎不是很在意身高的事情,从不攀比炫耀,一般随着他胡说,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至今庭嘉树仍然记得他看着裴灼的那一秒在想什么,或许是卢茜给的提示,或许因为裴灼往日对他的宽容,也可能他本身就放荡地过分。他在想,如果裴灼不是他的弟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个男生,他们会有其他发展吗?
胸口中似乎有一道泾渭分明的红线,在答案出现,拦截一切有可能越界的思绪。下一秒,庭嘉树硬生生扭转了自己的思路。留在脑海里的想法只有,他确信裴灼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如果他早早地死了,卢茜依然能有一份安慰,一份后半生稳稳的保障。很多人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显然庭嘉树天赋异禀,如果身体足够康健,他未来应当大放异彩。
第39章
如果不是裴灼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总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总是一再舍弃他自己的意愿来成全他,庭嘉树一辈子也不会花时间细想这件事。
对,他心里用“这件事”来代称,避免鼻子对鼻子跟坏事直愣愣撞上。
思考裴灼神情背后的深意和错综复杂的感情,比回忆那个噩梦还要可怕。
他可以告诉自己,明明裴灼什么也没有讲,也许他想说的真的是汇演的事,也有可能在外面谈了个二婚带小孩的单亲妈妈,又或者只是失手杀了个人之类的。
庭嘉树有点编不下去了,他骗得了谁?从裴灼出生开始,他们几乎从来没有长时间分别过,彼此之间互相了解就像牙齿和舌头一样。舌头最多不过是舔舔牙,牙竟然咬舌头,真是大逆不道!
不过说实话,他们的人生都并不算长,世界上相伴几十年的老夫妻大有人在,也有不了解彼此的,所以他们之间的感应,有可能不是因为陪伴,而是生来就注定的,是血亲之间的联系。妈妈创造庭嘉树成为庭嘉树的时候,就宣告,他将会与成为裴灼的裴灼心意相通,这组成了完整他们的一部分。在庭嘉树心目中,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生来就有的血亲羁绊让人们守望相助,这就是生命延续的神奇程序,是人性的伟大光辉,比爱情要神圣可靠许多。庭嘉树贬低爱情,因为这种亲密关系具有排他性,排他带来人无法控制的占有欲和妒忌,跟魔鬼一样使人失去理智。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好好的亲人不做想要做爱人,就像生来有王位继承却不要,非要去做乞丐一样。亲人之间的争斗像海面,即使有再大的暴风雨也会恢复平静。干枯的海底变成陆地,那是少之又少的特别案例。情人则不同,争斗像核弹爆炸,是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无法再复原,彼此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不注意维护就分崩离析。
幸好目前为止情况依然是可控的,谁在青春期没有一些疯狂的想法呢?只要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就无伤大雅。
庭嘉树很能开解自己,又省下一笔心理咨询的钱,身体已经很不健康了,心态一定要坚持住。
为了参加裴灼学校的汇演,庭嘉树早早就开始筹备,好像他才是那个要演出的人一样。他咬着笔头删删改改,写了一大段振奋人心的演讲稿,立志让孩子们走出社会依然能被他鼓舞,勉励前行。还去超市买了一车零食,准备当天分发给其他小同学。除此之外,甚至定制了裴灼的应援横幅和手牌。当天下午他精心打理了一番,镜子照出来简直闪闪发光,叫上司机帮忙拎东西,声势浩大地从家里出发了。
庭嘉树读高中的时候那么频繁地请假,没有排练时间,自然也没办法参与节目,有时候连表演当天都在医院里。班长作为代表曾来探望他,给他带过祝福视频,里面也有拍摄表演,不过看屏幕中的和现场总归是比不了。
礼堂外面就已经很热闹了,什么打扮的都有,机械姬给胡桃夹子画眉毛,不知名非洲酋长和上京赶考的书生分吃一包薯片,道路两边还站着一排套着人偶服的品牌吉祥物,大概是同校方有合作,也有可能是某些学生家长进行了倾情赞助。
庭嘉树也曾想帮公司设计一个卡通人物,卢茜说那个娃娃的鬼脸太吓人了,不予采用,实在是可惜。
他跟迈克尔迈尔斯合照十几张,心满意足地拖着一车零食走了进去。一楼主要是休息室和化妆间,外面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人更多了,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扩散开来,隔几步地上就摆着一个卡带机。伴随轻快的步调,庭嘉树从上世纪70年的摇滚听到前两天刚成为热门的流行音乐,都好听,他都喜欢。
他从电梯上去,直接来到三楼,这里安静多了,演出厅内部还在调试设备,庭嘉树跟随门口的指示牌找到了裴灼班级的位置,座位基本空着,只有寥寥几个女孩坐着聊天,看到他和他的零食车都叽叽喳喳地围上来。庭嘉树自我介绍是裴灼的哥哥,给她们分着吃东西,其中一个大胆的女孩说:“哥哥,我不要零食,要你的电话可不可以?”其他人发出一阵不带恶意的哄笑,一个短头发的女孩逗她:“沈棠,你考不过团支书就想当人嫂子压人家一头吗?”
沈棠:“我控分了好不好?不想太耀眼而已。”
庭嘉树不会在公共场合拒绝别人的,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好啊,我把零食和电话都给你,你告诉我裴灼在哪里可以吗?”沈棠加上他的联系方式,耸耸肩:“连你都不知道咱弟在哪,我更找不到他了。”短头发女孩帮她回答:“哥哥,你去民乐团的休息室找找看,我记得他参加了他们的节目。”
庭嘉树感到很惊奇:“他居然参加了社团吗?”
女孩:“没有,老师知道他有钢琴的证书让他表演,他没同意,就被流放去民乐团凑数了,那边有个大型节目,要几组人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站在后面。” w?a?n?g?阯?f?a?B?u?页??????μ???€?n????〇?2???????????
沈棠:“这怎么叫流放,活又轻松又有分加,月考排名要是不够,我看还进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