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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这样,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就像完全的谎言很容易被识破,可当谎言之中掺杂了真相,真真假假,就很难被人看穿。
如果朱鹮一开始就这么做,那么多次的刺杀,他都可以利用起来以本来的面目现身人前。
受伤了肯定是坐着呀。
但他没敢,他太重视皇位,太怕失败,不敢迈步,不敢去赌。
所以谢水杉穿越的那时候,才会有个傀儡妄图和钱蝉合作,取代朱鹮。
连个猪猡蝼蚁都敢惦记皇位,还不是仗着皇帝不敢在人前行走?
谢水杉不会让朱鹮一直躲在人后,否则也不会非要他弄出个谢嫔来。
朱鹮需要慢慢地靠自己出面掌控前朝。
这样等谢水杉替他受刺死了,他就不会再因为傀儡们被人挑拨打了一架,伤了脸,就无人能去朝会。
也不用再对一个像她这样的傀儡,千依百顺,不敢招惹,还要许出半壁江山,处处忍让。
这个世界拯救了二十五次未能成功,这第二十六次,世界意识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谢水杉死了,她这个角色先前表现得“无往不利”,那么保不准还会有另一个天外来客,试图用谢水杉用过的方式,挟制朱鹮。
就算朱鹮最终还是要死,谢水杉也不希望她走过的路,成了其他穿越者捅向朱鹮心脏的捷径。
因此谢水杉一锤定音,对朱鹮说:“你去见人,我去睡觉。”
“你若是真暴露了,实在不行就把封子平杀了。”
说完她就真的走向床榻,彻底散了发,躺床上拉过被子睡觉去了。
朱鹮手里抓着奏牍,指节发白。
他看向已经放下床幔的床榻方向,窥不见里面的人究竟睡没睡。
朱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次,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坚定道:“来人,更衣。”
朱鹮被人服侍着久违地穿上了皇袍,戴好了翼善冠,在镜子之中,他看着自己都有些陌生之感。
他紧张得有细碎的战栗,宽大袖口之中的手指紧紧地攥着。
但他最擅长的事情,便是任何情绪不形于色。
他此刻的紧绷和紧张半点不露形迹,看上去只让人觉得威严肃穆,凛不可犯。
穿戴完毕,朱鹮又一次深吸一口气,正欲要人抬着他出殿,根本没有睡觉的谢水杉,悄无声息赤着脚走过来,抬手示意丹青等人退后。
她站在朱鹮身后,在帝王鉴台之上偌大的鉴明镜之中,仔细端详着朱鹮此刻的模样。
穿越过来这么久,谢水杉也是第一次看到朱鹮做真正的帝王装扮。
他平素总是松散半束着发,穿着柔软贴身的寻常衣物,缠绵病榻,苍白脆弱。
不像此刻……
谢水杉伸手到他的脸侧,曲起指节,在朱鹮的右侧面颊上勾过。
手指停顿在朱鹮的眼侧,轻轻地反复逡巡。
她在镜中和朱鹮对视,慢慢道:“陛下龙睛凤目,天表英伟……谁人见了敢不倾心悦服,敬之爱之?”
朱鹮让谢水杉连夸带摸的,耳朵和脖颈都一片烧灼。
她真的太喜欢对他动手。
朱鹮抬手拉下她抚摸自己眉眼的细痒手指,反问她:“你是在夸朕还是夸你自己?”
谢水杉笑了笑。
松开朱鹮后退,像模像样地躬身行了个肃拜礼,道:“谢嫔恭送陛下。”
今日朱鹮是皇帝,那她自然就是谢嫔。
朱鹮小幅度勾了下唇,很快压下,维持住俨然肃穆之态,被人抬着出了太极殿。
第40章 搞定 你自己挖出来看看吧…………
谢水杉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却根本没睡,估摸着朱鹮走远了,立刻起身, 披了一袭狐裘,从后殿走出去。
遣散了廊下侍婢, 谢水杉对着虚空道:“苗狮何在?”
片刻后,寒风中洪钟一般底气十足的男音伴着雪沫, 从天而降, 落地跪在谢水杉的面前:“属下在!”
苗狮是朱鹮给她的玄影卫之一,谢水杉当日观他身强体壮, 把他提为了自己身边的玄影卫首领, 这还是第一次招他出来做事。
“去将殷开给我找来。”
“是!”
苗狮很快飞掠消失。
谢水杉拥着狐裘,仰头望了望这后殿四角高墙切割出来的方块天, 感叹一眨眼,她就在这个异世待了一个多月了。
当日她被迫穿越而来,恢复意识就是在这个院子。
那时候她一心想死。
现在也是。
谢水杉莫名笑了一下,看向了之前杖毙了傀儡的梅花树。
梅花纷纷扬扬, 落满了树下的雪地,和那天梅树下的血溅三尺异曲同工。
不过……梅花真的落了。
是被那日身着妃色衣裙扮作谢嫔的朱鹮羞落的吗?
“谢姑娘, 你找我?”
殷开正常当值,都是暗中跟在陛下的身边保护,他被苗狮叫回来,说谢姑娘要见他,他本该同陛下说一声, 但如今陛下正在面见朝臣,殷开只得交代手下严密看守,自己快速飞掠而来。
到了谢水杉身边, 殷开并没有给谢水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见礼。
他是陛下的玄影卫,在谢氏女“不是皇帝”的时候,他和谢氏女不算主仆关系。
他在陛下面前,称呼谢氏女为谢嫔,但殷开知道,陛下和这位谢氏女之间并无夫妻间的实质关系。
因此他私下里称呼谢水杉为谢姑娘。
谢水杉盯着光秃秃梅树的视线慢慢转到殷开脸上。
看了他一会儿说道:“把夜行的遮面巾带上。”
殷开:“……”
谢水杉说:“丑。”
殷开莫名其妙,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动气,脸是他自己毁的,为的就是让旁人认不出他来,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美是丑。
他从善如流,很快把自己的遮面巾戴上了。
谢水杉这才对他说:“你跟我来。”
两个人直接穿过太极殿正殿,进入了太极殿的偏殿。
谢水杉望着梁柱之下,对她去而复返视而不见、垂着头闭着眼的凌碧霄,勾了勾唇。
谢水杉解了狐裘直接扔到凌碧霄的脑袋上。
而后她抬手勾住了殷开的脖子,掌心掐住了他的后颈。
殷开还没忘了先前被这谢姑娘差点挑选为娈宠的事情,浑身一僵,正要挣扎,谢水杉手上力度加重,对着他耳边道:“嘘,看。”
她按着殷开的脖子,带着他走到梁柱前面。
另一手伸到狐裘之下,勾起凌碧霄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
凌碧霄一仰头,那盖在她脑袋上的狐裘便向后滑,慢慢地,缓缓地,暴露出了她的脖颈。
以及她脖颈之上,鲜艳刺目的红痣。
殷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