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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怪物。”
“不管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们班的其他同学。”绯夜一边随意把玩着发丝,语气却相当正色:“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最后走过来的岑靳就跟小尾巴似的站在秋鹤身后,神不知鬼不觉中就冒出一句:“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我要努力超越你!”然后眼底就冒出了熊熊烈火,恨不得现在立刻上场杀敌。
“……”这还是秋鹤第一次跟这么多同学们对话,更别提还是全员都在夸他的状态下了,不由得心中再次浮现些许别扭。
眼前这些人都是漫画里的重要配角,天生心高气傲不将他人放在眼中,如今他从一个路人的角色靠着自己努力一步一步获得了这些人的赞赏和另眼相待,就令秋鹤心中也不禁产生了些许动容。
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些人相处,依旧不知道符合人设的话语都有哪些,但他还是凭着本能终于开口搭话了:“……不过是顺手而已。”
这句别扭的话刚说出口,一旁恰巧走过来的洛肆就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噗……”
“你笑什么?”
眼见大家的目光都疑惑落在他身上,唯有秋鹤黑着脸,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摆摆手:“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这句话超级耳熟而已。”
他之前感谢秋鹤的时候,就收到了一模一样的台词。
“难道秋鹤只要收到感谢,运行的代码就会自动吐出这句话吗?”他不由得戏谑地问,扭头看向在他身后慢上一拍的安时瑜和迟则。
迟则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嘴角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微微弯起,目光在黑着脸的秋鹤身上落了一瞬,便下意识看向安时瑜。
毕竟安时瑜之前可相当喜欢秋鹤这个人,肯定会为秋鹤感到骄傲吧。
然而当他目光终于看向安时瑜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见安时瑜停下了步伐,那双金眸正在死死地盯着秋鹤,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笑容却是僵硬了起来,连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他良久注视着秋鹤,黯淡的眼眸中似乎闪过痛楚,闪过复杂。
直到感知到他目光的秋鹤也平静抬头看了过去。
二者四目相对之时,宛如一道雷光闪过,劈打在安时瑜脆弱的心房上。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这几个字再一次诡异浮现于脑海。
下一瞬间,安时瑜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猛然低下头,回避了秋鹤的眼睛。
额前的发丝遮挡住他晦暗不明的表情,他胸口微微急促地起伏了一瞬,苍白的唇瓣紧紧咬紧。
半晌,才语气听不出喜怒地开口。
……
作者有话说:
回避型人格,面对尖锐的刺痛的话题,只想逃跑[狗头叼玫瑰]不敢面对秋鹤。
两个人的关系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过很快就好了。
第28章 漫画第三卷·完结
对于安时瑜而言,世界就是由一道巨大的伤疤组成的。
无论他长得有多高,走得有多远,那条伤疤也时刻跟随在他的脚下,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够看见。
从小就身为孤儿对安时瑜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反而让他拥有了一群年龄相近的家人。
在‘天使孤儿院’里,这里生活着第七区所有被遗弃孤儿,每个孩子都如同兄弟手足,他们从年幼时就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高中的时候才会因为学业离开,这里便是他们的家。
安时瑜就是其中的一员,天生喜欢照顾人的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担任着大哥哥的角色。
他会温柔地给其他孩子们擦脸,会教导他们读书识字,甚至还会喂年龄小的孩子一口一口吃饭。
所有的孩子都依赖他,喜爱他,每一天的生活都是欢声笑语,每一天都被弟弟妹妹们所包围。
曾经的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幸福,直到十年前他六岁的时候……
自从那个血腥的夜晚,孤儿院一夜之间变成了空荡荡的毫无生气的死宅,四十多个孩子中,活下来的就只有安时瑜一人。
安时瑜亲眼目睹了那庞大的模糊的怪物,是如何将他的弟弟妹妹们撕碎玩弄,是如何拖着孩子们的尸体消失在远方……地面上的血迹,血流成河;残缺的肢体,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恶心的腥臭味。
安时瑜死死地躲在柜子下方的空隙里,恐惧让他无法发出一点声音,他亲眼看着最小的弟弟被渊兽抓着一只脚朝屋外拖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红色拖痕。
而弟弟那柔软的虚弱的手臂映入他的眼帘,正努力朝他的方向伸去,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恐怖和哀求。
似乎在求他救救自己,似乎在求他帮帮自己。
然而安时瑜没有动,他早就已经被恐惧压垮,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他在柜子下面待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巡查员发现他的气息将他从孤儿院中救出时,他还是惊恐得无法行动。
直到在医院呆呆休整了一个月后,看起来恢复正常的他被好心的奶奶领养,这才被允许回到孤儿院收拾行李。
孤儿院里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射下温馨而又明亮,仿佛那日的血腥,那日的恐怖,都是一场梦。
但当安时瑜沉默地在柜子中找到了其他孩子们的玩具衣服和图书时,泪水就忽然间潸然而下。
当你意识到一个人已经消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是吃饭的时候,身边再也没有欢声笑语?是睡觉的时候,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人?是遇见有趣的事情,却找不到什么人来分享?
直到这一刻……安时瑜抱紧那些孤零零的玩具,豆大的泪水不断坠落,突然间意识到,啊……原来自己的家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他没能保护好他们。
为什么当时他没有挺身而出呢?为什么当时他只能躲在床下呢?为什么当弟弟对他伸出手时……他却没有回应呢?
每一件事都足够他后悔一生。
也因此,他才从那时起便开始拼命地训练剑法,想要成为觉醒者,想要守护所有人,以此来赎他一生之罪。
然而当他第一次真正面临战斗时,当他面对实力比较强的C级渊兽时,他却又一次犯了跟十年前相似的错误。
——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自从那天后,安时瑜的耳中时常回荡着少年那冷漠的质问。
每一次都令他咬紧牙关,胸口刺痛,甚至想要蒙上被子,不去想,不去听,自欺欺人。
他无法直视秋鹤的目光。
他无法对上秋鹤的眼睛。
因为只要他看见黑发少年的脸,就会再一次回忆起对方那带着些许冷漠讽刺的,失望的话语。
所以他逃避了。
*
“我……”
“抱歉,我先走了。”
在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