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


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顾芳白将搪瓷盆放置到水池里:“人体约70%都是水分,露天环境中,热量消失的很快,无法形成稳定、密闭的高温环境,想要将很多部位烧至碳化基本是不可能的,我怀疑你们发现尸体的地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李勇辉皱眉:“你是说…尸体应该是在一处不大的密闭空间焚烧过,为了迷惑我们的判断,才挪到了防火沟子里又烧了一次?”如果这么说,基本就确定是他杀了。

只是…李勇辉又猜:“不是说淋了煤油吗?”

用清水先洗了一遍手,顾芳白才拿起肥皂搓沫子,闻言摇头:“煤油挥发很快的,想要在露天烧成这样,怕是要一直蹲在尸体旁,边烧边浇煤油。”

李勇辉接话:“如果这样的话,不止尸体上有大量煤油残留,发现尸体的地方也不会少!”

顾芳白点头:“不错,但眼下,我只在死者身上发现了少许的煤油残留…你最好再安排人跑一趟防火沟那边确定一下。”

其实她更想出一趟现场,无奈今天表现的已经够抢眼了,再等一等吧。

下午说不定就要参与解剖。

所以,顾芳白回到香雪这边,彻头彻尾洗了头,洗了澡,又吃了顿午饭后,也没有回秘书科。

再加上孕妇的身体到底不一样,哪怕才三个月出头,这么一上午紧张忙碌下来,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她索性在炕床上,狠狠躺了一番。

直到下午三点多,李勇辉回来,表示解剖申请已经拿到,顾芳白才离开温暖的被窝。

“来啦!”已经等了一会儿的周以谦温声招呼。

“是我来晚了,您等很久了吗?”同样的房间,同样的画面,顾芳白还是下意识环视了一圈,才拿起一旁,显然是专门留给她的干净罩衣,开始往身上套。

周以谦摆手:“没等几分钟…你要不要试试解剖?”

顾芳白又开始戴口罩,闻言直接拒绝:“我还是跟在您后面多学习几次再上手吧。”

“一步一个脚印,踏实!”不因为上午的成功得意,周以谦更满意这位挂名学生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被笑容一寸寸撑开。

顾芳白双手交叉,撑了撑橡胶手套,露在外面的丹凤眼也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老师可千万别嫌弃我愚笨、学得慢。”

“你这还算愚笨?自学成才了都…”

半生不熟的师生俩,玩笑了几句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焦尸外部上午虽然已经详细检查过,但此时,在解剖前,两人还是将衣着附着物与尸体表象等,再次细细勘查了一番。

再三确定没有错漏,才开始内部系统的解剖。

周以谦仔细剥离了头皮与颅骨的黏连,才拿起手动颅骨锯,只是,对着颅骨开锯时,不忘提问:“知道内部解剖一般是哪几项吗?”

目不转睛打下手的顾芳白认真回:“按大类划分的话有三项。”

完了也不用老师追问,便继续道:“颅腔解剖、颈部与胸腔解剖,还有腹腔解剖。”

“不错,那你知道我现在针对颅腔解剖,主要查什么吗?”

“检查头皮与颅骨有没有生前暴力损伤,区分硬脑膜外热血肿,还是外伤性硬膜外血肿。”

“对!小顾你这知识学得很扎实啊!”周以谦再次夸赞了一番,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头骨很硬,再加上工具还是手动的,叫六十好几的老爷子忙活了好一会儿,锯子才环绕完一周。

顾芳白适时递上撬开颅盖骨的骨钳。

周以谦一点也不意外学生的机灵,接过来后,在对方时不时用锤子与凿子的帮忙下,才一鼓作气撬开了颅骨…

这一下子,给老爷子累得够呛,示意学生先去观察硬脑膜的情况,自己则坐到一旁休息缓冲,嘴里还直念:“老了,老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体力活,得喊侦破科的年轻人帮忙了…”

这话顾芳白是赞同的,老师都快七十岁了,而她挺着个肚子,也不好使劲儿。

就是吧…得找个胆儿大的,边锯边吐可不行。

脑中各种YY,一点不耽误顾芳白的行动,她拿起放大镜,首先观察“热血肿”位置…

再然后便是硬脑膜的完整性和颜色,再是蝶骨嵴、颞叶对应处有无出血、撕裂和挫伤。

最后便是蛛网膜与脑回有无因高温导致的广泛充血,与水肿和“沸泡症”…

最终,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出结论:

硬脑膜呈现典型的“热收缩”状态,伴有符合上述特征的“热血肿”,且硬脑膜本身完整无破裂,其下无异常出血或脑挫伤,支持生前头部无外伤,符合烧死所致改变的结论。

已经缓过来的周以谦看完本子上的内容后,没有直接发表意见。

而是拿起放大镜与小无齿镊,开始自己的勘验。

直到得出的结论与学生一致,才乐呵呵开始了颈部与胸腔的解剖…

六十年代,各项条件艰难。

再加上焦尸的碳化组织极其脆弱。

饶是师生俩一起行动,待将解剖的尸体复位缝合,还是用了将近十个小时。

等顾芳白打开门,已经累的不行了。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肩膀就是一紧,紧接而来的,是丈夫熟悉的声音:“媳妇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先放开我,身上难闻。”说话间,顾芳白还往身后退了两步。

楚钰看着只露出一双漂亮凤眼,却依旧掩不住疲惫的妻子,心疼道:“我又不嫌弃。”

知道丈夫不会嫌弃,但是难闻就是难闻,没必要的事情干嘛委屈自己的鼻子?顾芳白无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对了,这位是我老师,姓周!”

周以谦正将本子递给小李,闻言回头露出一个同款疲惫笑容:“我听说过楚副团,久仰大名了。”

面对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楚钰正了正表情,很是恭敬道:“周老师您好,您喊我小楚就成。”

“好好好,老头子也不跟你客气了,有空让小顾带你去家里坐坐。”

“一定!芳白这边叫您费心了。”

“哈哈哈…小顾很优秀,我基本上没怎么操心,纯属白得了个好人才…”

到底年纪大了,周以谦与几人寒暄几句,便捶着腰提出告辞。

已经快要凌晨2点,李勇辉自然不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回去,赶忙快步跟在一旁,显然是要将人送回家。

而这厢的顾芳白,慢吞吞褪了罩衣、口罩与手套等物,又托着格外沉重的双腿去洗手消了毒,才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由丈夫带着回去出租屋。

夫妻分别好几天,顾芳白有很多话想要和楚副团分享,也想知道对方这几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身上有没有伤?

无奈她又累又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