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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不管怎么说, 人家愿意连夜跟着自己奔波一趟,就得感恩。
想到这里, 坐在副驾驶的洪有根, 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小同志。
这厢的顾芳白完全没有注意到洪科长的打量, 劳累一天,她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至于被低看和怀疑什么的,就算瞧出来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这个行业, 有没有本事, 拿起解剖刀来一回, 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实在。
也因此, 顾芳白全程安静,一路睡到了油城市医院。
哈市到油城虽然不到两百公里。
但这年头路况不好,再加上是夜车, 走走停停的,拢共用了将近五个小时。
而6月份是油城日照最长的时候,即使才凌晨四点出头,天色也已经大亮了。
帮忙换着开车的李虎搓了搓脸颊,待搓走最后一丝困意,才看向后座:“嫂…顾干事,到地方了。”
路上太颠簸了,顾芳白睡的并不踏实,听到声音后,立马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往外看:“到了?”
李虎推开车门下车:“对,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顾芳白也不墨迹,边打哈欠边跟着推开车门。
等脚踏实地踩在柏油地面上,再被冷风拂过,她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洪有根和医院多次打交道,锁好车门后,便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直奔停尸房。
先在看守人员那边登记好信息,才推开厚重金属门。
一瞬间,冷气裹挟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实说,即使这么多年,洪有根依旧很难适应这种刺鼻的味道,皱起眉头的同时,下意识观察起跟着进来的女同志。
见她眉目镇定,心下总算稍稍稳了些:“顾干事,死者就在台子上,去哈市之前,我就让人抬出来解冻了,现在应该正好能勘验。”
说话间,洪有根的双手也没闲着,慢慢掀开了泛黄的白布。
顾芳白接过李虎手上的勘验箱,从里面拿出口罩与消过毒的橡胶手套带上。
待将罩衣也穿上,才一手拿资料,一手拿着放大镜走向勘验台。
死者男性,四十二岁,身长172厘米,头部左侧颞顶交界处有钝器创,创口呈不规则星芒状,边缘皮肤挫伤带明显,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颞骨部和顶骨延伸…
资料上并没有详细的验尸过程,只有寥寥几句结论,顾芳白好奇:“这是哪位勘验的?”
洪有根:“市医院的外科医生,怎么样?顾干事还有补充吗?”
顾芳白没急着发表意见,将资料放到一旁:“等勘验完再说,洪科长不出去吗?”
洪有根担心女同志是个假把式,啥也瞧不出就算了,万一损坏了尸体,他找谁哭去:“我能留下来学习学习不?”
顾芳白像是没看出对方的真实心思,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你不害怕就好。”
洪有根挺了挺腰板:“小瞧人了不是?我多少年的老公安了,啥情况没见过?”
顾芳白又看向不远处的李虎。
李虎左右看了看,挑了个最靠近门的位置坐下:“我就在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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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顾芳白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开始尸表勘验。
从颅骨创口大量的血痂,慢慢转移到颈部。
再从颈部来到胸腹部…最后到两只手臂、手掌。
发现除了头部的创口,与右前臂中段背侧有一处皮下出血外,上半只有左手边缘,有一处米粒大小的痂皮。
顾芳白拿出探针拨了拨,确定痂皮与基底黏连紧密,无松动,才又绕去死者的头部。
洪有根:“手上有什么不对吗?不会是死前打架的伤痕吧?”
顾芳白有些意外的回看对方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么浅显的问题,却还是解释了句:“不是,打架的擦伤多数在手臂、手背尺侧、掌指关节背侧,形态也多为条状和片状,位置不会这么偏、这么小,而且这处伤疤应该有两天了。”
洪有根讶异:“伤口几天你都能看出来?”如果这样,确实有些本事的。
“嗯。”顾芳白应了声后,便又开始专注起手上工作。
待在本子上记录下头部创口的尺寸与形状等细节后,才拿出探针探入创口,测量深度。
最深约4厘米,已经达到硬膜表面了。
至于创口的形状,顾芳白皱眉看向洪科长:“凶器在吗?”
“在,我打电话让物证送过来。”话音落下的同时,洪有根已经大步出了停尸房。
市局离市医院很近。
大约五分钟左右,停尸房的门便被再次推开。
洪有根小心捧着一把铁锨,他身后跟着的年轻公安则提着另外几样农具。
顾芳白对于时下,物证保管的粗暴程度没发表什么意见,只随意看了眼,便将视线放到了铁锨上。
洪有根:“小顾干事你看,这把铁锨是在死者旁边发现的,上面还有血迹,很可能就是凶器。”
“不是这个。”检查完铁锨把的大小与形状,顾芳白直接摇头,然后看向年轻公安手上的其余农具。
洪有根皱眉:“哪里不对?”
顾芳白抽出一把铁镐,回身来到勘验台,将锤头那一面比对着放在创口处,确定猜测无误,才说:“形状不对,这个才是凶器。”
洪有根的视线在铁镐锤头与铁锨的木把上来回:“我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顾芳白:“对比创口,铁锨把是圆柱体,垂直打击形成的弧形挫裂创,不是死者头颅上的星芒状…”
细细听完讲解后,洪有根又看了眼沾了血迹的铁锹,与毫无痕迹的铁镐:“也就是说,犯人是在故意误导我们?”
“可能性极大。”顾芳白又指了指创面:“从这上面还能看出凶器打击的方向。”
洪有根赶忙问:“看出什么了?”
“凶器是从后面向前,略偏上,死者当时…”顾芳白顿了顿,亲自比划了个动作:“死者当时不是蹲坐,就是跪着,而凶手站在他的身后。”
小小一个创口,就能得出这么多信息?洪有根手里的铁镐一个没拿稳,差点砸到脚面上…要不是躲得快的话。
他弯腰,将铁镐捡起,紧紧攥在手中,嗓音干涩:“这能说明凶手不是那小知青吗?”
“不能。”顾芳白快速在本子上继续记录,等放下笔,在洪科长眉眼染上失望时,才来到死者的右侧,指了指右前臂与右小腿:“但是这里可以。”
差点放弃希望的洪有根…怎么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可他也没好意思追究:“这里有什么不对?这不就是防御伤吗?”
顾芳白:“是防御伤,不过具体的等等,还需要固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