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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最后没有用到她那些心爱的“真理”,反倒是借着煤气罐解脱。

如今来了这个世界,她也是真的不能忍受有人围着她跳大神,再傻子一样喝符水。

只不过谢水杉一动,坐在床头的朱鹮,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水杉侧头去看扣着她手腕的手。

朱鹮的手修长流畅,肌肤细腻莹润,估计是日常各种“丁香味儿精油”保养所致,他指甲饱满,形状也很优美,虽然因为消瘦导致手背上筋脉凸起,但是更添两分苍劲韵味。

这手还是好看的,至少和枯瘦如柴沾不上边。

但是它长在朱鹮这么个残废身上,能有多大的力度?

谢水杉用力一挣——朱鹮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蛮劲儿,硬是没松手。

被谢水杉的力气,带得险些从床上翻地上去!

谢水杉惊讶地下意识回手扶了一把。

朱鹮双手就都扣住了她的两只腕骨。

而后当机立断地对着女医道:“那就命人开方去,你来给她行针。”

女医看了一眼朱鹮和谢水杉一站一坐,双手交叠握着彼此手腕的模样,迟疑了片刻。

朱鹮沉息肃容,干脆利落道:“扎!”

女医也是令行禁止,眼疾手快,解开腰上针袋,上来就踮脚,双指捏着银针,在谢水杉的头顶百汇之上一拍。

而后又迅速几针在谢水杉裸露的头脸上刺下,谢水杉的脸麻了,脖子僵了。

她神色一言难尽地看着朱鹮。

总算没再强行挣扎,顺势坐在床边。

她坐下了,朱鹮却还扣着她没放。

神情看上去还挺紧张的模样。

谢水杉瞧着他的在意倒不作伪,想必是她的用处还没落实,朱鹮不能让她现在就“疯”了。

这一会儿的工夫,谢水杉头上已经扎了好些针。

她脸僵了,笑不出来。

索性就这么僵着脸,顶着一脑袋的针,以和朱鹮交握着彼此手腕的诡异姿态,慢慢凑近朱鹮。

在他耳边清晰地耳语:“小红鸟儿,无论我疯了还是不疯,你的如意算盘都要落空。”

“你就算是把我捧到天上去做玉皇大帝……”

“我也什么都不会替你做。”

第14章 底线 殷!殷!殷!殷开!给朕拿!拿下……

这回换成谢水杉被扎成了一个刺猬。

并且她在一连喝了三碗苦药汤之后,天亮之前,竟然真的在朱鹮的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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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睡在朱鹮的床榻外侧,朱鹮在里头靠着床头坐着,看着她总算是把眼睛闭上了,缓缓松了口气。

江逸知道陛下也被折腾得不轻,恐怕这失心疯睡在这里,会扰了陛下的休息,陛下从不与旁人同榻而眠。

江逸小声提议:“陛下,奴婢命人将她抬去偏殿,陛下也累了,再歇息歇息,奏章总也看不完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朱鹮看了看睡在他枕头边上的女子,挥了挥手:“罢了……别折腾了。”好容易才弄睡着,折腾醒了还不是要继续折腾他?

“去东州的察事还没回来?”朱鹮问。

江逸立刻道:“在回来的路上了,快马加鞭日夜不歇,再有两日定然能折返。”

朱鹮嗯了一声,而后道:“奏章拿来了吗?”

“陛下再歇息一下吧。”江逸劝阻。

朱鹮却掐了掐眉心,下垂的眼睫遮盖住眼中情绪,他不着痕迹瞪了睡得安稳的身侧人一眼,慢吞吞说道:“朕睡不着了。”

“念吧。”

“那陛下躺着听。”江逸连忙让人轻手轻脚伺候着,撤下了朱鹮的腰撑,让他躺下。

期间江逸故意用拂尘的白玉把手,狠戳了那失心疯的身上两下,想着把她弄醒了,好打发去偏殿。

可那群医官下药特别猛,针灸效果也不错,谢水杉睡得沉,没戳醒。

只好就让她暂时和陛下同床共枕。

江逸开始小声念诵奏章。

朱鹮闭目听着,很少说话,搁在身上的手指要是不动,江逸就知道折子留中或者是发回去不予应准。

要是手指头抬一抬,江逸就知道,这是要允准。

不过也有例外。

在江逸读到:“京畿采访使郎雨石,弹劾户部司员外郎钱德曜,贪墨枉法,勾结上下。称户部设立的救灾暖棚,为征用的民舍牲畜棚子,四面无所遮拦,大雪过后,安置其中的冻伤冻死灾民共计三百七十二人。每人每日定额发放的口粮数量不足,对老弱伤员额外发放的救济钱,也都未能如数发放……”

江逸快速跳过奏折之上郎雨石对一系列官员恶行的无用痛斥,很快又道:“半月前,户部司员外郎钱德曜亲自带人去朔京郊外的长乐乡复核受灾情况,所呈报上来的积雪厚度,房屋损毁状况,灾民伤亡人数,尽是不切实的虚报。”

“这郎雨石还说,京郊县令的呈灾‘飞碟’,也曾被京兆尹的人给拦过。”

朱鹮拧着眉睁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

江逸连忙躬身,将奏折送到了朱鹮手上。

朱鹮快速阅览,眉头越皱越深。

“陛下,此事除了郎雨石的奏折之外,大理寺正陆信鸿的奏折也呈上来了,其中贪墨资金数量,涉案官员的口供和真实的受灾状况,尽数罗列其上。”

朱鹮又接了陆信鸿的奏折看过。

古往今来,贪赃枉法一事屡见不鲜屡禁不止。

这件事说严重很严重,事发地就在朔京郊外。

天子脚下尚且能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那么其他天高皇帝远之处,无需细想,也能知道这赈灾钱粮,该是如何层层盘剥,真正到灾民手中的恐怕百不存十。

但若说不严重,对这户部司员外郎来说,根本算是不痛不痒。

朱鹮看了半晌,冷哼了一声。

对江逸说:“让殷开吩咐下去,就按照这大理寺正陆信鸿的名单,一应涉事官员,都给朕弄死。”

“皇城根底,天子眼皮之下,钱氏官员分明是有恃无恐,这是骑在朕的头顶上耀武扬威。”

本朝有以官抵罪的律法在前,这陆信鸿所罗列的贪墨资金流向,大头摊在户部司员外郎钱德曜手下的两名主事的身上。

按照律法处置,这户部司员外郎恐怕只能罢官,再判徒三年,然而官抵一年,便只剩下两年。

就这两年,也是纳铜赎罪,并无实刑。

而且罢官三年之后,还可以申请复仕,若有人保荐,可按照原品降二等叙任。

多恶心。

若当真按照律法处置,那些被冻饿而死的百姓,冤魂又如何告慰?

朱鹮的声音难得高了一些,并且语调格外的百转千回,仿佛在婉转唱歌:“让手下人做得也不必太干净,无需伪装什么事故身亡,直接脑袋砍掉,曝尸街头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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