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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同化。

而更加幸运的是,在年幼的顾芳,用小小的身体反抗时,得到了太多人的帮助。

这其中有同学、有老师、有警察…甚至还有同村的邻居。

遇到奶奶是在16岁那年。

她又一次强烈反抗父母,不愿意相看,往外逃跑时从山上滚落…摔至颅脑出血、脾破裂、脊髓损伤,更别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若不是邻居家的小姐姐不放心跟过来,并帮忙报了警,叫了救护车,顾芳大约已经死在了16岁那年。

死在那个…她虽读书不错,却没有什么眼界,犹如困兽般找不到正确保护自己方法的稚嫩年纪。

原因也很简单,医疗费用是一笔巨款。

父母不可能掏钱救她这个,经医生判断,很可能会瘫痪的赔钱货,更何况他们没钱。

也在这时,来医院看病的奶奶,因为听到护士姐姐们研究怎么帮她募捐时,主动伸出了援手。

用小老太太的话来说,她最不缺的就是钱,每年做善心募捐的更不在少数,就当给楚家积福了。

老太太甚至没想过去见见被救助的可怜姑娘,只想当一个合格的善财童子。

还是顾芳在出院后,主动寻上门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并奉上欠条,表示长大后会努力赚钱还医药费。

然后,因为一张与老太太记忆中极为相似的脸蛋,两人才慢慢有了深交。

从那天起,有了奶奶的照顾,顾芳白不仅脱离了小可怜生活,还慢慢被娇养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当然,这期间,她那对只想吸闺女血的父母不是没找过来,只是每每都会被一长串的巨额医疗单据给吓退。

再后来,顾芳考上大学,更是将户口迁离,与过去彻底割裂。

说到考大学,其实按她的意愿,她更想当一名奔赴在一线的警察。

毕竟她最困难的时候,多次得到了警察的帮助,她向往那个代表希望的五角星。

无奈当年的重伤,即使调理好了,警校体检依旧不合格,最后才选了第二心仪的法医学。

说起来,顾芳的人生算得上风波不断吧…

当了16年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在濒临死亡时遇到了贵人,享受了12年富贵生活,如今还赶上了时髦,穿越时空,来到了六十年代。

虽然报恩之旅进展顺利,但放弃曾经所学的知识,顾芳多少有些不甘心。

可让她将所学使用出来,又该怎么在法医认知匮乏的年代里,合理解释知识的来源?

若是成为顾芳白,报恩的同时,还能不放弃从前所学,那该有多好。

果然,顾芳白心底无声苦笑…

人的欲望无穷尽,得到这个,就会想要那个…

楚钰完全不知道,短短一会儿工夫,妻子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

听了大伯他们的理念,他有些佩服,又有些遗憾:“我小时候家里还有佣人,从来没下过厨,还是后来进了部队,被连长扔到炊事班干了一年,才分得清五谷,香雪那丫头就不行了,最多能煮个面条,弄个蛋炒饭。”

对于香雪,顾芳白有着无限厚的滤镜,所以下意识回:“她将来找个会下厨的男人不就行了。”

楚钰一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了,他就多余提起臭丫头,妻子对妹妹比对她自己还要包容,没看她自己都哐哐切菜呢吗?

顾芳白没发现丈夫心里翻滚的酸意,见他杵在身旁不动,便用手肘抵了抵他:“去抽屉里拿两个小夹子,帮我把额头上的碎发夹起来。”

厨房这边开了个窗户,虽然只有几缕碎发,但风还是吹得她脑门痒痒。

楚钰侧头细瞧,果然看到妻子脑门上随风浮动的几根发丝,他抬起手,像是撸猫般,边将碎发往头顶方向顺毛毛,边问:“哪个抽屉?”

“衣橱门打开,中间隔断的地方有一个小抽屉。”应完后,顾芳白又抬起手腕,蹭了蹭脑门。

见状,楚钰也伸手帮忙揉了揉,才大步去了卧室。

只是拿到小夹子后,他对着妻子的脑袋来回比划,夹了几次才折腾明白。

然后楚营长得意了:“我手还是挺巧的。”

脑门有些疼的顾芳白…呵呵。

晚餐除了炒咸肉外。

顾芳白还用三颗鸡蛋,蒸了碗香葱鸡蛋糕。

考虑到楚营长格外能吃,她又用林嫂子送的东北大酱,炖了满满一大海碗蔬菜。

顾芳白以为会吃不完,没想到楚营长直接清盘了。

不夸张地说,她一天的食物赶不上人家一顿,真的不会撑着吗?

看出妻子眼底的怀疑,楚钰边收拾碗筷,边笑着解释:“我吃得不算很多,我们营三连有个小战士,一顿能吃二十几个馒头。”

“那是极端个例吧。”

“确实,不过我这是正常男人的食量,是你吃得太少。”

顾芳白不觉得她吃的少,不过楚营长没有吃撑,她便也不再多做纠结,而是跟着起身。

见妻子跟进厨房,楚钰阻止:“我来洗碗,你去收拾收拾,等会儿咱们去澡堂。”

顾芳白:“我就擦擦桌子。”

“那也不用,饭后收拾都交给我。”

行吧,顾芳白也不勉强,转身回了卧室。

只是等打开衣柜,挑换洗衣服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晚不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吗?

毕竟两人已经领证,又身处自己家里,还同床共枕。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准备就绪…

怎么说呢,从生出这个想法,后续不管做什么,顾芳白的思想总是会跑偏。

且相较于害羞或者害怕,她更多的是好奇,毕竟书本中对那什么描述太过美好。

以前单身就罢了,如今现成的美男子摆在眼前,还是合理合法的,扭捏什么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然而…现实是,各种准备好的顾同学,与楚营长最终睡了个无比清白的觉…在同一张床上。

原因也很叫人哭笑不得。

在楚钰的认知里,只有办了酒席,才算结婚。

所以即使抱着妻子亲了又亲,即使燥得翻来覆去,楚营长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顾芳白能怎么办?总不能生猛地扑上去吧?反正鼻血快冲出来的人不是她。

翌日。

顾芳白醒来时,已经是上午7点多了。

这个在后世算得上很早的时间,现下却是相当晚了。

这不,她在厨房洗漱时,透过窗户,发现大树间拉拽的晾衣绳上,已经挂满了洗好的衣物。

还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有的那种。

也就是说,这一排平房,她起得最晚。

幸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市里采购的楚营长,在出发前已经把衣服洗了,并晾挂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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