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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飞檐飞掠而来。

待到人一落地,正站在江逸面前。

江逸定睛一看,奇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应该混在叛军之中,随身看着那个承胤王吗?”

为首之人一身夜行窄袖黑衣,软甲裹身,丰神俊朗,剑眉星目,正是谢水杉外派出去多时,今日才随着叛军攻入皇宫的——殷开。

他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也彻底收服了他出身的师门,并且说服了师妹同他一起,这段时日乔装改扮混在朱枭的军队之中,看清了朱枭不堪为帝的真相。

他原本的任务是和师妹一起,扮作投奔承胤王的民间组织,日夜监视承胤王的动向,随时传递消息回宫。

但是前几日殷开接到了陛下的敕令,要他随着叛军攻入皇城之后,带领精锐悄悄离开承胤王的队伍,回到太极殿保护陛下。

殷开简明扼要说了自己为何会回来,还拿出了敕旨给江逸看了。

江逸看过之后,面色一变。

这可不是陛下的笔迹,这是谢水杉的。

但是江逸非常确定,谢水杉跟陛下日日夜夜待在一起,她这敕旨,并不是在陛下的面前写了送出去的。

是暗中送出去的。

为何要在攻破皇宫的关口之上,放任承胤王不理,反倒调派殷开回来护驾?

是……陛下有危险?

怎么可能?他们的计划是引叛军去大明宫麟德殿那边。

本朝的皇宫有新旧两个,大明宫乃是前朝修建落成的新皇宫。

陛下向来不喜朱氏皇族奢靡之风,对朱氏皇族也全无归属之感,根本就不去新皇宫居住。

陛下一直都住在从前用于议政上朝的太极宫太极殿内。

而大明宫距离太极宫相距三里有余,若走正门,快马一炷香可到。

但前朝新宫落成,旧宫也未曾荒废,而是将太极宫的北墙与大明宫的南墙砸破,以夹道相连,夹道不过一里多,眨眼可通。

因此如今乃是两宫通用。

而江逸分明听陛下和谢水杉商议,引那些叛军去了大明宫那边,只要派兵死死守住夹道,根本无人能突破到太极宫这头来。

叛军若要从正门退出再绕路到太极宫正门来攻打,那等于重新攻打一次皇宫。

而且陛下的北衙禁卫军大部分精锐,近一万人,全都在太极宫这边,根本万无一失。

大明宫那边会有人冒充叛徒,听从钱氏的响箭,帮着叛军开宫门。

但那也是陛下和谢水杉计划的一部分,大明宫那边就是用来捕获承胤王朱枭的天罗地网。

可是如今叛军已经按照计划攻入了大明宫,这紧要关头之上,谢水杉却调了玄影卫回来护驾…… 网?阯?f?a?B?u?页?ì????????€?n???????????????c???м

江逸转头就朝着殿内跑,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陛下的身边。

正欲伸手去推搡陛下,赶紧把他叫醒。

却不知道按在什么鼓囊囊的东西上面。

江逸一愣,东西在陛下的胸膛之处,被子之下。

他正欲掀开被子,却看到陛下眼皮之下的眼珠快速转动起来,而后鲜血便顺着陛下的嘴角涌了出来。

是涌,不是流。

江逸肝胆俱裂:“陛下!”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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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殷开带玄影卫也尽数进了屋子,上前检查陛下的状况。

片刻之后,殷开道:“陛下应该是中了一些麻痹的药物,但是并无毒。而且也没有内伤,怎么会吐这么多血……”

江逸闻言扔了手中的帕子,十分大不敬地手上一用力,捏开了朱鹮的嘴。

“是舌头!”

“陛下的舌头……被他自己咬断了一半!”

“殷开,你脚程快,快去尚药局传医官来!”

江逸捏着朱鹮的齿关,根本不敢松开,生怕松开之后,他要把自己的舌头整个给咬下来。

“陛下,陛下,快醒醒!”

江逸给朱鹮口中塞了白布巾,用于吸血,避免陛下呛咳,吩咐侍婢拿来了茶水,用手指蘸着,朝着朱鹮的头脸上甩。

朱鹮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想睁开,却又如同被千斤坠着,根本睁不开。

被堪比迷魂散的安神香熏了这么久,他先前还吃了麻沸散做的糕点,吃了好几块。

若是一个正常人,此刻还在昏睡,绝对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但是朱鹮其实和谢水杉一样,抗药性都非常强。

谢水杉是因为专门的训练,而朱鹮则是因为常年都泡在各种药中,生生地产生了抗药性。

更何况他还生生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一半,试图以剧痛唤醒自己。

他此刻将醒未醒,陷入了许多年未敢去回忆的陈年往事之中。

那时他还是个山野小子,刚刚年满十四,因为长得过于丰神俊朗、超群出众,被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给看上了。

那小姐是有婚约的,着了魔一样想和朱鹮在一起,几次在朱鹮和母亲居住的简陋木屋堵住他,要跟他私奔。

朱鹮根本不认识这家小姐,而且他每日忙着上山下水地打猎摸鱼换一点家用,母亲又搭上了更厉害的“读书人”,这一次据说是个大儒的关门弟子。

母亲说,只要嫁给那人,朱鹮就能读更多的书,改换身份,做真正的名仕。

朱鹮自然不会理会这不知哪里来的大家小姐,整日躲到山里不见人影。

那小姐倒也不是个多么执着的,被朱鹮拒绝了几次,彻底伤了心,就收了心决定接受家里给她定的亲。

可是好死不死的,那定亲的人家姓王,虽是个落魄了一些的世族,但是家族庞大,平素举族跋扈嚣张。

那王家公子得知了自己未来的夫人竟然倾心一个野小子,带着几个家丁就想教训朱鹮。

奈何朱鹮那时候有手有脚,能打能跑,几次都没让那王家的公子占到什么便宜。

彻底把那从小被人捧到大,已经狂傲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家公子给激怒了。

他们得知朱鹮喜欢去山中狩猎,就挖了个巨大的陷阱,又买通了平时跟着朱鹮一起进山打猎的猎户,打算把朱鹮弄到那陷阱里面饿上几天。

然后再狠狠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知道知道觊觎别人的未婚妻有多么罪大恶极。

这件事朱鹮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和一起打猎的伙伴也并不多么亲密,盖因他和母亲到处嫁人、到处搬家,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朱鹮那日照常要进山去,但是母亲找了一大堆脏衣服出来让朱鹮洗,说过两日同那个大儒的弟子出去游湖的时候要穿的。

要朱鹮好好洗完之后再捣熨平整。

朱鹮对母亲向来是言听计从,左右晚一会儿进山也没什么。

他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那一大盆衣服,一直洗到了正午。

结果平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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