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竟源得寸进尺:“那睡觉前我能过来看你一眼吗?”
庭嘉树装不住了,完全破功,大笑起来:“看我一眼?我又不是明星,也不是总统,干嘛要这么讲,一般都是说见一面,或者有话要说吧。”
“那可以吗,可以来跟你当面说话吗?”庭嘉树打开门看了看,楼下的灯光昏暗,裴灼还没有回来,他说:“不可以。”陆竟源:“是不是你爸爸妈妈在?”庭嘉树:“不是,但是我弟弟应该快回来了,我怕你遇到他。”
陆竟源并不能够理解其中的因果关系:“为什么?”
庭嘉树认真地说:“你不要看他年纪小,他是学军用格斗的,我觉得你不一定打得过他。”
“嗯,我明白了。”陆竟源也配合他表现得很认真,“我要先打赢你弟弟,才能得到跟你交往的机会是吗?”
庭嘉树被逗得一直笑:“你真好玩,是因为..”
他本来想说,是因为我弟弟讨厌你而已。但是他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对吧,之前他们聊起陆竟源的时候,裴灼表现地很普通,并没有特别厌恶的样子。
是发现了他们的信息往来,他才生气的。所以裴灼不是讨厌陆竟源,而是讨厌他的“男朋友”,就像之前他跟宁砚网恋的时候,裴灼也反对,他到底是反对他谈不靠谱的恋爱,还是反对他谈任何一场恋爱呢?要控制变量法才能明白了,现在上哪去找一个健康的恋人测试一下裴灼?
无论如何,庭嘉树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了,一个他自己很满意的结论。
裴灼总是不开心,跟他的早熟无关,根本就是小孩子不想要哥哥谈恋爱、把注意力分到别人身上嘛!
庭嘉树甚至生出一分宽慰,裴灼终于有点弟弟的样子了,每天就知道教育他,现在看看谁才是更理性的那个人呢?
陆竟源还在电话另一头等他,但是庭嘉树已经无心回答,匆匆留下一句“我会去找你的”,就挂断了。
第20章
一般来说,小孩子离家出走,都会去网吧、篮球场之类的,但是裴灼不是一般的小孩,庭嘉树怀疑他可能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也有可能去公司了,那就连离家出走都谈不上,是爱帮忙的孝顺孩子。
庭嘉树穿好衣服,在门口对着镜子自拍一张,发过去威胁裴灼:你再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
裴灼:...
庭嘉树:我出门了
裴灼:这么晚你找我干什么?我晚点会回去的。
果然不是离家出走,是真的有事,但是为什么不跟他讲呢,去哪里了也闭口不谈。像他做直播,虽然不告诉父母,却不会瞒着弟弟,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庭嘉树坐在地毯上发:篮球场好冷,找来找去没看到你的背影
裴灼:你为什么去那?
庭嘉树:我以为你在那里玩呀,你在哪呢?过了一会儿,裴灼:我在隔壁的网球场,因为篮球场那边一个人都没有。
庭嘉树:哈哈,我们不在一个球场吧,我都没说具体的地址
裴灼:你在哪
被弟弟发现撒谎了怎么办呢,没关系,很简单的,高开锚定,抛出一个他更不能接受的事降低预期值。
庭嘉树:我找不到你就去找陆竟源了,今天准备睡他那里,以后不回家了,我要跟他同居
裴灼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不秒回的时候就说明他在忙,如果裴灼看到了他的消息,一定是会回的,除非他正在为庭嘉树发出的上一条消息做某事。
庭嘉树有点担心,裴灼不会抄起网球拍去陆竟源家里打人了吧。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n?②??????????????o???则?为?屾?寨?佔?点
他赶紧提醒陆竟源:小心敲门的人!浮窗显示了新信息,裴灼:开门
庭嘉树:其实我不在他家里
裴灼:我知道
庭嘉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门打开了,外面是裴灼。
昼夜温差很大,白天这么热,晚归的人还是带来一身凉气。
裴灼:“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庭嘉树准备好的话是:你真是笨蛋,哥哥不是会被别人抢走的,为什么要不开心呢?但是他刚被逮住根本没出门找人,所以不好意思,便说没有。礼尚往来,他问裴灼:“你要跟我谈谈吗?”
裴灼“嗯”了一声。
为了表示洗耳恭听,庭嘉树在玄关一个巨型魔物椅子上坐下了,它龇牙咧嘴的造型和整个极简现代风格的装修格格不入。这是他之前刷到之后硬要买的,全球仅有两只,卖出去一只,就在这里,另一个烂厂里了。庭嘉树很高兴,现在他拥有独一无二的魔物椅子。
原以为裴灼要跟他说一些陆竟源的坏话,但是裴灼说:“小时候父母带你去新洲看病,我一个人在家,你记得吗?”
庭嘉树愣了一下,他不记得,更具体地说,他飞到不同的医院去看医生的经历太多了,有时候他感到痛苦,有时候他在害怕,他没法想起来每次对应的时刻,弟弟在做什么,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他的身边,或者被寄养到什么地方去了。
下意识他就道歉:“对不起..”
裴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庭嘉树知道裴灼是不会责怪他的,而且不是因为大道理,比如说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啦、他生下来就生病他也不想的、他已经很痛苦了之类的种种,而是因为弟弟很爱他,就算他为了好玩生了这个病,就算他是装病,裴灼也会爱他的。
正是因为这样,庭嘉树觉得自己更应该对他感到抱歉。
他的坐相不太规矩,总是喜欢把腿盘起来,两手撑在腿肚子上,摇摇晃晃,像一个不倒翁,成熟的大人不应该这样子,庭嘉树需要成长,他愿意成长,没有人能一直做小孩。他坐得稳稳地,伸出手去拉弟弟的手,裴灼第一时间回握住他。
庭嘉树说:“我忘记了。”
裴灼:“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不理解你为什么离开我,也不理解你到底去哪了,所以一直找你。你跟我通电话,说就在门外,但是太晚了,小孩子是不能开门的,所以白天才能见我。我就睡在门边的地毯上,一整晚都听到你在跟我说话,第二天我打开门,就看到你回来了。”
庭嘉树觉得不可思议:“你一定是记错了,新洲那么远,是不能够在两天之内来回的。”
裴灼很确定地说:“我没有记错。”这下庭嘉树反而开始怀疑自己,因为弟弟的记性是非常好的,简直不像常人一般地好。裴灼是不会撒谎的。
也许从前确实有这样一条更短的航线,一次迅速地会面,一份被践行的承诺。
他突然兴奋地说:“那我们今天晚上也睡在这里吧,怀念童年时光!”
裴灼:“会很挤。”
庭嘉树张开双臂,跑来跑去地丈量,遗憾地发现弟弟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