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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对方的战斗机倾巢而出之前尽可能地摧毁掉它们。不然以区区五架鹞式和一架隼,根本没有办法守住我们刚才打下来的防线。
我看着五架鹞式从各自为政的散漫状态重新恢复队形,这一次我的隼飞在最前面,他们在我身后呈V字形排开。我们向机库的方向飞去。这次行动相比于战斗刚开始时出其不意的一击具有更高的危险性。敌方已不再轻敌,几十公里的飞行距离也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反应时间,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仗,可能会有牺牲的硬仗。
我们与敌方的鹞式在防线以南二十公里的地方相遇。他们的反应很快,能几乎攻占下整个第三星区的部队绝对是菲利普麾下的精锐。
三架鹞式以锥形向着我猛冲过来,他们拉升起机头的仰角,腹舱中的机枪轮盘飞旋,子弹潮水一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袭向我。
我同样拉高仰角向上飞窜,那三架鹞式紧紧咬上来。我带着他们飞,他们追在我的机翼后面跑,子弹倾泻,打在机身上,我在高速飞行的同时感受到被击中而产生的震动。
我在后视镜里瞥见距离我最近的那架鹞式机舱中飞行员的脸,只有指甲盖那般的大小,但是其上的愤怒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栩栩如生。
我猛打方向盘,一个空中翻滚,俯冲向下的同时飞行至那三架鹞式身后。我打开装机枪的侧边舱门,保养精良的枪械露在空中。
全自动控制,子弹从上膛到发射一气呵成。一架鹞式被击中引擎,火红色的光焰在灰色金属上爆发出来,那架鹞式旋转着向下坠落。另外两架鹞式依然死死咬着我。我带着他们继续向机库的方向飞行,迎面撞上更多的追上来的鹞式,还有隼。
这一步的计划与先前相反,我所驾驶的隼已经投空了携带的全部炸药,现在作为吸引牵制敌方已升空战斗机的主要战力,而之前为我打掩护的那五架鹞式则在我与敌机缠斗的时候拔高飞行高度,悄悄绕道抵达敌方机库,倾倒弹药,炸毁敌方还没有起飞的战斗机。
我是第一次与他们合作,不知道他们能否完成这一计划的后半部分。
我唯一能努力做到的就是尽可能久地牵制住敌机机群,与此同时尽量保命。
当被两架隼和五架鹞式组成的阵列团团围住的时候,我开始返程。
我驾驶着隼不断地在空中翻滚,爬升,再急速下降,以各种花式的动作绕开我身后从各个方向袭来的子弹。我努力地逃命,然后在逃命的过程中抓住每一线机会,在翻转或者是改变俯仰角拉到最大的时候反击。我在回程的路上击落了两架鹞式,重伤一架隼,而我自己则被打烂了左半边的引擎,一对机翼被打成筛子,几乎报废。
最后我迫降在防线外围,隼的机腹与地面摩擦出火星,哪怕已经采取了迫降时的标准防护姿势,我依然狠狠地撞在前控制面板上,头破血流。
机舱门因为变形而卡住,我是在一个地面部队士兵的帮助下才成功从机舱里面出来。
在我们南行的过程中,都柏和青野已经成功取得了这片区域的控制权,控制塔的控制线路又重新被接通,这一次电磁炮瞄准了菲利普军队的战斗机。
蓝紫色的电光四射,尖锐的啸音划破耳膜。那些追来的隼和鹞式很快便四散了。
我被那名士兵扶着走下机舱,我驾驶的这架隼已经完全报废了,不过在这场仗之后,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开口向拉斐尔家族所要更多的隼和鹞式。
那名士兵看着我的眼神很崇敬,扶我的动作很小心。
“你还好吗?”他开口问我。
“我还好。”我点头,嗓音因为过度紧张而略微有些沙哑。
我仰头看天,在漆黑的夜幕中寻找与我一同飞出去的那五架鹞式的踪迹。
“另外五架鹞式,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那名士兵继续追问,他的面上浮现出隐隐的担忧。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看见天幕上闪耀的群星,我的语气坚定。
电磁炮逐渐冷却,蓝紫色的电光熄灭,寂静的空中响起隐约的嗡鸣。
有四架鹞式飞来,尾焰拖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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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开始做善后工作,清扫战场,都柏一边汇报战斗情况,一边帮我处理头上的伤口。
“太冒险了,”都柏替我裹上一圈一圈的纱布,他的嗓音低沉,“你差一点就回不来。”
我等着都柏把纱布裹好,然后放下额发。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不冒风险就能做成的事情?况且我还是回来了,但有人没回来。”
有一架与我们一起飞出去的鹞式没再飞回来,那架鹞式的飞行员叫安德森,方形脸,金色短发,很坚毅的下巴,一种沉默寡言的可靠。
“抚恤的事情……”我忍不住开口问都柏。
“抚恤的事情青野会负责。”都柏回应道。
“好,”我点头,“那等大家先休整一下,让大家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再讨论下一步的战略。”
“唔,”都柏应一声,但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那就先这样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我站起来,拽住都柏的胳膊。
“怎么了吗?”我问都柏,“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最亲密的战友,如果发生了任何的事情,出了任何的问题,我们应当要一起面对,共同解决,我们不能对彼此有任何的隐瞒,我们不能埋下哪怕一点隐患的苗头,让它在我们心里长成芥蒂。
“没什么。”都柏犹豫了一下,没有甩开我的手。
“都柏。”我沉声叫了他的名字,“到底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都柏最终还是甩开了我的手,他走出帐篷,走进夜色之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是我现在还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第17章
在第一场战役结束之后,我们从拉斐尔家族那里要来了更多的鹞式和隼,更多的枪炮与弹药。身边有些相熟的面孔离开后便不再回来,但是越来越多的新面孔加入我们的队伍。当战争已经变成了一桩生意,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成为雇佣兵。
我们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防线推回到希尔矿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当我从隼的机舱中走出来,再一次踏足在这片与我相处了有整整半年的土地上,我感到心中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青野现在不仅仅是一个雇佣军团的军团长了,现在整个第一集团军全部都被划入了他的麾下。拉斐尔家族的人在我们加入战局的第二周后,将青野叫去了他们的主星,他们很轻易便知晓了青野的身份。第十七军团虽然已经解散,但是所有曾经隶属其中的人员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