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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树经过主任同意之后,把沙发上的垫子都摆在地毯上,这趟可以靠着,凑近电视一些。
看陆竟源站在旁边,好像要说什么,庭嘉树赶紧说:“我知道太近可能会近视,又不是每天这样,坐在这里有看电影的氛围。”
陆竟源:“好的,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先看。”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庭嘉树还是决定等他,端着水杯在屋子里乱转,空间有限,很快就角角落落都走过。
准备回到客厅前,有一条走廊上的透明橱柜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把顶上的射灯打开,里面立刻变得明亮起来,所有东西都一清二楚,甚至像博物馆的灯光,把物件照得很漂亮。
放在最顶上的不是什么名贵的收藏品,是一只绿色折纸鹦鹉。
庭嘉树不想乱动屋主的东西,但是这很眼熟,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柜门,踮脚把那只纸鹦鹉拿了下来。
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他确定这个是他做的。
庭嘉树小时候折这种动物,不是外面买现成的纸,而是自己画自己剪,每一只都不同,确实还丢过一只。
思索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那时候原来是送给陆竟源了,怪不得找不到,他向来是很爱随手送人的,毕竟一下午能折好几个,把外公的书房弄得满地狼藉,一排五颜六色的鸟站在卢教授珍藏的爱丁顿日食观测相机上。
楼下传来陆竟源的声音,他回来了。庭嘉树把小鸟放回原地,飞快跑下楼,陆竟源在楼梯口等着,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这很危险,而且冲劲很大,几乎是摔进陆竟源怀里。
陆竟源没有躲,掐着他的胳膊把他抱了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很自然地把他的屁股放在胳膊上。庭嘉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了毯子上。
好像从前外公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在后面追着要打他屁股时,他就这么逃下楼被人抱走。
第17章
庭嘉树并不是除了恐怖片之外的电影完全不看,只不过一般他自己找电影的时候,都是首选恐怖片,一些悬疑犯罪也包括在里面,这个世界上的电影实在太多了,即使一直看也看不完,他还喜欢重温好几遍。
这次选了一部陆竟源拿奖最多的电影开始看,开头是家庭纪录片的形式,对他来说有点无聊。
庭嘉树偏心地很明显,主人公不出场的时候他就躺在沙发上嘬饮料,陆竟源给他买了一根左歪右拐的特别吸管,可以看到液体在里面慢慢上升,很好玩。
等主角出场他就立刻坐正,全神贯注一脸严肃,还频频同陆竟源讨论。
虽然他跳过了一些部分,但是不耽误他分析剧情,串联不上的部分他会加入自己的想象,“职业病”很严重,人物两分钟见不到他就猜别人死了。
这电影跟他拍的一样,他说什么陆竟源附和什么,导致结尾完全看不懂。
庭嘉树不在意这个,但是他很意外陆竟源也毫不在意。
“我乱评价你的电影,你不生气吗?”陆竟源:“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庭嘉树还要考验他有没有好好听
讲:“哪里有道理。”
陆竟源沉吟了一会儿:“赵飞确实应该学学英语。”
人性和无法逃脱的宿命都无所谓了,因为庭嘉树说主角应该学门外语,在查小纸条的时候就会被及时提醒,那么这就是这个电影宇宙的真理。
庭嘉树明白了,他不是那种有艺术追求的人,大概只是当成一份工作来做。
这样也挺好的,如果梦想和工作混在一起,应该会有很多麻烦。
陆竟源以为小老师对他的答案不够满意,就找别的东西哄他:“我拿到了几个恐怖片的剧本,你想看看吗?”
庭嘉树:“要看!”
他还有一点理性,打开前询问:“这个给我看没关系吗,要不要保密?”
陆竟源:“没事。”
庭嘉树嘿嘿笑:“你是为了我才接触这些的吗?”
陆竟源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转过头撑着头看着他:“是的。”
庭嘉树并没有当真,人不能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反正他不是会因为朋友喜欢就去拍什么电影的,以己度人,他不信也不希望别人这么做。
这几个故事都蛮有趣的,庭嘉树最喜欢第一个,因为有一场在十字路口乱砍的戏。“拍这个肯定要花很多钱吧。”他想出一个替人省钱的好点子,弯下腰眯着眼睛装死,只露出一条缝观察对面人的表情,“我可以去做群演,友情价,到时候把血浆涂在满身满脸,偷偷在地上看你演得怎么样。”他身体的柔韧性特别好,把自己扭成这样子说话也毫不费力,说不定真是演角色的一把好手。
陆竟源:“那我一定会特别努力。”
“血浆可以吃吗?我听说是用食用色素做的。”
“很多时候都是不可以的,而且也不好吃。”
庭嘉树特别兴奋地说:“这样,我第一次知道,这太有意思了。啊,不过,这里,我有一个地方不太喜欢,为什么要写小弟去卖身,只是为了拍女孩裸露的身体吗?”
陆竟源:“我们可以删除这个情节。”庭嘉树把手上一摞的本子举起来:“这里面都有类似的,暴力和色情总是同时出现,这真奇怪,我以为人在杀人的时候是没兴趣脱衣服上床的,又脏又危险。”
陆竟源语气没什么起伏:“施暴欲和性欲本质没什么区别。”
这观点太悲观了,庭嘉树不太赞同,他觉得爱和性是快乐美好的事情。
也许陆竟源悲剧电影拍太多,或者被什么人伤害过。
不过庭嘉树对不同的观点接受度很高,知道世界上有其他的人是这样想的,也很有趣。他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在性方面是有施虐倾向吗?我知道,我在电影里面看到过这个。”
到目前为止,他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能因为陆竟源讲话的方式并没什么改变,两人之间也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
陆竟源说:“你想试试吗?”
庭嘉树甚至思考了一下,他近20年的生活当中,都不曾觉得自己有受虐倾向,有施虐倾向的可能还更大一些,主要体现在他对恐怖片的喜爱,以及有时候没事找事地折腾裴灼,但应该没有到那种地步。
于是他婉言谢绝:“暂时不用了。”
过了两秒,他把手上的本子放下,有些怔愣地看向陆竟源:“你是在跟我调情吗?”这对他来说有点诡异,虽然陆竟源其实并没有大他太多,但是因为来往人群的不同,即使他认为他们成为朋友,也是一种带有“尊敬”的朋友,家人式朋友是不应该出现在潜在交往对象的范围内的,就像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