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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因为他无依无靠最好拿捏,最重要的是想要利用他的血脉借种,生一个有钱氏血脉,也有正统皇室血脉的孩子。
朱鹮的命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他敢跟谁亲近?
后来登基为帝,一开始被太后完全把控一切,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后宫更是多了许多其他世族的女子,整日变着花样地来勾引他。
却不是因为他是坐在九五之位上,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而是世族们都想瓜分他的血脉相互制衡,想要他成为提供皇族子孙的工具。
朱鹮很多时候,都觉得后宫就像一个巨大的配马场。
他就是那最可悲的,唯一被豢养其中的种马,一旦种配成功,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种命运。
这种情况之下长大的朱鹮,视女子如蛇蝎魔物,自然也不可能同任何人有过什么男女亲近之举。
谢水杉却是个万花丛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高手,她毫不保留地撩拨起来,朱鹮就像是一刀就被抹了脖子的家养鸡,最开始扑腾得再怎么厉害,都只会随着血液的流失渐渐失去挣扎的力度。
引颈“等死”罢了。
不过朱鹮到底是喙嘴尖利的小红鸟,挣扎不过,看准了机会把谢水杉给咬了。
血腥味儿弥散在两个人唇齿间。
谢水杉眉头皱了一下,没客气地也咬了回去。
等到江逸交代完手下,一回来没有找到他的陛下。
问了床榻边上杵着的侍婢们:“陛下呢?”
其中一个宫女慢慢抬起手,怯懦地指了指床榻上面已经不再鼓动的被子。
江逸呆愣了一瞬,尖叫着指挥人:“拉开!快拉开!”
“都傻愣着干什么,救陛下啊!”
众人如梦初醒一般一哄而上,将被子掀开,把朱鹮从谢水杉没什么力气的手臂之间给撕扯解救了出来。
两人唇一分开,朱鹮如梦初醒,目眦尽裂,唇红似血,一口气倒抽到底,开始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一时间就连江逸都吓得要疯了,陛下人是被拉出来了,但是衣物……衣物所剩无几。
江逸“亲娘哎!”一声,生生将床幔给撕扯下来了,向前一扑,将朱鹮从头到脚的一裹,才总算是维持住了朱鹮的体面。
侍婢们恨不得自己是瞎的,但是此刻也不敢瞎,赶紧忙活着把朱鹮给抬到了长榻那边去,生怕谢氏女再发狂祸害了陛下!
场面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众人都去忙活朱鹮了,只有两个持刀的影卫,刚才在江逸“救陛下”的尖叫之中跳下来,看守在谢水杉的身边。
以防她再突然为非作歹。
谢水杉唇上带着被朱鹮啄的血口子,抿了自己腥咸的血,无声笑了。
而后无力地拉过了被子,顾不得被子里面还有白玉如意,以及朱鹮被扯落的腰带,寝衣等狼藉之物,把自己一卷,又昏沉起来。
这回总该杀她了吧?
最好睡梦之中就把她送离这个世界。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哕——”
“哕咳咳咳咳……”
朱鹮咳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也不知是咳得太狠了导致的胃袋翻滚,还是被谢水杉给亲得险些把舌头扯出来太恶心,他边咳还边哕,早上吃那几口东西,混着尚未吸收完的汤药,吐了个昏天暗地。
要把五脏六腑一起给吐出来似的。
到最后漱口吐掉的水中,带上了猩红血色。
把江逸吓得满头长发都要竖起来,哆哆嗦嗦地催促人,快些把医官们抬来。
很快,尚药局在值的医官们都来了。
给朱鹮从头到脚都行了两遍针,又灌了三大碗汤药,才总算是压制住了他过度激烈的反应。
朱鹮趴在长榻之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头下垫着软枕,看上去面如金纸,行将就木。
然而这时候的医官们才刚松一口气,就听朱鹮嘶哑地说:“那女子疯病发作,恐是病症加重,去给她诊看一番。”
其实朱鹮想说,“给我把她剁了!碎尸万段!剁成肉泥!扔去喂狗!”
但他死死咬着口腔之中破裂的舌头伤处,以疼痛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当被狼给咬了。
他又不是没有被狼咬过!
朱鹮闭着眼,拧着眉,烂漫的卷发潮湿地贴在他苍白的俊容之上,看上去好似水中捞出来的艳鬼。
他喘了一会儿,气若游丝地吩咐:“江逸,去告诉尚药局尚药奉御,给她下猛药,朕要她今日必须去蓬莱宫。”
医官们先救治朱鹮,再围着谢水杉忙活。
两人症状一个比一个棘手,个个汗透重衣。
谢水杉刺激完朱鹮也耗尽了戾气,昏死过去了,完全不知道朱鹮没杀她,竟还在救治她。
等到他们换方下猛药,再用比女医的银针长上一倍,粗上数倍,也锋利数倍的铍针,为谢水杉行针顺逆,浑身各处大穴都放尽淤血的时候,谢水杉才又醒过来了。
朱鹮这时候缓过来了。
他难得是坐在地上的,头发半束,腰撑搁在了一把交椅之中,换了交领常服,喉骨都掩在衣领之下。
他双腿自然垂落在地,还穿上了皂皮靴,小腿都裹得紧紧的,姿态同一个健康男子一般端坐。
不过细看,透过他青白的面色和消瘦的身骨,都能窥出他病情深重。
反常艳红的双唇,以及唇上开始肿胀的伤口,竟是他此刻通身唯一的血色。
谢水杉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床榻,平素围着朱鹮的那许多人,此刻都在围着谢水杉小心伺候。
陛下一个时辰前下的死命令,今日无论用何种办法,这位姑娘必须“康复”。
谢水杉衣衫半解,身上多处穴位还在淌血,尚药局医官的助手,正一个劲儿倾身用沸水煮过的巾栉为她擦抹。
好几条巾栉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朱鹮就坐在床边不远处,他这会儿喝了药量不轻的安神药,眼皮沉重,强撑着不肯休息。
心中的怒火被药效暂时浇灭。
这谢氏女突然发狂袭击他,想是疯病发作所致。
她就算想要和他怀上孩子,也不会选择这样不恰当的时间,和如此疯狂的方式。
尚药奉御带着尚药局一行医官为她看诊,到此刻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了。
几碗汤药都是在这女子无意识的状态下灌进去的,行铍针到如今,她的意识也将将才昏沉转醒。
方才尚药奉御来给朱鹮回话,说她因内闭外脱,脏腑衰败,神明失主以致四肢厥冷,气息微弱,心神失养,若不精心疗养,便会引发神志昏糊,元气耗散。
简而言之,就是她先前是真的起不来身,若无人干预照顾,她会不吃不喝,神志迷乱地把自己活活拖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