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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快的速度,也得两个多时辰。

谢水杉在马车之中晃来晃去,吐了一次。

好容易靠着车壁睡了一会儿,骤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骏马嘶鸣,而后便是密集如雨的箭矢射在车壁上的笃笃声。

“有刺客!护驾——”

谢水杉的侍卫立刻将她乘坐的马车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开始同那些身着夜行衣、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的刺客拼杀。

谢水杉耳边尽是兵刃相撞的铮铮之音,甲胄碰撞的锵然之响。

她端坐车内,面上没有丝毫的慌张惊讶,更没有半点醉酒之态,抬手挠了挠自己的眉心。

等到外面再度传来箭矢笃笃之音时,她骤然推开马车的车门出去了。

声音满含暴戾之气,混杂着酒意乱性之狂,道:“天子脚下,何方狂徒胆敢行刺!”

“给朕抓活的!朕带回宫内狱……呃!”

嗖的一声,箭矢从右侧方的树梢之上破空而来,谢水杉右侧胸膛上,顿时中了一箭,被这箭的力度冲得直接倒回马车之中。

“陛下!”

“陛下中箭了!千牛卫听令,护住马车,以身作盾!”

外面的厮杀声彻底沸腾,谢水杉倒在马车里面,捂着自己的中箭之处,表情镇定得让冲进来查看皇帝伤势的两个侍从都愣在了车门口片刻。

中箭的地方是右侧乳/房外侧,加上今日谢水杉束胸裹缠数层,鳞甲又截住了箭势,谢水杉深呼吸两次,确认并未穿透胸肌,没有损伤肺部。

不过这两个侍从只停顿了一瞬间,便立刻冲过来扶住谢水杉。

“陛下别动!”

“万幸!不是贯穿伤,也未曾伤到要害,先止血,陛下躺下……”

谢水杉依言躺下,这里只能做最基础的抢治,也就是忍着疼撒上止血粉,掰断箭矢,剩下的部分需要回到皇宫才能处理。

随行在谢水杉身边的侍从是朱鹮亲自挑选,考虑到了一切意外,自然是十项全能,很快便处理完了谢水杉的伤。

外面的厮杀声音也渐渐停止,这群刺客并不是死士,丝毫不恋战,发现无法突破千牛卫的防护,便且战且退,很快撤走。

而千牛卫因为必须保护皇帝,无法追击,抓住了两个活口,卸了下巴、打断了四肢,捆好这才通报谢水杉。

为防止那些刺客去而复返,或是召来帮手,马车不能在原地久留,很快继续行进。

谢水杉躺在马车之中,先是听着车轮滚滚,甲胄刀兵铮铮相碰,脚步和马蹄嗒嗒的疾行之音。

很快,便突兀地出现了一声轰隆。

谢水杉猛地坐了起来,拉动了胸口之上的伤,却好似完全没感觉。

她不顾两个内侍的阻拦,叫停马车,直接从车内钻出去,仰起头看向了——夜空。

天幕之上浓黑如墨,窥不见一丝星月之光,流动的黑云凛凛堆压,空气中伴着夜风,传来了微不可察的水腥之气。

下一瞬,在谢水杉的盯视之下,一道电闪犹如一条银龙一般裂空而过,泛着银白冷光。

紧接着,又一声悠远的轰隆之音,仿若龙吟荡开在天幕。

谢水杉仰着头,勾起嘴唇,迫切而激动地看着夜幕,心中的狂喜自胸腔炸裂。

不过闷雷之声很快远去,天空之中银龙游弋之痕也越来越细。

谢水杉扶住马车,顿了顿,手摸到自己右侧胸膛中箭之处,握住了已经被斩断的一截箭头,咬紧牙关骤然一发力——

“轰隆!”一道惊雷炸响在头顶。

“陛下!”侍从立刻冲上,一左一右架住谢水杉的手臂。

谢水杉胸口的血喷出来之时,毫无预兆的雨点也滴答而下。

谢水杉双膝一软,没能站住,跪在了马车的车辕之上,扶住了马车的车厢,仰头继续看天幕。

雨点噼啪砸下,电闪银龙横贯长空。

下雨了。

谢水杉被贴身的侍从扶着,咽下喉间的些许腥气,伸出舌头舔掉嘴唇之上的一个雨点,突兀又张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谢水杉的笑声在黑夜之中劈开雨幕,几乎传遍深林,格外瘆人。

千牛卫和侍从们都看着狂性大发的皇帝目瞪口呆,谢水杉扶着车壁,挪动了一下身体,对着围拢在她御驾旁边的侍卫,抬手一挥道:“今日护驾之人,尽数赏百金,官升二阶!”

“回宫!”

侍卫们闻言,原本或凝重或狐疑的脸上,立刻只剩下了狂喜,仿佛被大雨洗涤过后的天空一般,所有阴霾尽去。

参差不齐,高声道:“谢陛下隆恩!”

谢水杉被侍从扶回马车里还在笑,一路笑回到皇宫。

失血得嘴唇都白了,却好似被系统开了痛觉屏蔽,完全没感觉一般。

活蹦乱跳入了宫,又坐着腰舆兴致冲冲回到太极殿。

此时已经是五更天,皇帝遇刺,明日肯定是要罢朝的。

她要赶紧跟小红鸟报个喜,下雨了!

她还要好好地诉一诉委屈,她可是中箭了,得让小红鸟狠狠心疼一番,再趁机提出几个床上小红鸟一直都不肯答应的玩法。

谢水杉被抬着进了太极殿,侍从们从进宫开始便已经通报了尚药局,因此尚药局的医官此时已经在太极殿内等待着谢水杉。

一进入太极殿,谢水杉就被医官们给围了起来。

但是谢水杉拨开人群去床榻那边,在床榻上竟然没有看到朱鹮。

她询问殿内的侍从:“陛下呢?”

“这个时间他去哪里了?”

太极殿内的侍婢都知道,谢姑娘和陛下同尊,因此立刻便告诉她:“陛下去了麟德殿。”

“去麟德殿?”朱鹮去那里做什么?

谢水杉又问:“什么时候去的?”

“子时一过,陛下便已去了麟德殿……陛下吩咐过,倘若天亮之前未归,便是在麟德殿内歇下了。”

小红鸟好端端的,为什么跑到麟德殿去睡?

和她分居?

谢水杉想到自己昨晚上确实有点不顾朱鹮了,心里心虚了一瞬。

可是一想又觉得根本不至于。

朱鹮跟她才刚刚好上的时候,谢水杉骑他脸上,朱鹮完全接受不了,但也没有跟她分居啊。

昨晚上不就是往他身上滴了两滴蜡油吗?

这就跑麟德殿去住了?

谢水杉啼笑皆非,扭头就要让人抬着她去麟德殿,但是被以张弛为首的医官给拦住了。

张弛上前一步:“谢姑娘,你还在流血,伤势为重,先处理伤口吧!”

谢水杉满心疑惑,却确实不适合这样跑过去。

她退到长榻的旁边,让张弛和一众医官给她处理右侧胸膛上的伤。

衣袍剪开,原本是需要拔箭的,但是因为谢水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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