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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往自家方向来了, 再想到妻子在家属院受欢迎的程度,他便没再多说什么。
“…芳白你总算回来了,这次走了老长时间。”
“可不咋地,一个多月没见着人了, 不过你这肚子, 确实不好奔波。”
“哎妈呀, 肚子都这么大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双胞胎咧!累坏了吧?腰疼不疼?”
“肚子尖溜溜的, 指定是两个小子。”
“说得啥话?小子闺女都一样宝贝,伟人都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咧。”
“那是…那是…”
最后赶过来的柳荷清见才一会儿的功夫, 芳白便被围拢起来,无奈道:“行了,有什么话进屋说去,让芳白先坐下来。”
“对对对,先进屋坐着。”
于是乎,顾芳白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便又被热情的军属们簇拥着进了屋。
虽然已经是5月底,正午时分也有了十几二十度,但寒意依旧盘踞在土层深处和早晚的空气里。
尤其夜间,气温更是会直接降到零度以下。
也因此,家家户户早晚还会烧炕。
楚钰没打搅女人们的聊天,将车上的东西全部搬进主卧后,忙不迭去烧炕…
“…嫂子,楚副团是这个!”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男人,有位军属朝着顾芳白比了个大拇指。
“是挺好的。”顾芳白只简单应了句,便笑着将桌上的油纸包拆开,露出里面的瓜子后,再捧到众人跟前,示意大家伙儿抓着吃。
几人也不扭捏,她一把你一把地,很快就分了大半。
但谁都没有吃,全都揣进了口袋里。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不好将瓜子皮留下,没见芳白那么大个肚子吗?难道还要人家扫瓜子皮?
说到肚子,柳荷清心有戚戚地嗔了妹子一眼:“你也是本事,这么大个肚子居然还坚持上班,昨天晚上献莲还跟我说,你再不回来,她就要去市局找你们领导谈谈了。”
献莲姐确实做得出来,顾芳白眉眼含笑:“嫂子们误会了,跟领导真什么没关系,我们科长已经催我好几回了,主要我在家里也闲的慌,再加上房医生帮忙调理的很好,也就看着有点吓人。”
确实有些吓人,柳荷清又看了眼芳白高高拢起的腹部,才说出来意:“咱们选出来7个家属,从明天开始,一人一天轮着照顾你,一直到你出月子。”
顾芳白愣了下,很快又摇头:“不用不用,我大娘会来照顾的,过些日子应该就到了。”
柳荷清摆手:“你这双胎呢,你大娘也不年轻了吧?总要人分担分担的,咱们也不是一直杵在你家里,就是搭把手,给烧烧饭,洗洗尿芥子啥的。”
“芳白你帮咱们多少忙了?这点小事真不算啥。”
“嫂子你家大娘不是还没来吗?你这么大个肚子,平时可离不开人,咱们就是时不时过来瞧瞧。”
“就是,嫂子你放心,一个月下来,一人也就轮到4天,不耽误家里的活计。”
“是啊芳白,你别有负担,可不止你有这样的排面,咱们家属院里一直这样,不管谁家生娃,大家伙儿都会帮着一起照顾。”
“我刚来随军那会儿,正好赶上生娃,家里没人过来伺候月子,可愁坏了,后来也是大家伙儿轮流着帮忙咧…老实说,我那会儿都舍不得出月子,主要赖嫂子们,实在照顾得太好了,我足足贴了十几斤膘。”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不止。
顾芳白也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心里更是暖和的厉害。
嫂子们七嘴八舌的保证与关心,仿似一层厚厚的、柔软的棉被将人包裹住,虽质朴,却无比踏实。
军属们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
可能考虑到孕妇的辛苦,大家伙儿拢共只逗留了十来分钟,说清楚事情,便急匆匆离开了。
楚钰正好从后厨过来,见到堂屋只剩下妻子一人,赶忙上前问:“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不饿,弄点清淡的就好…别挡着呀,我要去茅厕。”进入孕晚期后,尿频尿急已经成了常态,顾芳白都不知道每天要钻多少回茅厕。
楚钰没有离开,而是不放心的扶着人往外,嘴上还絮絮叨叨:“就不能在屋里上吗?尿桶我已经准备好了。”
“尿桶不方便,等坐月子的时候再说吧。”
“怎么不方便了?又不用你清洗。”
“那也等坐月子再说。”
“媳妇儿,你是不好意思吗?这有什么?我们是两口子,你…”
顾芳白本质上,是个很冷静的人,即使孕后期负担很重,很辛苦,她的情绪依旧稳定,但事有例外。
就比如这会儿,面对丈夫的碎碎念,她实在没忍住亮了亮拳头:“闭嘴。”
“好嘞!”楚钰立马老实了,扶着妻子坐到茅厕的木凳子上,才退出去等着。
只是临离开时,还不忘提醒:“不好擦的话就喊我帮忙。”
顾芳白指了指门外:“麻溜的!滚!”
“好咧!”
“走远一点。”
“好吧…”
顾芳白收拾好自己出来时,楚钰已经迎了上来。
见丈夫这般处处殷勤,顾芳白多少明白对方是紧张的。
思及此,她便说起军属们的打算,用来分散楚副团的注意力,最后才安抚道:“你也别绷太紧了,我好得很,不信明天上午陪我去找房大夫检查检查。”
闻言,楚钰帮妻子兑洗手水的动作顿了下,才故作轻松笑道:“好,晚点我就去和房大夫约个时间。”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楚同志呢?”
翌日上午,房友亮只见到小顾,下意识问起另一名孕妇,毕竟这些日子,两人一直都是一起过来问诊的。
顾芳白抱着肚子在凳子上坐下,才笑回:“她得过几天才能来。”
“这样啊…她那肚子,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要生了,生产前最好再来一趟。”
守在一旁的楚钰立马点头:“等会儿我就给她去电话。”
房友亮没再多问,而是边将脉诊往前推了推,边问询起最近的饮食、起居、情志等。
直到察觉到一阵急促、滑动如珠的孕脉下,偶尔出现散乱的搏动,仿似那江河入海口前,流水开始加速、分岔般…
楚钰的视线始终在医生与妻子之间徘徊,见房医生皱了眉,他的呼吸都屏住了,嘴唇也抿成了直线。
见状,房友亮松了松指腹的力度,再往下压时,不忘温和安抚:“别紧张,是好事。”
指下变化,是气血不再专注于养胎,开始向下、向胞宫汇聚,也是为了“推胎下行”,开始蓄力了。
虽然大抵有了数,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房友亮又拿起听诊器,示意小顾躺到床上。
在确定胎儿的心率发育很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