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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她身旁。

“好吧。”顾芳白咬了一口糯香的饭团,含糊应了声。

许怀岚又有不满:“怎么没穿的确良衬衫?你大哥信上说这个料子不会皱,很精贵的,就算沪市也很稀缺,托了不少关系才给咱娘俩弄到两件。”

那就是塑料瓶子做的,顾芳白更喜欢细棉布,但原材料这事不好解释,只能含糊两句:“还是算了,咱们单位情况敏感,在家里穿穿就好。”

“也是…”好衣服不能找老姐妹们显摆,许怀岚多少有些影响心情,又见丈夫捣鼓收音机,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老顾你快点过来吃早饭,别耽误芳白上班。”

顾伟国:“哎,马上就来…6点半了,我听听天气预报。”

话音刚落下,调试时,一直“滋滋”作响的噪音,瞬间被清亮的女中音取代:“…无产阶级革命派的同志们,社员同志们,下面开始播送苏市地区天气预告,根据气象台分析…”

三人下意识放轻动作,直到听清广播员说后面一个星期依旧全是雨天时,才恢复正常。

顾伟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嘴硬道:“这个天气预报也不都是准的。”

许怀岚点头:“我也觉得不大准。”

顾芳白没说话,只是从挂在椅背上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大伯。

顾伟国伸手去接:“这是什么?”

顾芳白:“昨天说的那个文章,大伯回头看看,没问题再送出去。”

“哦哦…”顾伟国下意识应了句,完了才后知后觉:“这么快就写好了?我看看…”

“看什么看?耽误事。”许怀岚一把拽过信封放在手边:“送芳白去公交站再回来看。”

顾伟国:“…”

清晨6:40分。

顾芳白挎着小皮包,一手拎着雨伞,一手提着罐头瓶,臂弯里还搭着大娘担心她着凉,非要塞过来的薄外套,“噔噔噔…”的快速下了楼。

不意外的,又被家属院里的叔伯婶子们好一顿稀罕,才匆匆忙忙跳上大伯自行车的后座,往公交站台出发。

蹲在水井边刷牙的汪美南收回惊愕的视线,又仰头咕噜咕噜灌水漱了口,才惊艳道:“那个…那个芳白姐长的怎么那么好看?”

刘虎侧头看向妻子:“你昨天没看见?”

汪美南:“昨晚天都黑了,能看见什么?”

她只隐约从模糊的轮廓中瞧出是个纤细高挑的姑娘,哪里想到这般美,不夸张的说,人生22年,她就没见过比芳白姐更美的。

而且她们之间明明隔得很远,但她就是觉得对方整个人都香香的…

再想到昨天丈夫说的芳白姐的学历与工作,汪美南的眼神更是亮晶晶:“哎,大虎,是不是有很多人来顾家说媒啊?得多优秀的男同志才配得上。”

这次刘虎没开口,只顾埋头吭哧吭哧洗脸。

事实上,从小到大,对芳白姐有好感的男孩子可太多了,不提外面的,光他们这栋筒子楼里就有不少。

只是大家都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捅到正主面前。

因为芳白姐值得最好的。

顾芳白完全不知道她离开后,家属院里对自己的议论。

这会儿她已经坐上了直达报社的公交车。

然后在屁股刚坐稳时,就被酷爱说媒的售票员大姨给缠住了:

“…小顾,你还没对象吧?大姨这里有个青年才俊,才28岁已经是纺织厂设备科骨干了,还长得俊,主要家里条件也好,父母全是工人…”

售票员说了一大堆,顾芳白基本左耳进右耳出。

对于婚姻,她已经有了计划,自然不可能再找其他人。

哪怕昨天大娘说的那个即将相亲的男同志,她也只模糊记得对方也是28岁,是个医生,其余完全没上心。

所以,等售票员说完,她很干脆拒绝:“大姨,我还小,不急着找对象。”

这就是委婉拒绝了,售票员的性子虽然过于热情,但人还算有分寸:“这样啊…也差不多该找了,回头要是想找了就跟大姨说,保证给你找个顶顶好的男同志。”

顾芳白领了对方的好意,笑回:“谢谢大姨。”

微胖的售票员笑容自带喜气:“嘿!客气什么?我也就是顺嘴的事情。”

一旁的一个中年阿姨直到这会儿才笑着插话:“同志,我这有个好姑娘,觉得跟你说的年轻人挺合适,要不咱们聊聊?”

本来还想拉着小顾继续闲聊的售票员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那你说说女方条件。”

“女方今年23岁,是手表厂的…”

热情的大姨离开,顾芳白才有时间在晃悠的车上,隔着窗户观察六十年代的苏市街道。

建筑多是两三层高的旧式楼房,时光在上面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斑驳印记。

第一感觉嘛…到处都灰扑扑的。

但再细瞧,却又是青石铺设、白墙黛瓦,好一番江南水乡。

而今晚下班后,她就能去到其中一栋房,找到才23岁的奶奶楚香雪。

这一次,她年长。

便由她做那个守护者吧…

“…苏市报社站到了!”

二十几分钟后,售票员的报站声拉回了顾芳白越飘越远的思绪。

她起身,拿上东西,快速从后门下车。

第3章

苏市报社是一栋中西合璧的三层小楼。

半旧不新地矗立在一条并不算宽阔的街道旁,门楣上低调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匾,整体瞧着很是内敛。

顾芳白只好奇地看了两眼,便踩着被无数脚步磨到圆融的石阶进入一楼,然后就被浓重油墨味糊了一脸。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边与发行科正在打包的同事们问早安,边加快脚步直奔二楼。

直到进入编辑部办公室,才敢放开呼吸。

其实这里还是有油墨味道,但比一楼要好太多,起码在能承受的范围。

“…还以为你今天会迟到呢。”

说话的姑娘叫胡瑶英,25岁,两人年龄相仿,工龄也差不多,再加上办公桌还面对面,算是原身比较聊得来的同事,甚至可以说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顾芳白先把小皮包跟罐头放进抽屉,才扯出一个笑容回:“放心,我算着时间呢。”

“你有数就好,哎…你大伯叫你回去是为了相亲吗?”担心被旁人听到,胡瑶英不仅将声音压到最低,还站起身,整个人都趴到了桌上。

记忆中,原身确实和这位脸颊肉嘟嘟,瞧着就很有福气的姑娘提过相亲这事,顾芳白便也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胡瑶英眼神一亮,立马起身,三两步蹲到了朋友的椅子旁,脸上全是八卦:“怎么样?男同志俊不?多大年纪?干什么的?家里条件呢…”

这机关枪似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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