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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汹汹追到防线近前的敌机便撤退了。
“敌机退了,这一场我们胜了!”克莱因道。
“立即清扫战场,救治伤员,维修损坏的战机。”我沉声下令。
“是!战损情况稍后我汇总好传输给您!”克莱因回复。
我摘下耳机,伸手掐自己的太阳穴。
聚精会神地盯了太久屏幕,现在松懈下来,一时之间头晕眼花。
尉迟吕还尽职尽责地站在我身后,见我摘耳机,他倒了杯热茶递给我。
“这一场我们胜了。”尉迟吕道。
“这只是第一场,还是我们占尽优势的第一场。后面的仗不会轻松。”
我喝一口茶,茶叶泡得很浓,满口苦涩也压不住从心底漫上来的深刻的疲惫。我转脸看尉迟吕,脸上是种连我自己都不曾见过的苍凉。
尉迟吕眼神动了一下,他垂眸,再开口时语调几乎是温和的。
“将军,您不是一个人。”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笑一笑,问尉迟吕。
我并非孤身作战,但是肩上却背负着无数条人命。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既成的事实。”尉迟吕抬眸看我,他眸中神色温和淡然,我居然从中看出几分和周承平一脉相承的气度。
我叹一口气,将那杯酽茶喝完了。
“走,随我去看看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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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并不多,一旦战机被击中,造成重大损毁,机上的人员基本上便逃不出死亡的结局了。有小部分伤员身上是磕碰造成的皮肉伤,这些人比较幸运也比较不幸。他们会被迅速地包扎好,然后同样迅速地回归编队,又被派往下一次战斗。还有一部分战士伤得更重,敌机的子弹穿透钢板、装甲、交错的线缆,然后射进他们的胳膊、大腿或者是胸腹。不断有人被推进临时搭建的无菌室,也有人裹缠着满身的绷带被从无菌室里面推出来。
我在伤员聚集的区域走了一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给伤员提供最好的物资和照料。”
除了这句话之外,我便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尉迟吕点头,他记下了我的命令,稍后便会传达给负责安顿伤员的人。我们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叫住了我。
“你就是李钧山吗?”
我循着声音回头,看见一个胸膛上缠满绷带的年轻人。他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见我回头,露出一个很虚弱的笑。
“是的,我就是李钧山。”
我走到那名士兵的担架边,单膝跪下。
他的眼睛里有好奇的光芒闪烁,他向我伸出了手,我握住他的手。
“我听过有关你的谶言,谶言里说,你是帝国最锋利的尖刀。”
那名士兵将我的手握得死紧,他用力尝试着想要坐起来。
“你能打赢这场战争吗?你什么时候带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士兵看着我,他的眼神变得执拗而狂热。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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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看着我,他的呼吸愈渐急促。
“将军!”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赢这场战争?!”
“三年战争开始,两年前我参军入伍,一年前我收到兄长阵亡的消息,现在我躺在这里,几乎变成一个废人……”
年轻的士兵看着我,他的声音逐渐哽咽,“将军,我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打赢这场仗?”
第131章
我看着那名士兵的眼睛,心脏一阵阵抽痛。他是如此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我也想得到一个答案。但是没有答案,我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那句有关于我的谶言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士兵望着我,他眼中的失望溢于言表。
“……将军?”他紧紧攥住我的手逐渐松开了,“所以您知道吗?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连您也不知道吗?”
我不能让他失望。一个让自己麾下士兵失望的将军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人。
我必须给他一个答案,哪怕连我自己也没有答案。
我反握住这名士兵的手,“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我的语气坚实笃定到连自己都差点被蒙骗。
士兵眼中的失望被惊讶所取代,惊讶之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狂喜将他眸中隐约的泪迹蒸干了。
“将军说了!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结束这场战争!”士兵转身向周围的人大声喊,“大家再坚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原本沉闷的氛围突然变得欢腾,这些伤兵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与狂热,我站在他们中间,仿佛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尉迟吕默默无言站在我身后,这么多人中,只有他看着我的眼神是审视揣度的。
士兵们开始欢呼。他们与我击掌,触摸我的军装。我伪装出笑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但实际上这些沉甸甸的期待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
“走吧。”我回头对尉迟吕低声。
尉迟吕点头,他替我隔开了躁动的士兵,划出一条通向出口的道路。
我强作镇定往外走,在快要走到门口时,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龙。他被叫来这里帮忙,搬运伤兵和一些基础的医疗器械。
他站在门廊的阴影之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安静地望着我。
我听见心脏最深处什么东西轰然崩塌的声音。我的谎言再次被那双仿佛具有魔力的琥珀色眼睛所洞穿。我再一次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是刺穿我的利刃。也是能拉住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跟我走。”
在与龙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哑声道。
我走回自己的营帐,一路上脚步慌乱,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我在营帐门口猛然顿住脚步,回身对上尉迟吕茫然的眼睛。
“半个小时之内,别让任何人靠近这座帐篷!”我命令道。
尉迟吕答声“是”,尚且还在摸不着头脑,我已经拽住龙的衣领把他拉进帐篷里,然后伸手飞快地拉上门帘。
我抬头去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感觉惶恐和某种烧灼的暴虐同时在血管中流淌。我迫切地想要毁坏些什么东西,哪怕是我自己也可以。好像只有鲜明的痛楚才能提醒我还活着。
我吻上他,像一头猛兽般撕咬。
我尝到腥甜的味道,那是他唇上的血。
我听到心跳声,一下一下闷如擂鼓,混合着我所有的焦躁、不合时宜升腾的情|欲,将我的躯体焚烧殆尽,只留下一颗痛苦赤|裸的灵魂。
而龙则一直安静地承受。
我猛地推开他,满口的血腥味。
“为什么不躲开?”我拽着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