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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扼住崇文的咽喉,即便是皇帝急诏四境兵马日夜兼程援救, 也是绝对来不及的。

数百年来,此地险要被崇文东北方向比邻而居的苍碛国多次觊觎。

只不过东州谢氏满门皆将,勇冠三军,世代镇守东境防线,鲜尝败绩, 就连让谢敕尸骨无存的那一场战争,也未曾让他国踏足崇文的领土半步。

谢氏更是从未让外敌扼住过崇文的咽喉,盖因东州境内, 除了东州铁骑,全境皆兵,悉为坚垒,户户带甲,士民老壮,人人可战。

若不是东州谢氏将领率部卒投效,任何起兵造反之人也不敢路过东州境内,绕路取向桑州潜山城。

朱枭等人,一路上打着“奉命移防”的名头,未费一兵一卒便已经抵达桑、东两州边界潜山城。

正式开战之前,为师出有名,彰显仁德,朱枭在手下世族官员的辅助之下,向皇帝,以及皇城周边的城镇发出檄文。

——盖闻:天降灾殃,民不堪苦,皆由昏君暴政,上触天怒。

本王承天受命,四方归服,兵锋所向,连克诸城,今距皇都,仅数城之遥。

王师所过,降者秋毫无犯,只借道安民。

汝若心存百姓,速颁罪己诏,退位让贤,免生灵涂炭。

并将本王之仙姑,完璧送归。

倘敢迟延或伤其分毫,本王定破宫阙,将汝碾为齑粉,绝不姑息!

承胤王 檄

谢水杉和朱鹮是在朱枭发出檄文的第二日晚上,收到了这份狂妄至极的檄文。

谢水杉还上朝上跟满朝文武讨论了一下,而后当晚由朱鹮挥笔答书。

——何方孽种,敢冒朕朱氏宗脉,妄敢胁朕!

天灾天道,岂由人事?汝拥兵构乱,荼毒苍生,罪恶滔天!

朕膺天命,万邦臣服,岂容跳梁小丑窥窃紫宸!

妖道乃朝廷钦犯,已为朕五马分尸!

朕崇文国子民,尽皆铁骨铮铮,岂肯屈膝于尔乱臣贼子!

敢再前进一步,朕必诛夷尔等,令尔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朱鹮写完,谢水杉拿起来一看,笑了。

“言辞这么激烈?”谢水杉说,“还说把仙姑五马分尸,朱枭肯定会被刺激得发疯。”

朱鹮命人送出去,由三省下发答书。

闻言,笑吟吟看着谢水杉说:“朕等不及了。”

“马上进入三月,”朱鹮说,“三月初五是崇文的花朝节,到时候皇宫里面会非常热闹。”

“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去祭花庙,还可以夜提花灯巡游护城河。”

“去年就没过花朝节。”朱鹮说,“今年可不能错过。”

朱鹮自从正月十五和谢水杉扎了一次花灯,就仿佛上瘾一般,乐此不疲地数着日子算着各类节日,每一个都要拎出来和谢水杉商议一下怎么过。

花朝节朱鹮已经念叨了十几天了。

“而且花朝节过后便是春耕大忙,”朱鹮又说,“尽快把朱枭解决掉,不能耽搁今年春耕。”

谢水杉闻言笑着点头同意。

只不过……如今朱枭已经走上了男主角的“正路”,天异仍旧未曾停止。

花朝节的当令花为桃花、海棠、梨花等等早春花卉盛放的时节,但是谢水杉不止一次看到奏章之上,提及过民间令花不放的异象。

而且就算不看这些无关紧要的奏章,谢水杉也知道天异导致百花不放。

皇宫之内“温汤监”送过来的花,这段时日堪称“青黄不接”,勉强拿过来的几盆里头大部分都是花苞。

比这些更直观的,是太极殿后殿的那一株梅花树。

梅花年年绽放在雪中,今年整个冬日都没有落雪,虽然气温够冷,但一月末的时候梅树开始打花苞,到现在马上步入三月,始终未曾开放哪怕一朵。

花苞外层已经干燥,很显然它是要抱香而死了。

今年的花朝节恐怕举办起来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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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水杉并没有说任何扫兴的话,和朱鹮一起期待花朝节。

而待到朱枭收到了朝廷的答书,果真被彻底激怒。

主要是被朱鹮的那一句“仙姑已为朕五马分尸”而烧红了眼睛,烧穿了理智。

当即便下令挥兵攻城。

潜山城鼓噪齐发,杀声动地,此城乃京畿门户,常驻州兵三千余众,城防军也有千余人,由潜山城的刺史统辖。

面对叛军来势凶猛的攻城,潜山城并无迎战之力,选择固防守城。

当夜,叛军犹如万蚁噬木,箭矢如雨,矢石交下,潜山刺史苦守多时,待到城中的滚木、雷石、弓箭、长矛尽数耗空,最后连石脂水都浇空了之后,潜山城并未等到皇城的援军。

黎明未至,夜黑如渊,守将最终开启城门迎敌军入城,以一人之身担千古之罪,为惶惶惊惧的潜山城百姓换得生机。

潜山城破之后,大部分的承胤王军队并未入城,而是驻扎在潜山城外,果真对城中的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还派出一部分人帮助先前交战之时受伤的那些兵将治疗伤势,并不以俘虏相视,且只要投效之人,来者不拒。

还令人辅助恢复城内百姓民生。

此一战,朱枭彻底声名大振,军心坚稳,士气如虹。

而潜山城一破,下一个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皇都朔京只有两座城的桑康城。

此城乃是桑州钱氏主家盘踞之地,城内四周皆桑田,城内更是官织坊和织锦坊繁多,街头丝行林立,绸缎铺排,一派桑梓富庶,丝织满城的景象。

相比尚且能苦守一夜的潜山城,桑康安逸多年,正如狼口之下的孱弱羔羊,实在是无力应战。

一点点战火便能将这座彩丝如云的城镇付之一炬。

因此钱氏的主家为保家族与产业,叛弃家主户部尚书钱振,带领族人和桑康城百姓,乃至镇守桑康城的常驻州兵,开启城门——降了。

而钱氏的投降,简直像是一面带领世族和百姓倒向叛军的旗帜。

自桑康城开始,叛军一路犹如狂风卷地,势如破竹。

后紧邻朔京的端阳、伍林两座城,都得到了皇帝调派的神策军支援,却也未能支撑太久。

主要是城内军民离心,百姓无人希望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变成战场。常驻州兵士气更是颓靡难振,不战而败。

承胤王的大军如踏平地抵达朔京,只用了不到五天。

此时是三月初二,承胤王的行军速度,跟朱鹮和谢水杉预料的差不多。

当夜,叛军列阵城下,呼号震天,扬旗鼓噪,气焰嚣狂。

只不过皇城并没有那么好攻破,纵使神策军全部被派出去救外围的城池,还在同驻留在已破城镇的叛军周旋,未能及时归来,但朔京剩下的兵力也有近三万人。

其中南北衙禁卫军各占一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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