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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是谁,就冲进来好几个人,并纷纷叫嚷:
“好哇,团长、楚营长、孙教导员,你们关起门来吃独食?!”
岳忠国作为最大的领导,看着抢了自己的茶缸,并将自己挤开的作训参谋,笑骂:“你小子!”
同样被抢了茶缸的楚钰给炮兵连长一个肘击,才起身去老孙抽屉里翻出两个粗碗,还不够的,只能对着瓶口直接喝了,主打就是一个谁也不离开…
于是乎,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瓜分着零嘴与白酒,话题更是热闹无比。
说起营地拿红旗,军区通报表扬。
说起演习时,昼夜潜伏在玉米地里的狼狈。
说起某个老兵伤退回家后的艰难处境。
还说起其中一人曾经追求医院护士时,写的肉麻情书…
虽然欢声笑语不断,但聚在一起的底色是离别。
谁都知道,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操练依旧,但586团里…再没有叫楚钰的营长了。
翌日。
顾芳白是被起床号喊醒的。
她习惯性准备翻身继续睡时,才发现整个人被楚营长抱着…那温度,像是陷在火炉中。
彻底清醒过来的顾芳白抬手推人。
楚钰没睁眼,抬手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含糊哄:“再睡一会儿。”
“你先松开,太热了。”
妻子香香软软的,体温还比自己低,楚钰是真喜欢抱着,无奈芳白不乐意,他只能遗憾松开手:“我把电风扇打开?”
顾芳白往里面挪了挪,直到贴上冰凉的墙面,才舒坦地眯起眼,闻言轻哼了声:“开。”
楚钰掀开蚊帐,将风扇调到二挡后,又躺回来补眠。
凉风袭来,吹散了顾芳白因为炎热,产生的最后一丝燥意,想起什么,她睁开眼打量身旁的丈夫。
感觉到妻子的视线,楚钰轻笑:“闭眼睡觉。”
顾芳白听话地闭上其中一只,确定他眉眼很放松,稍稍安心:“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钰侧身面向妻子,待看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直接给逗笑了:“凌晨2点回来的,你这什么造型?不困了?”
才睡三个小时左右,怪不得眼里全是血丝,顾芳白闭上眼,想起什么,又抱怨:“那就继续睡吧,你平躺着睡,侧睡挡风。”
“这个好解决!”楚钰伸手将妻子抱到了外边,这样两人都凉快不说,芳白还不会不让他抱着了。
顾芳白…大夏天的,为什么非要抱着睡?这是什么品种的粘人精?
嫌弃归嫌弃,但考虑到风扇的力度不错,楚营长这两天心情也比较丧,她难得没在清醒的时候将人推开,闭上眼沉沉睡去。
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确定妻子是真的睡着了,楚钰才满足的跟着进入深眠。
这一睡,直到中午,家属院里再次热闹起来,夫妻俩才起床。
楚钰飞快洗脸刷牙,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温水,皱眉灌下去后,扯着衣领散热:“别做饭了,我去食堂打一些吧?”
顾芳白看着外面高挂的太阳,连连摇头拒绝:“太远了,来回又是一身汗…煮个面疙瘩汤,这个快。”
楚钰打开橱柜:“家里还有什么蔬菜吗?”
“有两个番茄,还有一根黄瓜,做番茄鸡蛋疙瘩汤正好,再拍个蒜泥黄瓜?”
“黄瓜烂了。”妻子不让吃烂掉的蔬菜水果,哪怕有一半是完好的也不让吃,楚钰已经习惯了,他将番茄放到水池中,黄瓜则丢到放垃圾的木桶里:“我去政委家要两根黄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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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芳白正在纠结要不要往脸上抹雪花膏,闻言头也不抬回:“去喜风嫂子家摘,淑娥嫂子家的黄瓜昨天全腌制了。”
“好。”
楚钰人高腿长,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只是回来后,不仅拿了四五根黄瓜,还带回一个消息:“嫂子让我们晚饭去他家里吃,包饺子。”
顾芳白:“咱们好像还有两斤左右面粉,刚好带过去。”
“啪啪”拍黄瓜的楚钰却有不同意见:“这两斤面留着,下午炒熟了装到空麦乳精罐子里,火车上吃。”
其实他更想准备些包子、鸡蛋糕啥的,路上得四五天呢。
无奈天气太热,很多东西都放不住。
“我已经炒好了。”顾芳白指了指客厅里其中一个不算大的包袱:“里面全是路上吃的。”
知道妻子喜欢生啃黄瓜,又担心她整根吃下去,没有肚子容纳别的,楚钰便只给削了半根的皮。
只是在递过去前,觉得还是有些多了,又咬掉一口,才夸道 :“我家芳白真厉害!”
以为她是小孩儿吗?顾芳白重重咬了口黄瓜,很是哭笑不得。
晚上的水饺聚餐,顾芳白不止带了两斤面粉,还加了10个鸡蛋。
好在这年头自备粮食属于常态,喜风嫂子虽然嗔怪了几句,还是大大方方收下了。
顾芳白会包饺子,但手艺只能说一般…大约捏紧不露馅的程度吧。
反倒是楚钰,不管揉面,还是擀饺子皮,都相当利索。
再加上同样手艺不俗的岳团,两个女人反倒沦为打下手的。
水饺做了两种口味,韭菜鸡蛋和白菜肉的。
直接给顾芳白吃撑了。
饭后,相较于餐桌上的轻松,话题明显严肃了很多。
大多是岳团长作为过来人,给楚钰一些工作上的分享与指导。
喜风嫂子也趁机说了些成为团长家属,被下属妻子寻求帮助时,该把握的尺度。
虽然楚钰现在只是副团,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成分瑕疵被弱化后,继续晋升是早晚的事…
总之,岳忠国和林喜风,拉着小夫妻俩,实实在在说了两个多小时。
等顾芳白与楚钰相携告辞离开,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熄灯号大约半小时前吹过,外面本该漆黑一片。
不过今夜的月光如水,将家属院房屋的轮廓、路边白杨树的枝影和锻炼攀爬的双杠铁架,照印的清清楚楚。
顾芳白将掏到一半的手电筒又揣回口袋里,握住丈夫的大手,感慨:“…岳团长像老父亲,嫂子就是老母亲。”
楚钰紧紧回握后,笑了:“他也就大我10岁,纯粹是爱操心。”
“有人操心是好事。”顾芳白深深呼吸了口草木气息,又想起什么般,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今晚的月亮真好,陪我走走吧。”
往后多数不会再回来,就算多年后有机会故地重游,怕也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顾芳白想陪着她家楚营长…再走一次军营。
楚钰哪里不明白妻子的心意,他紧了紧手心中的柔软,闷声应:“…好。”
如水月光把路面染成银灰色,两人踩着细碎的石子与碎泥,一起往楚营长,每天都会走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