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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一箭。”

朱鹮的床幔原本稳稳地放着,谢水杉的话音落下不消片刻,一只苍白的手便猛地掀开了垂帘,朱鹮趴在床边上,慌张看向谢水杉。

谢水杉绕过江逸朝着那边走了几步,她边走边脱下了披风和外袍,被剪得乱七八糟的中衣露出来,以及那根本就没有处理过的伤口,还流淌着血水,就这么血肉外翻地暴露在朱鹮的眼中。

朱鹮被谢水杉吓得简直魂不附体:“怎么回事?!”

“怎、怎、怎么可能有刺客?还能得手?!”

朱鹮被惊得磕巴,却顾不上羞耻,朝着谢水杉伸出了手。

谢水杉却站在床边不远处就不向前走了,故意让朱鹮着急。

心中得意他被自己吓到失态的样子,又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下雨了。”

其实雨已经停了。

早就已经停了。

反派身上不致命的伤,只是让世界意识短暂地狂欢了一下。

朱鹮看着谢水杉伤口暴露、血染前襟的模样,再恐怖的噩梦也不过如此。

他失语片刻,立刻肃声:“江逸,还不快传医官!”

“你过来……”

谢水杉这才悠悠走过去,却没有坐在床上,只是隔空攥住了朱鹮的手说:“昨夜是我错了,可陛下为何要跑到这里来安歇?”

朱鹮已经肝胆俱裂,攥住了谢水杉的手之后,又不敢使劲拉她,只是急切地仰起头确认她此刻的状况。

朱鹮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一样憎恨自己的身体不良于行。

谢水杉察觉到朱鹮的手指冰冷,还带着细碎战栗,微微皱了皱眉。

可现在倘若不借机把朱鹮给哄回去,过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谢水杉蹲在床头说:“医官们全部都在太极殿之中等候,可是陛下不在殿中,我心中难安,又如何顾得上治疗?陛下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谢水杉这副样子,朱鹮自然无有不应。

朱鹮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随便裹了一个披风便被人抬上了腰舆。

谢水杉头枕在朱鹮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而去。

先前活蹦乱跳的模样,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谢水杉靠着朱鹮,时不时看一眼朱鹮,面色苍白。

腰舆颠得太狠时,她还会发出一声非常不明显的闷哼。

而就这一点点压抑不住的痛呼,像凌迟一般,剐着朱鹮的心。

他忍了许久,忍无可忍说:“你怎能不治疗就到处乱跑?”

“你明明知道我……”

朱鹮的话音顿了顿,咬住了舌尖。

谢水杉侧头在他耳边问:“明明知道你什么?陛下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若是放在平时,朱鹮还能说出:“你明明知道,我视你如己,爱你如眼如命,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可他此刻知道,谢水杉就是因为知道他的重视,才故意就这么暴露伤口找到了麟德殿来,胁迫他回去。

朱鹮若是还对她甜言蜜语,岂不是在助长她的气焰?

日后但凡两人之间有一丝一毫的矛盾,谢水杉都要以自己来威胁,朱鹮岂不是节节败退,永无翻身之地?

因此朱鹮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做出一副格外严肃冰冷的模样,抿唇不语。

谢水杉见他如此,故意又闷哼了几声,就贴在朱鹮的耳边。

朱鹮攥紧了袍袖之中的手,最终还是冷硬地对着抬腰舆的内侍说:“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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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忍俊不禁。

朱鹮侧头乜她,谢水杉又赶紧道:“嗯……好疼哦……”

这一句话说出来,朱鹮没怎么样,谢水杉的脸先热了。

老天做证,谢水杉两辈子没跟人撒娇过。

跟她妈妈都没有。

而朱鹮显然是极其吃这一套,谢水杉说完,他面上的冰霜之色尽去,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疼惜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谢水杉被这样看着,整个人像融化的雪人一般,简直要化成一汪水。

她拉着朱鹮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

“我真的知道错了,日后床上只要你不愿意之事,我绝不强求。”

只要你不吃人就行。

谢水杉不提还好,一提朱鹮就想起来她那些乌七八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手段。

他把手收回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回到了太极殿之中,医官们已经重新煮沸了各种器具,换了新的桑皮线等待。

谢水杉和朱鹮一进入其中,他们便立刻围拢在谢水杉身边。

这一次朱鹮做主,让谢水杉把那碗麻沸汤喝了。

谢水杉坐在长榻之上,躲着碗,一副特别为难的样子,把长榻上面的小几给撞倒了。

小几之上的书册也就闭合了书页,被砸在了四脚朝天的小几下头。

“你还躲?”朱鹮现了怒容,“不喝这个,缝合该有多疼?你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你是诚心找罪受吗?”

谢水杉连忙把麻沸汤接过来,一口就干了。

没几息,她就有些头晕目眩。

但竟然还能坐住。

张弛等尚药局的医官向来都知道,给谢水杉用药需要加倍。

因此很快又端来一碗。

谢水杉麻着嘴唇,又喝了。

这次终于被放倒了。

等她再次恢复了神志,不仅身上的伤势处理好了,天都已经大亮,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谢水杉躺在床上,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身旁腰撑坐着的朱鹮。

朱鹮见谢水杉醒过来,将奏折轻轻朝着床上的小案上一丢。

他直接质问谢水杉:“为何要蓄意激怒叶氏?”

“为何激怒叶氏之后,又假发酒狂,裁撤护卫,更换回宫路线?”

“为何在受到刺杀之时要冲出马车?那马车里面夹了精铁,只要你在车内,没有人能突破,箭矢更不可能穿透。”

“又为何你中箭之后会狂笑不止?”

朱鹮瞪着谢水杉,咄咄逼问:“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吃醉酒了。”

谢水杉的酒量朱鹮已经有所把握,而昨天晚上谢水杉究竟喝了多少酒,朱鹮也已经了如指掌。

他做出的万全准备才放谢水杉出宫,此次秋猎,驻跸兵防乃是天子出行的三倍人数。

如此大的阵仗,想行刺之人也要掂量掂量。

可是谢水杉偏偏要绕开朱鹮的安排,行险路,还是在激怒叶氏的前提下,漏夜回宫。

这不就是找死吗?

朱鹮瞪着谢水杉,等待她的解释。

谢水杉知道什么含混的话都没有用,看着他许久,开口说:“对不起,我可能是发病了……又想死。”

“中箭之后,我就清醒了,正好赶上下雨,一想到你知道下雨肯定会开心,就笑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牵强附会,简直狗屁不通。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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