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5
将这等宽猛相济、恩威并施的手段玩转得如此老辣,她若为帝……当真只是世族的一个傀儡吗?
众人一时间心思各异,谢水杉却已经闲庭信步地走了。
谢水杉并没有坐腰舆,而是带着一群侍从,转到了麟德殿安置穿越者和朱枭的地方。
一进去,穿越者正守在朱枭的床边照顾他。
朱枭被送回这里之后,就持续性地出现头晕和头痛,反应变得格外缓慢,脸上和四肢的肌肉也在一直震颤。
而且他还将自己的口腔咬破了许多,胸口也在隐隐作痛。
谢水杉一进门,穿越者回头看到了谢水杉,怒火冲天地朝她冲过来,伸出手:“把解药给我!你究竟给他下了什么毒?!”
“我可真是蠢,竟然会相信你说的话……”穿越者讥讽道,“和食人魔搅和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还介绍什么世族官员给朱枭认识,你把他弄成那副疯癫的样子,那些世族的官员以后还怎么可能支持他?”
“你还不如痛快地把他杀了算了,大家一起玩完!”
穿越者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大堆,谢水杉抬起手,拍了一下穿越者一直朝她伸着的手。
行止舒缓地在屋子里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你急个什么劲?”
“我都说了我没有给他下毒,只不过是他喝了整整一壶冷酒,现在能舒服就怪了。”
“明早就好了。”
“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横眉怒目,我这不是来兑现承诺了吗?”
“你们两个可以选择趁夜出宫,也可以等到天亮之后再出宫,你若是不放心朱枭的身体状况,出宫之后再找大夫给他看看。”
谢水杉表现得十分体贴,对着身后勾了勾手指,很快便有内侍送来了一个包袱,放在了谢水杉面前的桌子上。
谢水杉对穿越者说:“这里有你们两人换洗的衣物,一些散碎的银两,还有崇文国境之内随处可以兑换的大额银票。”
“我会派几个人送你出宫,一路护送你们两个人到泽州,直到助你们替换了假的承胤王为止。”
穿越者山雨欲来的面色被谢水杉这一系列的举措撞得雨散云收。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谢水杉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信任。
但是等她打开包袱看过之后,也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谢水杉虽然依旧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却端正了神色,用慎重的语气对穿越者说:“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
“你千万要好好地引导朱枭做承胤王,等到你的能力可以使用之时,不要吝啬地为他招兵买马,操控人心归顺。”
“只有这样我们两个人才能尽快……回家。”
“回什么家?”朱枭脑子疼得嗡然作响,但是听到了“回家”,他还是分外敏锐地撑着手臂坐起来,看向两人这边。
“仙姑你要回家吗?!”
“你的家在哪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穿越者原地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回头笑着说:“我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家。”
她骗起人来也是面不改色:“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就只有你了。我哪里都不去。”
“快点躺下吧,不是说头疼吗?赶紧躺下,我给你揉一揉,好一些我们立刻就出宫了……”
“我没事的,仙姑,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f???????n?2?????????.???o?м?则?为????寨?站?点
朱枭说着,当真坐起来,一手扶着自己的头,一手去穿衣服。
穿越者也觉得事不宜迟,辅助朱枭把外袍套上之后,一转头,谢水杉已经走了。
包袱还放在桌子上,护送他们出宫的人也都侍立在门口。
看上去一切顺利得匪夷所思,可穿越者的心中莫名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朱枭的身上。
路就摆在面前,他们必须赢。
他们乘坐步辇,被人护送着趁夜出宫,谢水杉也坐着腰舆,终于回到了太极殿。
此时已经快过丑时,谢水杉一进入太极殿,里面灯火通明。
朱鹮坐在长榻之上,手中抓着书册,眉目柔和,一如……两人从没有闹过矛盾的时候那样,显然在等着谢水杉。
谢水杉在内殿门口,视线和他隔着一段距离撞在一处。
眼神相撞寂静无声,却霎时间犹似绽放了漫天银花火树,双方眼睛都明亮得绚丽夺目。
只短短闹了几天的别扭,谢水杉虽然可以强迫朱鹮与她亲近,却是度日如年。
朱鹮要比谢水杉更加煎熬痛苦,好似活活遭受了数天的凌迟,身体毫发无伤,灵魂却已经伤痕累累。
流霞曲发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今夜的会庆亭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朱鹮举一反三,推演猜测出了事情的全貌。
已经不需要谢水杉再开口解释任何一句。
朱鹮想到自己误会她、怀疑她,她一边无法解释,一边还要替自己谋划着收服世族,囚禁朱枭。
朱鹮心中愧疚之感,变成了一种新的凌迟和煎熬。
这一夜他等在殿中,漫长得胜过他不良于行的这三年多。
此刻见她终于回来了,朱鹮抿了抿唇,正欲露出一个她最喜欢的笑来哄她。
结果谢水杉率先挪开了视线。
她脊背更直一些,下巴又扬起了一点,缓步走到了床榻旁边,走到了朱鹮的面前。
然后一拐弯……到了长榻的另一头坐下了。
而后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看朱鹮,一会儿整一整袖子,一会儿掸一掸衣袍。
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无声地呐喊着——还不快来哄我!
然而长榻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对朱鹮这个残废来说就堪比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坐在腰撑之中看着谢水杉,思考着自己爬过去的可能。
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朱鹮这样的人来说,尊严比命更重要。
他是连腰都没有办法自主动作的,他如果要爬,就需要靠臂力撑着身体,将自己拖行。
那就真的太狼狈了。
而且一定会很难看。
万一谢水杉见了他那可怜虫都不如的模样,心生厌恶,便得不偿失了。
于是朱鹮只好煎熬地坐在长榻的另一头,一双眼睛逡巡在谢水杉的身上,眼中泛着盈盈水波注视着她,期盼能将她给勾引过来。
朱鹮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地看谢水杉了。他看得格外渴切。
现在他已经一点也不觉得两人长得像了,谢水杉分明不知比他英姿飒爽了多少倍。
谢水杉坐在那里,第三遍整自己的袖口和衣襟,余光一直在注意着朱鹮的举动。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一副非常沉得住气的样子,连话都不说一句,咬紧牙,直接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