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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无奈只能走过去。
“您当时跟我说一个月内可以结束这场战争,我本来是不信的。”那名士兵有点腼腆地冲我笑,“我们打了三年,双方拉锯,举步维艰,现下又是哈里斯继任为大公,拉斐尔家族兵力最胜的时候,我们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月内就结束战争?”
“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我们大家都相信了!”年轻士兵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这场该死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多亏了您!”
“不,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大家共同的信念与共同的努力。”
好大一顶帽子就要扣到我的头上,虽然这是一顶高帽子,但我天生就不喜欢戴帽子。
“我们之所以能取得胜利,是因为在场每一位所付出的汗水和鲜血,是因为那些依然坚守在前线的士兵们,是因为我们共同捍卫着帝国的最高利益。”
我摆一摆手,尽力把话说得圆滑且漂亮。
运输机开始跃迁,我一时之间头晕,耳畔嗡鸣声响起。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我将语声嘈杂的伤兵们抛下往外走,龙和尉迟吕都跟在我身后。
“要帮您另外安排舱室吗?”尉迟吕略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在外面站一下就好了。”我扶着舷窗边的把手,用力掐自己眉心。
“没关系,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他。”龙对尉迟吕道。
尉迟吕应声“是”,转身离开了。
运输机的走廊里一时无人,龙小心翼翼将我圈进怀里,好让我靠的稍微舒服一点。“怎么了?”龙轻声问。
“有点头晕,可能是因为运输机在跃迁。”我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忘记带药了。”龙懊恼道。
“没关系,”我仰头亲亲他的侧脸,“我感觉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之前那么容易晕船了。”
“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睡一觉就到伯约了。”龙轻声问我。
“好。”我点头。
我们找了个靠近驾驶舱的角落,龙从不知道哪里搜刮来两块软垫,在舱壁边上铺好。他自己靠着舱壁坐了,把我抱进怀里,让我枕在他腿上。
“睡吧。”他把手掌覆在我的背上,顺着脊柱一节节向下顺,那感觉好像在给一只猫顺毛。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睛没多久又睁开。
“睡不着。”我道。
“那怎么办?”龙垂眸看我。
“不知道,”我道,然后又立即改口,“陪我聊天吧。”
“好。”龙点头。
“聊点什么呢?”我仰头看他。
龙失笑,“你想聊什么都行。”
“你去过伯约的皇宫吗?”我问他。
“没有。”龙摇头。
“伯约的皇宫很大,数不清的宫殿连绵,白玉为阶,黄金做瓦,最好的柚木撑栋梁,辉煌富丽得不像是人间。”我抬手在空中比比划划,试图用言语向龙描述。
“听上去是个很美的地方,你喜欢伯约的皇宫吗?”龙问我。
“不喜欢。”我几乎没多想就做出回答。
“为什么?”龙轻抚我的发。
“伯约的皇宫除了辉煌富丽就没什么别的好处了。辉煌富丽底下藏着的全是明枪暗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言不由衷。人在这种地方待的久了,慢慢就不是自己了。”我道。
“你在伯约的皇宫里待了多久?”龙问我。
“快十年吧。不过在这十年间待的断断续续的。和今天这次回去很像。大部分时候在外面打仗,打胜了就被召回伯约去,受封赏,参加宴席,听着席上或假意或真心的恭维,在心里觉得还不如早点回前线。”我很努力地回忆过往,然后惊讶地发现,将近十年的时间在光阴流逝中已经被浓缩成短短的一句话。
龙很安静地听着,我忍不住又多说了很多。
“其实我第一次入伯约宫廷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挺好的。莱昂纳多年富力强又颇具涵养。他待人很亲和,也从来不摆皇帝的架子,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那个时候……我效力于先太子,菲利普还是个亲王,参议院刚刚成立,政治清明,也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那时候的一切都很好。”
我抬臂挡在脸上,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你知道吗?”我再开口时嗓音已然变得沙哑,“这次我到第三星区前线,雪莱和我聊了很久,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我之前根本不知道的东西。他说菲利普从来就没有背叛过殿下,他们两个人一直在暗中保持通讯,约定好要一起实现他们的政治理想。但是最后殿下……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雪莱说菲利普一直在查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太蹊跷,下杀手的人做得也太干净,已经三年了,菲利普查了整整三年,也没有查出任何头绪。”
我没有向龙解释任何前因后果,没有告诉他我口中的“殿下”是与他同名的先太子塞巴斯蒂安·赛尔文森。我说得漫无边际、含混不清,但是我知道他在听,很认真地听,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讲的是不是很乱?让人听上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放下手臂,有点歉意地看着龙。
龙轻笑,他低头吻了我一下。
“这是聊天,又不是做战况汇报,没必要讲的那么清楚。”
我也笑了,笑过之后却忍不住叹口气。
我伸手环抱住龙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真好啊,我还有你在。”
我嗅着龙身上的气息,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若是没有你在身边,我简直无法想象我要如何孤身一人去面对那座巨大的黄金牢笼。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当年有多少路都是孤身一人踽踽独行,我太了解我自己,只要脊梁不断,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撑到底。可是因为有你在,我在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也有了期待的理由。所有的坚持都不再苍白,它们因为你的存在而染上色彩。
你是我荒凉生命中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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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伯约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从皇宫派出的侍从恭敬等在港口。
“陛下正等着将军您去用晚膳呢。”侍从屈膝行礼,我的视线落在他帽顶的鲜艳羽毛上。莱昂纳多还没死的时候宫里侍从就是这副装扮,菲利普已经登基了这么久,他们还是这副装扮。
我们上了马车前往皇宫,一路上车轮滚过白玉石板铺就得路面,发出“辘辘”的声响。马车晃晃悠悠了快半个小时后停下,内侍打起车帘,有人扶着我们下马。 w?a?n?g?阯?f?a?B?u?页??????????ě?n?②???????5??????ò??
入目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就如同我在运输机上向龙描述的那般,白玉为阶,黄金做瓦,最好的柚木撑栋梁,辉煌富丽得不像是人间。我们迈步进了正门,还没走过屏风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