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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了四个孩子。

28岁的老大是男孩,在政府部门任职,去年跟着直系领导调去了沪市。

24岁的老二是个姑娘,从小佩服牺牲的军人小叔,立志当兵,大学真考取了军校,毕业后具体做什么的家里也不清楚,只模糊知道是技术军官。

同样24岁的老三虽然只是侄女,却也跟亲生的没差别,65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在了苏市报社,如今已经是正经编辑了。

而最小的老四顾荣之才16岁,高一在读。

说起来,夫妻俩算是周围人顶顶羡慕的家庭,收入高,孩子们还一个比一个优秀。

认识的人谁不唏嘘若不是大学停了课,怕不是一门要出四个大学生,简直是捅了读书人的窝。

就是许怀岚这个母亲,提起养育的孩子们也是骄傲的不行,她拎着雨靴放到丈夫脚边:“跟以前一样,说一切都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喜不报忧。”

顾伟国穿上雨靴:“信给我看看?”

许怀岚:“现在?不是说下楼排水?”

“…”差点忘了,沉默几秒,顾伟国站起身:“算了,晚上回来再看。”

许怀岚递上手电筒,同时抱怨:“这下水道年年修,年年淹,你们干脆组织人找上面反映一下呢?”

“怎么没反应过?上头说得挖开地面换新的下水管道,得政府批,工程不小还费钱,各个部门推诿,哪有那么容易?”提到这事顾伟明就来气。

顾荣之提议:“直接找政府不行?”

顾伟国叹气:“越级找人不就把厂里的领导班子全得罪了?”

许怀岚出主意:“咱们全家属院人写个请愿书呢,每次梅雨季节都要淹上一个月,太烦人了。”

“没用,试过了。”除非撕破脸闹大,但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出头鸟,顾伟国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拿了个旧盆,径自下楼去了。

送走丈夫,许怀岚又回来探了探侄女的额头,好在没起热:“脸色怎么有点苍白?晚饭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再泡一会儿脚就先回屋躺躺。”

顾芳确实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思考问题,只是:“…大伯今天去报社接我过来说是有事?”

“确实有,不过不着急,饭桌上再说。”

大娘不急,顾芳自然更不纠结,几分钟后擦了脚,倒了水,再洗干净袜子擦了皮鞋,便回了属于顾芳白的房间。

作为技术工种,顾大伯分到的房屋不仅楼层好,面积也足有五十几平,分割成了三房一厅,没有厨卫。

自从堂姐考上大学后,十来平的房间几乎成了顾芳白一个人的空间。

顾芳关上卧室门,缓慢打量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坦白说,用后世的眼光去看,家具等物实在老气。

但在当下,不管是看着就很结实的原木床、镶嵌了半身镜子的实木衣橱、铺盖了透明玻璃的书桌,还是桌上摆放的录音机…每一样都是好物件。

半晌,顾芳深吸一口气,抬步迈向半身镜前。

记忆里,哪怕顾芳白工作后不常回来住,大娘还是会定期打扫,所以镜面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

站在镜子面前,定定看着镜中与自己七分相像的姑娘。

原来奶奶说的是真的,她俩不仅姓名相似,长的也确实很像…

不知过了多久,顾芳缓缓抬手覆上镜面。

而镜中人做着同样的动作,最后与她掌心相对。

这一刻,顾芳莫名生出一种…两个时空的时间,被这面镜子切割下来的错觉。

而她,正真切的,与顾芳白对视着。

可…怎么会呢?

她只是太过悲伤了,她只是哭着睡着了,怎么就不受控的,在光怪陆离的梦里,与午休中的顾芳白互换了人生呢?

顾芳真的来到了1968年6月,对方则去到了更加文明先进的六十年后。

那么这一世,顾芳白是不是就能摆脱早逝的悲惨命运?还能拿到她从奶奶那边继承的巨额遗产?

而自己…也可以尽最大力气拔除奶奶所有的遗憾与悔恨?

想到这,所有的茫然,在一瞬间,全被密密麻麻漫上心头的欢喜挤走,顾芳陡然握紧还搭在镜面上的手。

直到指尖用力到泛白,才堪堪将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

真好…她总算能报答奶奶的救命之恩与养育之情了。

1968年…真好。

既然互换了身份。

以后顾芳就是顾芳白。

晚餐桌上,对着丰盛的饭菜,一家人边吃边聊,倒也热闹。

不知怎么的,聊着聊着,顾伟国又聊到了一楼:“…屋里不止进了黄泥水,还有很多蚯蚓跟虫子。”

顾荣之给姐姐舀了一大块冰糖瘦肘子肉,才后怕道:“幸亏咱们住二楼。”蚯蚓不可怕,但一条条的,爬到家里还是太恶心了。

许怀岚告诫儿子:“这话不许出去说,楼下听到了多糟心?”

顾荣之笑出虎牙尖尖:“我又不傻。”

顾芳白努力适应新身份,开口建议:“这事其实不难解决,我用左手匿名写一篇揭露文章刊登就成。”

虽然从读博的法医专业学生成了编辑,但顾芳白文科也不差,再加上有原身记忆,没什么影响。

唯一有些心虚的是与她互穿的姑娘,希望对方看在巨额财产的份上,不要害怕法医职业才好。

“登…登报纸?”

顾伟国的声音拉回了跑神中的顾芳白,她抬眼,直直对上了三双错愕的眼睛。

顾芳白不动声色:“怎么了?”

“是不是太激进了?”这是顾伟国从未想过的思路,还有…“真有用吗?”

这时候的人还是太正派了,顾芳白简单与几人解释了舆论的威力,才意有所指:“既然连续几年都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将需求摊在太阳底下,看到的人多了,自然就会受到重视。”

68年可不是后世,这时候的风气紧的很,只要刊登,立马就会有专人来落实。

所以他温温柔柔的三姐工作后也变得凶残起来了吗?顾荣之缩了缩脖子:“怪不得人家都说文人的笔就是刀。”

许怀岚:“芳白说的这个方法确实能行,就怕一大批人会吃挂落。”

老好人顾伟国连连点头:“你大娘说的对。”

在其位不谋其政,在顾芳白看来,吃挂落也是应该,只是想到如今特殊的大环境,她便退了一步:“那就先把准备投稿的文章悄悄送到厂内部的举报信箱里。”

顾荣之好奇:“万一还不重视呢?”

顾芳白安抚:“会同意的,送之前在信封表面写上‘不解决就将文章投到省报去’。”

!!!

眼见三人再次瞳孔地震,顾芳白只能给他们消化的时间,于是转移话题:“大伯还没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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