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


样的后宅之中多磋磨一天,都是折寿。

但碍于人伦纲常, 碍于压死人的孝道,陆兰芝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将母亲带出。

如今好了, 陛下如果将隔壁的宅子赐予她,那么母亲就可以在她的官宅之中,安然自得地颐养天年了!

因此陆兰芝最后喊的那句陛下,真心实意喊的是予她官途和希望的谢嫔。

陆兰芝心想,反正这圣旨之上也盖了大印,就算陛下醒过来了,和那个谢嫔之间有什么争执,也不至于要将这两道发出的圣旨追回。

拿到了就是她的!

陆兰芝走后,谢水杉看着江逸道:“已经罢朝数日,通知中书省明日复朝。”

江逸闻言道:“恐怕很难,这几日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都着人送了朝臣的病假状过来,就在方才你拟圣旨的御案上面放着,整整两摞,即便明日复朝,朝会上官员也是寥寥无几。”

前些日子谢水杉一连留朝臣在宫中议政三天,这些朝臣大都出身世族,相互勾连,沆瀣一气,如今集体抱病,也是对皇帝的一种施压。

但这件事并不算紧要,朱鹮根本没有理会。

江逸一直都觉得,这件事会闹成这样,就是谢氏女独断专行所致。

燃眉之急解了,江逸这只忠于朱鹮的狗就又想咬人。

他故意道:“这些官员集体抱病,对外宣称皇帝强留他们在延英殿议政,整整三天三夜吃不好,不让睡,才会将他们尽数都熬病了。”

“如今坊间都在议论,说陛下根本不是勤勉国事,就是在变着法地惩戒朝臣耀武扬威。”

江逸的言下之意是——你看,这些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

是你害得陛下声名又添一分霜雪,即便你也帮着陛下解决了一些事情,可是一旦这些朝臣开始反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涌来。

他就是想悄无声息地杀一杀这谢氏女的锐气。

谢水杉仿佛没听到他说话,缓步走到了御案前,翻开了那些病假状一个个看过。

而后乐了。

她手中攥着一个病假状,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砸了砸,回头问江逸:“坊间难道就没有咱们自己人吗?”

“每一次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听着别人去编排陛下,岂不被动?”

以朱鹮的性情,难道不应该是“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杀无赦”吗?

江逸面色微微一僵,心中暗骂这谢氏女实在不好骗。

当然是有的,陛下如今的声名狼籍,有一部分,甚至不是世族的手笔,而是陛下自己着人煽动散播。

风传在外的无非是陛下暴虐恣肆,启用酷刑,杀人如麻等等言论。

百姓又没有见过皇帝,皇帝用不用酷刑,是不是杀人如麻,杀的也都是官员,他们也无法感同身受,左不过就是跟风唏嘘几句。

反正世族一定是要谤毁陛下的,这种事当然是自己来更好控制。

而且朱鹮让人每传播出去一个关于他的谤毁之言,都已经备好了来日能一举洗清的佐证。

总好过让世族胡乱编排,给他安上一些根本说不清道不明的莫须有污名。

但这种事情江逸肯定是不会跟谢氏女说的。

他嘴硬道:“坊间那么多人,大部分都是世族之人,陛下久居深宫,如何能控制得了百姓的舌喉?”

谢水杉笑吟吟看着江逸,眼底却没几分暖意。

就江逸这点道行跟她说谎,简直是欲盖弥彰。

谢水杉甚至根据江逸的反应,确定了坊间的言论在朱鹮的掌控之中。

谢水杉转而对江逸说道:“既然大臣们都病了,都不能上朝,那朕怎么也要去慰问一番。”

“朕欲要摆驾出宫探病朝臣,明日就先选……户部尚书钱振的府邸。”

“通知尚书省兵部驾部司核定出行路线,通知殿中省备轻便御辇。”

谢水杉把手中拿着的病假状,在江逸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江监再派几个内侍,先行前往朝官的宅邸,通报一下驾临的时间,好好地监督他们清扫庭院,布置接驾的场地,让钱振的家眷尽数好好地学学迎驾的礼仪,恭候朕的驾临。”

“着太常寺准备鼓吹乐队,令京兆尹责令沿途民户闭门肃静。还要安排官吏在路口跪迎,引导御驾。”

“让油条和油饼去通知中书省草拟慰问诏书,写得要足够体恤,以彰显朕之宽仁,待朕到了钱振的府邸,会亲手递给他,绝不让他白白病这一场。”

搞形式主义,谢水杉最擅长了。

就算再怎么有利民生的企业,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负面声音,谢水杉每一年周转在各种慈善项目,出席的慈善晚宴,慈善竞拍等等之上的时间,占据她工作时间的三分之一。

当然慈善是真的,但是形式主义,也是必须搞的。

默默做事是没有人能看得到的。钱都已经扔出去了,难道不听个响吗?

现代世界还要求企业以及企业掌权人,代言人,都不能有任何道德的瑕疵,涉及哪怕一毛钱的法治瑕疵,都会是致命的股价风暴。

而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之中,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前提之下,谢水杉如今是皇帝,那些朝臣只要还想做官,谢水杉能玩得他们欲仙/欲死。

谢水杉陡然把话题又拉了回来,问:“江监,你说说,今次我去探病,朔京接下去会不会谈论陛下带病视事,辛劳不已,体恤下臣,恩深义重?”

当然会。

如此大的阵仗去探病下臣,就算是太祖时期,皇帝与朝臣君臣相合之时,也是从未有过的恩典。

根本无需煽动,百姓自会热烈议论。

但这……真的是恩典吗?

这么一大通的折腾下来,朝官只会苦不堪言,皇上所用物品最差的也有规制,但凡是家私不丰的,接驾折腾一通直接倾家荡产。

江逸嘴角抽搐,被谢水杉给看得直想跪地。

她这是……破朝臣罢朝局面,也是破坊间对皇帝待朝臣苛刻的议论,更是给他阳奉阴违之举一个巴掌。

自太祖时期皇帝就不会如此劳动群臣,宫中对皇帝出行的仪仗所需,很多都被陛下给精简没了。

准备皇帝出宫的仪仗,怎么可能两日完成?

更何况这又要通知京兆尹,又要通知太常寺,还要去通知中书省的……

再说油条和油饼是什么?

听上去像是吃的……让中书省草拟慰问的诏书为什么还要送吃的?

江逸简直满头雾水。

陛下说了,不让他私下招惹谢氏女,江逸始终不服气,如今……他是骑虎难下,头皮紧得快要把脸皮上的褶子给绷没了。

谢水杉却根本没有给江逸询问的机会,挥手让他去准备,便让婢女扶着她回到床榻上去休息了。

小红鸟还在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