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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由楠木打造,半敞半围的结构,四周有薄纱帘幔,收放自如。

船首尾雕花极其精美,船舷也很低,伸手便可以抚水摘花。

画舫之中设矮几和软席,只有一个擅长摇桨的内侍站在船头,被青瓦船篷阻隔在外。

谢水杉和朱鹮坐在一侧,谢水杉倚靠着船舷,平放一条腿,撑着一条腿,朱鹮就在她双腿之间倚靠着她的身体。

两个人一起信手拨水,抚弄荷叶。

“花谢后是有莲蓬的。”谢水杉说,“到时候就可以吃莲子了,只不过现在花开得正盛。”

“那朵漂亮。”

谢水杉用一根小竹竿敲了敲船舷,摇船桨的内侍在外听到了敲击声,便悠悠地调转了方向。

待到了那傲立水中的盛放粉荷之下,谢水杉伸长手臂辣手摧花,极清脆的一声便将花给折了下来。

足足有人脸大小的花,谢水杉举着凑近朱鹮的脸:“闻闻香不香。”

根本不需要这样闻,两个人一上船便已经置身于清香之中,偶有清风顺着水面送来馥郁气息,伴随着轻微的水汽,格外沁人心脾。

不过朱鹮还是埋进了大花之中闻了闻,谢水杉拿开之后指着他的脸笑。

淡黄色的花粉沾染了朱鹮的鼻尖和脸上,看上去格外滑稽。

朱鹮无奈掏出了一方锦帕轻轻地擦抹,谢水杉揪了一片极嫩的花叶叼在口中,扳着朱鹮的脸,喂给他吃。

朱鹮一开始极力躲避,后来没办法,他人都躺在谢水杉怀中,又能躲到哪里去?

最后只得贴着谢水杉叼花的唇,咬了一些,细细咀嚼起来。

意外地很脆嫩,有一些清苦,但也有一点清甜,而且还有淡淡的荷香,很干净清雅,竟然挺好吃的。

两个人脸对着脸,吃完了那一片花瓣,又接了个带着荷香的吻。

一直游到了太阳偏西才回到太极殿中。

刚回去就接到麟德殿那边送来的消息,说今日皇后差一点就闯进“谢嫔”休息的宫殿。

朱鹮到了晚上状态好多了,吃过晚饭之后自己能够坐腰撑了,看着江逸依次摆放在桌面上那些皇后对谢嫔的“赏赐”,朱鹮眸光阴沉。

肯定又是钱蝉。

真的是久不咬人,钱蝉恐怕以为他的獠牙已经脱落了。

这一次谢水杉没有阻止,也没有理由再阻止。

当天晚上伴着柔和清风,蓬莱宫以及旁边的宫殿烧得天边火红一片。

宫内吵得沸反盈天,当夜据说胎气未稳的谢嫔被皇后带人冲撞,又惊见了蓬莱宫的大火,腹内的皇嗣经尚药局的医官轮番共诊,最终也没能保住。

皇帝当夜便下旨幽斥皇后,令其不得再居住长乐宫,虽然保留了后位,却将她赶入了后宫偏僻寥落的殿宇之中赎罪禁足,还不许她带太多的仆从。

至于钱蝉,由于太后的蓬莱宫给烧了,后宫嫔妃的居所又不适合太后居住,因此皇帝直接把太后送入了甘露殿。

之后又下了一道敕旨,为安抚失去孩儿的谢嫔,破例将她封为妃,赐号为元。

元意为首、始、第一之意。

这像一个狠狠的巴掌,抽在钱氏的脸上,也是在向天下昭示着这位元妃,才是陛下心中真正的妻子。

如今钱氏的皇后遭受厌弃,而皇帝已经收拢四境兵权,一手遮天,只需要随便再寻一个什么由头,元妃便立刻能够一飞冲天,母仪天下。

这封妃圣旨,前朝后宫无一人敢站出来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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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蓬莱宫的这一场烧了整整一夜的大火,似乎是彻底点燃了崇文国四境。

七月荷花初开,寒潮才去。

八月便已经骄阳似火,草木枯黄。

万里无云不再是难得的天景,而成了导致烈日灼空,河床见底的不祥景象。

四州热风如焚,赤沙千里,河断井枯,泉眼绝流。

民间旱魃为虐,斗米百钱,白骨暴野,饿殍遍地。

入了人间十月末,灼烈熔浆一般的天气总算是烧空了劲头,开始凉了下来,只不过依旧滴雨未降。 网?址?f?a?布?Y?e?ǐ???????é?n?2???????5??????o??

民间的各类传言,逐渐失去谢水杉和朱鹮的控制。

如此寒暑失序,灾异迭现的状况,彻底引燃了民怨。

传言都在说暴君失德,以致阴阳颠倒。

都在说天已弃主,期盼暴君魂命早绝,以平天怒。

而被万众日日诅咒暴毙的朱鹮,和谢水杉两个人正在日夜焦头烂额地设法平流疫,调四州赈济灾民的米粮。

谢水杉总算是真正领略到了世界意识的威力,她放出去的“假朱枭”,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已经做上了承胤王。

可是世界意识并不认。

于是天异频现,各地英豪也并没有因为承胤王振臂一呼,尽数追随。

各家世族倒是对着承胤王暗中拥护,然而这个“假朱枭”即便是所做之事皆有谢水杉和朱鹮指点,全无错处,却根本无法聚拢人心,承接气运。

难道非得将真正的朱枭放出去不可吗?

可是如今的形势,倘若真的将朱枭放出去,那么天下大势,必然尽数倾向朱枭。

他乘风而起,不过眨眼之间。

到时候……朱鹮这个反派,只剩下死路一条。

谢水杉今日又去见了穿越者和朱枭,朱枭不愧是气运加身,眉宇之间被种下的红痣散去了数次,这次种的又散了。

而且他身体恢复之后,和穿越者数次险些逃脱了皇宫侍卫的看护,有一次几乎就要逃出宫去。

谢水杉不得不派了更多的人,严加看守两个人。

她本以为只要弄出去一个假朱枭混淆视听,欺骗了世界意识,就可以偷天换日。

不仅一网下去,还能网罗世族之间有异心之人,待到合适的时机,给世界意识演上一场大戏,让它亲眼见证朱枭的失败,它便能够转移气运承接者,承认朱鹮才最适合为帝。

而如今……

“你又出什么神?同你说的,秋猎一事,你可听到了?”

朱鹮笑看谢水杉,手中捏着御笔,假装在谢水杉的脸上画两下。

天下都乱成这个样子,朝堂之上如今谢水杉去上朝,不再是像她刚刚穿越那时都是世族捣鬼,逼迫皇帝低头的乱,而是真的四海鼎沸。

朱鹮柔声对谢水杉说:“你最近时常出神,情绪也很不好,这对你的病症影响很大。你这个月的月事又推迟了。”

“医官说过,你需要时刻顺心顺意,才有康复的可能。”

“我知道你是因为各地的灾祸频发,因为流言失控忧心。”

朱鹮对现状始终从容不迫,稳如山峦,眉宇之间更无任何的焦灼之意。

他说: “我不是已经同你说了,崇文国力雄厚,物阜民丰,就算大旱三年,对各地州县的影响也有限,不足以灭国。”

“你看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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