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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是阿渺。”

我伸手拍一拍轩辕渺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书房。

轩辕渺站在原地不动弹,但他的话音却追上来。

“忘了十三岁前发生的事情?先太子薨逝的事情你也能忘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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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因着轩辕渺最后的那句反问,我几乎彻夜未眠。

轩辕渺的身份令人惊喜,他将会是我逃离亚加群城的最大助力,但是刚刚与他的那番对话却让我再一次陷入挣扎。殿下、菲利普、拉斐尔家族、参议院……甚至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势力,这些东西扭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我被裹挟其中,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干干净净的真相。可是这世间最难找到的就是真相,更何况还是干干净净的真相?因果和对错不是线性的,它们在不同的时间与空间中扭合在一起,藕断丝连、纠缠不断。轩辕渺的故事是这番错杂因果的一个渺小隐喻。谁是谁的仇人,谁又是谁的恩人?是谁先作恶,又是谁先背叛?

我想不清楚,头也疼得厉害。没有龙在身边,拉斐尔家族客房里的大床简直空荡到让人难以忍受。在数不清的辗转中,我终于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但哪怕是在睡梦中我也不得安宁。

睁开眼是一片眩目的白。

我赤脚踩在白光流照的地面上,仿佛是在踏着火炭前行。

在我面前是高高的王座。

王座上坐了人,月白衣袍,挺拔身姿,霜雪禁欲、不苟言笑的神态。

是殿下。

殿下居高临下看着我,他的眼神严厉,其中还夹杂着几许厌恶。

“跪下。”

他对我说。

第115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跪倒在王座前,我低头,浑身战栗,不敢再看殿下的脸。

殿下并不说话,沉默像座山,轰然压下,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就这样跪着,听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

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滑,在下颌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如镜的地面上。

我不知道时间已过去了多久,但殿下还是不说话。

有时候人的心灵比肉体要脆弱许多,我终于支持不住,仰起脸,颤着声唤“殿下”。

别不说话,别这样晾着我。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这样对我。沉默是最狠毒的武器,求你别这样对我。

我膝行到殿下跟前,颤抖着攀上他的膝盖。

我想求他看我一眼,求他说句话,随便说一句什么都行。

殿下撩起我的下颌,他看着我的脸。很冷的目光,冷锋一寸寸凌迟过我的皮肉。我忍不住地战栗,感觉全身的力气和勇气都被抽走。

其实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明晰了殿下此时此刻愤怒的缘由。

愧疚排山倒海般袭来,我无路可逃、无处可躲。

我是犯了错的羔羊,跪倒在我的神明面前,等待着我的神明做出生杀予夺的决定。就算是他现在递给我一把刀,甚至都不用他下令,我也能毫无怨言将那把刀捅进自己的胸膛。

殿下扬手给了我一耳光。

我被打得偏头,木然闭上眼,感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舌尖抵上齿缘,能尝到血的味道。

打我好。打我总比一句话不说好。

“殿下……”我咬着下唇膝行向前,试图离他再近一点。

我仰头看他,一颗心正被绝望缓慢地撕裂。

“殿下……”我喃喃地唤他。

可他还是不答。

他冷着脸推开我,把自己的衣袍从我手中一寸寸抽出。

我开始颤抖,十指攥紧了他的衣袍不松手。

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面容冷峻没有一丝表情。

“你走吧。”他站起来,微微垂头看着我,那眼神似是怜悯。

“不,不要。”我拼命摇头。

我伸手去抓他的袖角,像是在去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碰我,”他挥开我的手,嫌恶地皱眉,“我嫌你脏。”

我嫌你脏。

我猛然睁眼。

眼前不是殿下的高王座而是拉斐尔家族浅色的幛幔。我刚刚做了噩梦。那只是一个梦,因为殿下绝不会对我说“我嫌你脏”。

殿下真的不会这么说吗?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来,窗外晨光渐盛,我一身冷汗早已湿透了被褥。

只是一个梦。我在盥洗台前洗脸的时候对自己说。

凉水泼在脸上,让烦躁的心绪稍微镇定了些许。水流顺着下颌滴落到水槽里,我抬眼看镜中的自己,左脸颊上并没有巴掌印。只是一个梦而已。我再一次向自己保证。

今日早餐是和杜伦还有轩辕渺一起用的,在那个洒满晨光的静谧书房。

轩辕渺又变回了阿渺,推着杜伦的轮椅到餐桌旁,笑吟吟地为我们倒上热牛奶。

“你看上去好像没有休息好,今天的飞行计划要不要暂时取消?”

杜伦很关切地看着我。

“没关系,昨天睡得稍微有点晚,但是不影响。”

我摇摇头。

一天的行程按部就班地铺展开,我们再次前往机库,我进行第二次试驾,这一次我没再向昨天那样直愣愣冲着防空屏障而去,我很规范地在亚加群城的领空之中完成了一系列技术动作,在下飞机之后我看见杜伦兴奋又激动的表情。

“虽然隼已经服役很多年,在飞行中队里的普及度也很高了,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完美地掌控它!”杜伦毫不吝惜他对我的夸赞,轩辕渺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也笑成弯弯的月牙。

看着他们两个人,我突然生出一种身份的错乱感。在杜伦出口夸赞、以及轩辕渺露出微笑的那个瞬间,我竟好像忘了自己是李钧山、忘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过往与未来,我竟生出一种自己只是杜伦的一名试飞员这样的错觉。

但是我不是的。我是李钧山。我是先太子的近卫、曾经第十七军团的统领、正在第七星区征兵二十万的人。我不能忘掉自己是谁。

在第五天的时候我登上了核动力战机,虽然只是老版本的核动力战机。

轩辕渺推着杜伦在跑道上看着我,我注意到杜伦的双手握紧了,他有多期待,就有多紧张。我冲他笑一笑,然后抬手敬了一个很帅的军礼。他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一点。

我登上战机,将操作面板和仪表盘仔仔细细地检视过一遍。杜伦已经提前把所有的改动和新设计都向我交代清楚,我最后再确认过一遍,然后发动引擎。

战机呼啸着冲上跑道,在我拉动操纵杆的瞬间便昂首起飞。

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极致的速度。战机飞速拉升,我感到超额分泌的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流。我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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