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


满仓?”

“嗯,这一摞都是,最早从数年前开始。”

“朕一直留着他,并非因为朕没办法处置他,而是脓疮总要烂到时候,才好连皮带肉的挖掉。”

钱氏难得出来钱满仓这么一个五毒俱全的主家子侄,朱鹮巴不得他大逆不道,巴不得他把天捅出一个连钱氏都堵不上的窟窿。

谢水杉又翻了几个其他的奏折,其中弹劾钱满仓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调戏官眷贵妇,甚至逼良为娼、开设赌场等等朝廷命官绝不能碰的底线。

网?阯?F?a?B?u?y?e?????????è?n?Ⅱ???????5?????????

谢水杉稍一思索,意识到自己突然把朱鹮蓄意豢养的、扎根在钱氏的毒瘤给割了,可能坏了朱鹮的筹划。

朱鹮却道:“你刺他刺得正是时机。”

“朕欲收服东州谢氏,绝不可能让钱氏官员出任东州节度使。”

“他不在朝会上死,也会在上任之前横死街头。”

并不是朱鹮只会这种人后阴毒的处置方式,一个皇帝,若是能在人前与人周旋,自然希望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正大光明处置他想除掉之人。

但问题就在朱鹮并不能行走人前,奏折是死物,他再怎么批出花儿来,施行下去,这中间经过的人总有数不清的方式可以扭曲他的原意。

而他身不能至的所有地方,都是他的软肋短板。

朱鹮真挚道:“你帮了朕一个大忙,以陆氏为首的一众清流,一直都在朝中观望,这么多年始终不肯倾向朕的原因,便是朕总在人后行凶暴残忍之事,人前却一言不发。”

“礼部郎中封子平,在文官之中毫不起眼,落魄的簪缨出身,无大才,一辈子混到死,撑死了也就是现在的官位。”

“但他代表了大部分朝中文官之中出身薄弱的官员,你为他出头,与钱氏彻底对上,等于朕在当众表态,要对各世族下手整治。”

“你还能找出合适的理由来,顺便抄了钱满仓的家,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处置。”

朱鹮聊起这个,总算是不别扭了,看着谢水杉,满眼激赏地说:“你做得再好不过,进退有度,行止有礼,又能大快人心,朕自叹弗如。”

谢水杉:“……”

她对上朱鹮赞赏有加,乃至带着些许感激的视线,要不是站在地上,恐怕要被他哄得脚底发飘了。

她一通在完全不了解朝堂局势之下,因听到“恋童癖作恶”而忍不住,找个蹩脚理由杀人的“冲动”,被朱鹮三言两语给吹成天纵英才,谢水杉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她习惯商场之上的谈判推拉,知道自己第一次合作就阳奉阴违没有听命行事,一旦朱鹮发难,她需要适当做出退让,确保合作能够愉快地继续进行。

谢水杉虽然是冲动行事,但她在乘坐腰舆回来的途中,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收服东境兵马近在眼前,钱满仓无论是死是活,谢水杉作为“谢千萍”,都有自信说动元培春。

谢水杉打算给朱鹮最强有力的理由,就是东境的臣服,靠的是“皇帝”击杀钱满仓这个即将祸害谢氏的钱氏官员,谢氏看到了皇帝的诚意,才会归顺。

这个理由朱鹮绝对信服,也拒绝不了。

而一旦她作为东境三十万兵马和皇帝之间的纽带,她日后行事自然可以更加无所顾忌。

那种无所顾忌,和她不怕死、朱鹮需要一个替身、朱鹮不敢轻易惹她的被迫忍让不一样。

谢水杉要朱鹮真的管不了她,也不敢管她。

谢水杉是商人嘛,商人总是以利益为先。

谢水杉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小、最稳妥的本金,去获取最大、最丰厚的利益。

一时片刻死不了,皇帝先当来玩玩,待她搅乱了世族之间的平衡,杀机纷至沓来之时,谢水杉作为“暴君朱鹮”,必将被所有世族、被整本书的“意识”,群起攻之。

那个时候想死还不容易吗?

那时候她也算是帮朱鹮打开了局面,让他能躲在飓风眼之中,寻觅一丝生机。

若是朱鹮能趁此机会多活几年,这笔买卖,谢水杉也算是没亏待他。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ī???ū???€?n????0?2?⑤?????o?m?则?为?屾?寨?佔?点

但是……合作才刚刚开始,合作方仿佛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朱鹮对谢水杉极其温和地笑:“朕这些年无法行走人前,那些傀儡只能装装样子,真敢动一下,被那群老狐狸看出了端倪,朕立刻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你一出面,不仅帮朕出了一口憋了多年的恶气,从今之后,陆氏为首的清流纯臣,也都会尽数倾向朕。”

朱鹮就差给谢水杉扯一面锦旗、送上鲜花了。

他还郑重承诺:“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朕说,只要朕力所能及,必定竭尽全力为你做到。”

谢水杉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尖。

她看着朱鹮,又更深层地理解了朱鹮的可怕之处。

一个传说之中的暴君,他杀人如麻不可怕,他阴晴不定也不可怕,他哪怕吃人肉喝人血,长出三头六臂,力大无穷,终究能够震慑的人也十分有限。

可若他柔如流水,无孔不入,无缝不钻,刚则如雷霆电闪,毫不犹豫将目标淬为齑粉,那这人才是真的可怕。

谢水杉从一开始穿越就在好奇,朱鹮一个瘫痪,是怎么收服身边之人,把控住朝堂局势的?

是反派的光环吗?

如今看来,朱鹮最厉害之处,恐怕是他骗死人不偿命的嘴。

也是……当时蓬莱宫里,谢水杉喂钱蝉喝毒药的时候,钱蝉以为自己快死了,“临终”还在埋怨朱鹮从前多么会伪装,表现得多么听话,甚至叫她娘亲,而后一朝登基摆脱桎梏一事。

可见他收服人心很有一手。

现在这水磨一样的绵软功夫,开始朝着谢水杉身上用了。

如若谢水杉不是个叱咤商场十几年,对人性了解透彻,对人与人之间的“利益”链接更为透彻之人。

随便换一个谁,恐怕都会被朱鹮拆骨食肉,还生怕他吃不饱呢。

谢水杉对着朱鹮勾唇一笑,反问他:“你不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谢水杉说:“我上次喝了一整壶毒酒,是你非把我拉回人间。”

“既然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那你再赐我一壶毒酒吧。”

朱鹮笑着的脸微微一僵。

谢水杉勾了勾唇,手肘撑在小几上面,等着看朱鹮如何回答。

朱鹮僵硬的笑意慢慢地消失,看着谢水杉的眼中虚假的赞赏也尽数消散。

他抿了抿唇,垂着眼睛低声问她:“活着不好吗?”

“你只要活着,就可以做一个无所顾忌、肆意行事的天下共主,难道还不痛快?”

谢水杉:“你没见过我发病吗?要么整夜整夜睡不着,要么睡着了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我之间,你说过的是蜜花与蜂互利共生。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