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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记下了。”在得知小楚不止提了主动打电话,还承诺会尽快登门拜访后,顾伟国心里彻底舒坦了,然后才想起问侄女等会儿回家还是回单位。

顾芳白不想大伯操心,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回单位,我请假出来的。”

顾伟国催促:“那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夏天白日长,却不包括雨天,所以顾芳白也不敢多耽误,往桌上放了几颗糖,才拿上斜倚在外墙上的雨伞,与大伯道别离开。

只是在走出大门后,她没忘记笑着与特地避到外面的门卫大爷挥了挥手。

同样的雨天,同样的夜晚。

但这一次,顾芳白没有显眼的站在楚家大门口。

她躲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偷偷观察,直到方知凡那死渣男离开,才走出来敲门。

担心香雪不搭理,顾芳白还朝屋内喊了句:“香雪,是我!”

今天只是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水声音并不能遮掩掉太多动静,屋内正准备换下雨靴的楚香雪听出老同学的声音后,哪里还顾得上换鞋,雨伞都忘记拿,就这么穿过院子,冲到了大门处。

只是在拉开门闩前,她还是确认般小声问:“芳白?”

“是我。”

“真的是你啊?快进来!”拉开门,确定真是老同学,楚香雪虽欢喜的不行,却不忘迅速将人拽进屋,再“砰!”一声关门:“没人看到你吧?”

这胆战心惊的日子…顾芳白鼻头有些发酸,面上却佯作得意:“我是谁啊?我聪明着呢,观察过没人才来敲门的。”

楚香雪立马笑弯了一双杏眼:“确实聪明,快,咱们进屋说。”

进了堂屋,顾芳白才脱下身上的雨披,并将藏在里头的几包点心、饭盒另一罐麦乳精掏了出来。

去拿干净毛巾回来的楚香雪好奇:“怎么这么多东西?”

顾芳白接过毛巾掸了掸淋湿的地方:“给你买的。”

“给我?”楚香雪惊愕。

“嗯,你太瘦了,得补补。”

楚香雪很是不好意思:“太多了,这样吧,就当你帮我买的,我给你钱票。”

“用不着,过几天我就是你嫂子了,一家人不用分这么清。”顾芳白见香雪的发丝上也有雨水,便扯下毛巾,帮忙呼撸几下。

楚香雪已经惊呆了,完全没注意柔顺的头发被擦的炸了毛,她磕磕绊绊追问:“你…什么嫂子?芳白你家里已经同意了?”这么快吗?才两三天吧?

顾芳白心虚的伸手帮香雪扒拉几下头发,才用极其平淡语气说出她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而楚香雪被一个接一个的惊喜砸得不知道怎么好,愣愣呆了好半晌,才掐了自己一把。

“嘶…”妈呀,太用力了,好疼!她想飙泪。

所以真不是在做梦?!

她老同学真的那么勇猛?!不仅说通了家里,还主动打电话给自家大哥?

老大难哥哥的婚事这么简单就成功了?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她明明还没使劲儿呢…

打理好自己,发现香雪还愣愣地神游天外,顾芳白一点不见外的抬手戳人:“我晚上住这边,有吃的嘛?”

“啊?”楚香雪整个人依旧飘飘然的。

顾芳白只得将话再说一遍。

这下楚香雪彻底清醒了,她欢喜到想要尖叫:“有有有!想吃什么?我去国营饭店打几个好菜庆祝一下吧…我的妈呀,芳白你好厉害啊。”主动给大哥打电话说结婚什么的,她是真的真的很佩服,太给女同志长脸了!!!

“不用,我已经打包了两个菜,咱们再煮个面条就好。”被香雪的情绪影响,顾芳白也高兴起来,她抬了抬下巴,就像从前在奶奶跟前臭屁时一样:“我确实很厉害!”

“哈哈…对对对,特别厉害!”换下雨靴的楚香雪拉着老同学一起去厨房,嘴里也一刻不得闲:“芳白你怎么这么好呀…我运气也好,不对,我们全家运气都好才等到你愿意下嫁…哎呀,我太高兴了,对了,我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顾芳白被夸得不自觉弯起眉眼:“没说,不过应该不会很久。”

楚香雪分析:“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他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回来了。”

这话顾芳白很认同,她也觉得楚钰那边挺急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急。

因为她在第二天早上,刚上班不到一小时,就收到了部队那边发到报社的电报。 W?a?n?g?阯?f?a?B?u?页?ⅰ??????????n?2?????5?????ō??

内容很是简洁,只有火车到站的时间。

顾芳白算了算,发现这会儿楚钰人已经登上了回苏市的火车。

再想想一千公里左右的距离,也就是说…明天就要见面了?!!

第12章

从津沽市到苏市火车站,大约需要28小时。

楚钰前一天早上6点08分出发,第二天中午11点15到站。

当然,以上只是票证上的时间,具体的还要看现实情况,毕竟这年头的火车晚点已经成了常态。

但顾芳白是个做事妥帖的,既然说了会过来接人,自然要尽善尽美。

所以,上午10点30分,她就等在了火车站。

不意外地,火车依旧晚点了。

说好的11点15分,这会儿明明已经12点40。

好在顾芳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还带了壶水与几块饼干垫肚子。

唯一尴尬的是,虽然是星期天,但处境越来越艰难的香雪没能请到假。

希望楚家大哥下车后,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不要太过惊讶才好…她真的不是恨嫁啊!!!

“啪!”心里还没暴躁完,顾芳白便先给了胳膊一下子。

夏天的蚊子真的很嚣张,两个多小时下来,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已经被叮了不少红色小鼓包,痒得很。

顾芳白皱眉将手里的死蚊子丢掉,胡乱挠了几下后,不敢再杵在原地,前后摆着手臂走动起来,顺便打量四周打发时间。

就在她停驻在月台前,看着墨迹已然洇开的残留标语时,一道沉闷又悠长的汽笛声响起。

整个火车站沉寂一瞬后,立马又喧嚣了起来:

“火车到站了!”

“这次晚了一个多小时啊。”

“到了,到了,我已经瞧见蒸汽机头喷出来的白雾了。”

“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小伙子也是来接人的吧…”

“……”

随着嘈杂声越来越重,往出站口挤的人也越来越多。

顾芳白担心小身板吃不消,没敢往里头冲,兀自站到人群两三米开外。

然后才踮起脚,往轨道尽头眺望。

很快的,随着“哐哧…哐哧…”声越来越响,火车总算慢慢停靠。

绿皮火车门被“哐当”推开,紧接着,股股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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