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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一阵猛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顾芳白站在车棚外,边与来往的同事们互相道“早”,边等谢芳,然后相携着去二楼办公室。

经过侦破科时,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方华涛将手上的饭盒递过来:“嫂子,这是老李让我交给你的…哦,说是他媳妇儿让给你的。”

“谢谢。”香雪三天两头让老李带吃食投喂自己,顾芳白已经习惯了,伸手接过后,顺嘴问了句:“老李不在?”

方华涛:“下面有个叫大坝子的生产队,昨天夜里出了人命,一大早就来报案,老李带人去处理了。”

顾芳白皱眉:“又出命案了?什么情况?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不过人还没带回来,方华涛知道的不多:“好像是兄弟俩争抢宅基地,积怨久了,动了枪。”

对于这个答案,顾芳白并不多意外,这个年代人虽淳朴,却多数不通律法,斗殴伤人的很是稀松平常。

又因无知者无畏,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顾芳白无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伤春悲秋没有用,她就一个小老百姓,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便好…

话虽这么说。

但等结束了早会,顾芳白还是拿上证明,去了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比秘书科的要厚重的多,通体全是毫无修饰的深灰色铁皮。

门上,除了中间一个船舵式的盘锁外,再没有任何标识。

哦…也不对,顾芳白的视线在一旁“机要重地、严禁擅入”的小吊牌上扫了一眼,才轻轻叩响了铁门。

门内很快就传来了锁具转动的声音。

待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露出档案管理员的脸时,顾芳白双手递上证明:“陈师傅早,我是秘书科的小顾,来调阅档案。”

陈安是陈昌国局长的父亲,是位老革命,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还少了条胳膊,表情更是严肃。

闻言也不啰嗦,从胸前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才伸手接过字条。

确定调阅证明上面除了黄红兵的签名外,就连分管副局长也签了字,才将门完全打开。

待将人让进来后,又反手将门锁上。

顾芳白第一次进来,难免好奇。

室内的光线昏暗,并没开灯,只有两扇高窗透进些许晨曦…

“啪嗒!”随着一声轻响,屋内明亮了不少。

顾芳白这才看清,一排排列队而立的铁皮柜子侧面,白色编号的漆字已经斑驳。

开了灯,陈安便来到大门右侧,两张对拼的旧木桌旁,翻开厚重的《档案调阅登记簿》,拿起笔 :“小顾是吧?”

顾芳白快走过来:“是的,陈师傅,我姓顾。”

“要借什么资料?”

顾芳白也说不清楚 ,便将自己接到的任务说了一遍。

“这可是个大工程…”陈安皱眉说了一句后,又问:“你这次要借几册?”

顾芳白想了想:“先借四册吧。”

陈安没说多了,也没说少了,用左手熟练写下几册的编号后,便拿着钥匙去开了最外面的文件柜。

担心对方不方便,顾芳白跟了过去。

陈安看了小丫头一眼,见她不仅有礼貌,还不缺眼力见儿,便将四册资料全部放到她手上。

卷宗是不能直接抱走的,顾芳白又跟着管理员回到桌子旁。

陈安指了指本子上的一处,简单明了:“签字、按手印。”

顾芳白将卷宗放到手边,接过本子快速扫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便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打开印泥盒子,按上鲜红的指纹。

收好登记簿,陈安严肃着表情,做最后叮嘱:“顾芳白同志,卷宗不得带离市局,不得向无关人员透露内容,不得…每日下班前必须归还并重新登记。”

第92章

如果可以, 顾芳白更愿意在档案室办公。

毕竟不管阅读什么,只要不出这道门,她跟管理员陈师傅都方便, 环境还安静。

无奈档案室情况特殊,并没有单独安装取暖的铁炉。

靠统一供暖那点温度,对于顾芳白这种格外怕冷的, 实在不友好。

她只能苦兮兮地抱着卷宗回到秘书科…

顾芳白没急着翻阅,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又静坐着喝完,才按顺序拿起第一册 。

1958年1月份…来自十年前的资料,牛皮纸封套已经泛黄了。

封面上的文字, 还是用毛笔填写的,字迹略…潦草。

顾芳白看了好几眼, 才认出写的是什么。

再去解开系着的棉线,除了期待外, 更多了几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里面的审讯笔记更加陈旧, 纸张也很是粗糙、硬脆, 仿似稍一用力,就会破损。

顾芳白下意识放轻手上的动作,仔细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这是一份被定位自杀的案件。

从报案记录、到受理登记、到现场勘查记录、到调查访问材料,再到寥寥几笔现场平面绘图…

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定案上也只写着 “未见明显伤痕, 系自缢”, 顾芳白抬手扶额, 狠狠吐出一口气。

“…芳白姐?怎么了吗?”听到重重的叹气声,正往水壶中添水的谢芳好奇看过来。

顾芳白摇头:“没事,字迹有些潦草了。”其实是案件内容太糊涂了, 根本瞧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突然多了一份活计,孙大海的心情本来很是不美妙,听到这话,立马支棱了起来,下意识就要阴阳怪气几句。

只是话还没到嘴边,就想起了之前吃得瘪,顿时又缩了回去…算了,算了,他好男不跟女斗!

谢芳建议:“实在看不懂的,可以问黄科长,他们看习惯了。”

歪靠在椅子上看报纸的黄红兵,扫了眼胆儿越来越大的谢科员,冷哼了声,才道:“对,小顾啊,看不懂的就问我。”

“谢谢科长。”应付完领导,顾芳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慢慢来。

这年头相机都是稀罕物品,更何况十年前,怕是只有重大些的案件,才会留存照片。

事实也确实如顾芳白猜测,当她连续翻看了五六个小时,钟表上的指针走到下午4点05分,总算看到了几张黑白的6寸照片。

虽然有些模糊,但伤处还是捕捉到了。

顾芳白再去看资料,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一共有四名女性。

除了第一名受害者画了简图外,其余三名全用照片留下了证据。

1958年9月8号,东山坳河滩,溺水,体表有擦伤,颞部2厘米皮下有出血,非擦伤…指甲缝有黑渍,未验。

未验?居然是未验?

顾芳白的嘴角抽了抽,将对应的几张照片翻出来一一对比,再根据卷宗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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