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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为此刻气虚,有些柔软黏腻,却不容置疑。

他命令谢水杉:“把衣裳全部脱掉。”

谢水杉以为等到的会是“拉出去杖毙呢”。

朱鹮这是要亲眼看看她究竟是男是女。

谢水杉半点没迟疑,抬手拉开狐裘的带子,倒是没有任凭狐裘径直落地。

毕竟白色,还是人家借她穿的。

谢水杉解下狐裘,随手递给遣散了内侍后,进屋的江逸。

吩咐道:“找个时间,把这狐裘还给皇后。”

江逸下意识接过,反应过来之后,很想直接摔在地上。

但他抿着唇,虎视眈眈地瞪着谢水杉,到底没摔。

谢水杉开始脱衣裳。

朱鹮手中捏着一个看了一半的奏章,静静地望着谢水杉。

见到她利落解开上衣,扔在地上,由于男子装扮并无肚兜一类的里衣,因此朱鹮很快看清了她的样子。

按理说他手下的人,本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连男女都不分。

坏就坏在,当时眼前这人在偏殿沐浴,那伺候她的宫女,见她被伺候更衣沐浴,都太自如,还以为江逸知道她的身份。

因此宫女并没有专门来报。

这是第一重疏漏。

第二重,便是到了麟德殿,由于江逸瞧不上这女子,不需要交代,那边的人便自行领会,对她颇不尽心。

丹青姑姑包括司设女官,都没有亲自验看她的全身,此刻都在太极殿后的雪地里面跪着呢。

当时给这女子换衣物的宫女倒是看出了她的身份,可惜宫女胆小怕事,也以为上头知道新傀儡的身份,就没敢自作聪明。

等到那小宫女发现最后侍寝的任务交到了新傀儡头上,憋不住询问丹青等人的时候,这女子已经勾了长乐宫钱湘君侍寝,腰舆已经追不上了。

而此刻,这女子身形展现,朱鹮也算是找到自己眼拙的原因。

他确实生平未曾见过女子身量会这么高,腰背会这么笔直舒展。

更没有意识到,女子也会同男子一样,特征不甚明显。

朱鹮已经能确认女子身份,却没叫停。

今夜一场惊心闹剧,他总要追根问底,亲眼看个真切。

既然单一女子特征不明显,那么……

谢水杉倒也没有扭捏迟疑,修长的指尖腰间拨了几下,下裳也直接落地。

殿内其他的内侍,包括江逸,都早已经垂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

就连侧立成排的宫女都不敢抬头窥视。

但是就在朱鹮确定了谢氏送来的人,确实是女子的同时,随着谢水杉的下裳一起落地的,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咚”的一声,砸在了谢水杉的脚边。

满殿落针可闻,何况是落下这么一个重物。

朱鹮朝着谢水杉脚边看去,正见一个柱状木雕,从她脚边骨溜溜地滚了出来。

那是……一掌多长,木头雕的龙头?

朱鹮诡异地觉得有点眼熟。

而这时,因为重物落地声音太大了,江逸的眼睛也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地面那滚动的木雕。

他想到谢水杉下腰舆的时候,非得按一下他肩膀的举动。

现在猛地想起,腰舆上的扶手木雕似乎是没了……

江逸下意识地诘问:“你掰腰舆上的龙头木雕做什么!你难道想要用它作为凶器弑君不成?!”

江逸不敢看谢水杉的身体,低着头质问,但是话出口之后也觉得不太对……因此他已经涌到喉咙口的那一句“护驾”,终究是没有马上喊出来。

甩开缠在脚踝上的下裳,随意扫了一眼那木雕,朝着床边坦坦荡荡地走了几步,问朱鹮:“陛下可看得够清楚了?”

“需要我再靠近些吗?”

朱鹮目光才从那滚在地上的一截木雕上收回,骤然看到这女子靠得这么近,心中一惊。

他下意识一抽气——“咳咳咳咳……咳咳咳……”

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但是咳着咳着,他明白过来那腰舆上被掰断的龙头木雕为什么会在这女子的下裳之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片刻。

而后又开始控制不住边咳边笑。

“咳咳咳咳……呵呵呵咳咳……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咳咳……”

第7章 算刺杀吗? 折腾出花儿来

朱鹮一边咳着,一边对着婢女们挥了挥手,很快有婢女拿着斗篷过来,将谢水杉从上到下,都给裹严实了。

而谢水杉的身体一遮挡住,整个殿内的侍从婢女都活过来了,开始朝着咳个停不下来,时不时还要笑几声的朱鹮围拢过去。

很快又是汤药,又是参茶,又是内力传输轮番上阵,也是没能压住。

没多久,一个背着药箱的青衣女官急匆匆赶来,把朱鹮扎成了一只刺猬。

并且江逸隔着一块布,把谢水杉揣过下裳里面的龙头木雕给拿走扔了。

朱鹮才终于不会控制不住笑了。

谢水杉被两个宫女伺候着换上了新的衣裳,一直看着一群人围着朱鹮绕来绕去。

等到女医收了针,朱鹮才总算是看上去面色好了一些,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手边先前看了一半儿的奏折,送到眼前看着。

女医收了针,封了药箱却没走。

和江逸来来回回的隔空眉来眼去好几轮,这才顶着一张嫩脸,做老者苦口婆心状,对着朱鹮开始“念经”。

具体的内容反反复复,谢水杉抓了重点之后,无外乎是女医告诉朱鹮他的五内皆伤,又劳神苦思,让他绝对不能情绪大起大落云云。

朱鹮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老老实实听训,实则一张奏折放在面前,半天都没挪动一下地方。

谢水杉坐在内殿,莫名从他挡脸的举动,品出了两分调皮之意。

他好像读书的时候,因为干了坏事儿,被老师训斥,用书挡着脸,却在书后面嬉皮笑脸的“坏”学生。

被个女医念了这么半晌,竟然也领其好意,耐心地听了这许久。

连谢水杉这个差点把朱鹮最大的秘密暴露的,连敌我也不能确定的人,也好好地坐在这里,脑袋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存着呢。

谢水杉不禁又想问,系统究竟是如何得出朱鹮乃是个性情凶暴,不听劝阻,还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的结论呢?

等到那女医终于走了,朱鹮才总算是把奏折从脸上给拿下来了。

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幼稚的使坏之色,恢复了苍白泛青的沉郁模样。

他没叫人把他给扶起来,他侧头,隔着一段距离,和正喝着茶,也看着他的谢水杉对上了视线。

很快他先转开,紧抿了一下嘴唇。

似乎是在忍笑。

谢水杉:“……”

有那么好笑吗?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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