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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本人虽然生活在现代世界, 可她骨子里是一个遵循人伦礼教,敬畏社会法治的正经人。
倘若她真的跟朱鹮有血亲,绝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发展。
但是她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有血亲,都不是来自一个世界,所以谢水杉反倒觉得没关系。
她推朱鹮的肩膀,兴致冲冲地问:“哎,你先前以为我是你什么血亲?”
谢水杉:“你可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啊,居然连血亲都不放过啧啧啧……”
朱鹮:“……”你赢了。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抬手把自己那一缕缠在谢水杉手指间的头发拉出来。
不再说任何话,一本正经地坐好了。
只有耳朵透出的薄红,昭示着他到如今,依旧经不住谢水杉的撩拨,还是会害羞。
只是害羞得很含蓄。
谢水杉却不放过他,她今天喝得醺醺然,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真的很难不得意忘形。
谢水杉又伸手,扳过了朱鹮的脸,和他呼吸相缠,却没有亲上去,只是看着他笑。
手循着他的脸,一路逡巡到他色泽浅淡的薄唇之上。
谢水杉喉间有些发紧地说:“你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宴席之上的那些菜你都吃不了,饿不饿?”
朱鹮总觉得这话问得不太对劲,但还是温声回答谢水杉的关切:“我不饿。”
“去家宴之前,我已经在太极殿吃过了。”
谢水杉手指摩挲着朱鹮的嘴唇,引诱一样说道:“不对,你还饿。”
朱鹮:“……你是不是吃醉酒了?”
“等回到太极殿让人给你煮一碗醒酒……嘶……”
朱鹮舌尖被谢水杉快速伸手掐了一下。
谢水杉不讲理道:“说你饿!”
朱鹮不欲与醉鬼计较,便顺着她说:“好,我饿。”
谢水杉搂着他的肩膀笑起来,小声道:“饿啊,那我回去喂你吃些好吃的,好不好?”
朱鹮有些无奈,点头应声道:“好吧……”
虽然吃不下了,但是如果谢水杉非要喂的话,再吃两口也可以。
两个人回到了太极殿,朱鹮立刻让人给谢水杉煮了醒酒汤。
他以为谢水杉一定会借酒撒疯,喂他吃什么东西,但是谢水杉就只是安静地笑着亲了亲他,便去沐浴了。
朱鹮也去沐浴,而后开始了日常的润肌通脉。
等到他终于一大通折腾下来,全身擦好了丁香油,已经是戌时。
朱鹮散着尚且水汽未干的发,坐在长榻上的小几旁边,摊开了一本书,手边放着四大碗汤药。
他仿佛尝不出苦涩一样,喝茶似的那么喝着。
谢水杉泡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又喝了醒酒汤,浑身发软地出来。
酒气早就散了,但兴奋之意比酒气更加醉人。
她穿着寝衣,也散着乌黑如墨的长发,坐到了长榻小几的另一头,笑盈盈看着朱鹮。
朱鹮抬起眼看她一眼,温柔关切:“酒醒了?”
谢水杉抬手,越过桌案,抓住了朱鹮翻动纸张的手。
他的手是真的很好看。
纵使他已经消瘦病残,但是单看这手,依旧那么有力,筋脉微微凸起,树根一般盘桓在他的手臂上。
谢水杉拉着朱鹮的手,低头亲了亲他手背上面最好看的一根青色的血管。
朱鹮一僵,他误会了谢水杉的意思。
飞快抽回了手,攥着拳头,看着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脑子里头除了男欢女爱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知羞耻。
不过谢水杉倒没有继续“发癔症”,而是看着朱鹮搁在桌上面的药碗,奇怪地问他:“平常不是中午的时候喝三碗药,晚上的时候喝两碗就行了吗?”
“这怎么加倍了?是张驰给你开的新方子吗?”
谢水杉看着都觉得苦不堪言:“你这么个喝药的方法,你以后还能吃得进去饭吗?”
朱鹮垂头看了一眼四大碗药。
其中一碗已经喝了半碗了。
他面色平静地拿起那半碗,一口气喝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放下药碗,侍婢立刻就上前来撤掉了空碗。
朱鹮这才模棱两可答:“是新方子。”
朱鹮又重新拿了一碗温度适宜的汤药,低头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实则是不太敢看谢水杉的眼睛,怕她看出什么让他羞耻的端倪。
确实是新方子,是撤掉了那些坠阳锁精的药物后,又开了一些温阳补阳、回阳壮阳的药。
朱鹮余光扫了一眼谢水杉,倒不是他心急和她如何,实在是她急色好淫,他才会喝……这么多。
谢水杉嘟囔着:“这也喝太多了。”
“咦?你看什么书?”
朱鹮平时很少看书。
这御书房内的所有书他都已经看完了。
能倒背如流的东西,在脑中翻看就行了,不需要再劳动手眼。
谢水杉发现朱鹮几乎过目不忘时,没有丝毫惊讶,因为在谢水杉的认知里,这是基本技能。
但这书看纸张,就绝对不是御书房这些。
谢水杉伸手到小几上,提起书,翻过来一看,笑了。
“通玄秘术?”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怎么了陛下,你是要修仙求个长生不老吗?”
朱鹮摇头:“只是了解一下。”
“看看在山里修炼的人都学些什么,想些什么,会些什么。”
谢水杉看着朱鹮片刻,笑得眉眼弯弯。
“你如果想了解我的话,通过这种书肯定是不行。”
谢水杉起身,走到朱鹮的那一侧,坐下搂住了朱鹮,将头枕在他肩头说:“了解我得去床榻上。”
朱鹮:“……”
他要不要考虑再加一碗药呢?
谢水杉抱着朱鹮,言语撩拨着,手也不怎么老实。
她是真的从没有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经历。
她从小就被专门训练,这个要脱敏,那个要戒断。
其实说白了,就是借用外力去破坏、压制欲望,让精神和身体对那些人类本应该渴望的东西失去兴趣。
可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后,再也没有人会用谢氏家主的标准去要求谢水杉,她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她喝下的药物,也不是用于控制她精神状态、阻止她彻底发疯的禁锢之药。
而是以宣流为主的宣泄药物。
是让她开放情志,肆意顺意的药物。
朱鹮也一直都在给谢水杉创造顺意而为的环境。
因此谢水杉能够感觉到,她那些经年被割离的人欲,像春风吹过的草地一样起死回生。
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了解了什么叫愤怒,她不再像是隔着一层罩子去感受这个世界。
那些寻常人应该有的喜怒哀乐爱恶欲,都在宣流之中慢慢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