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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做起事来自然不需要像他们一样束手束脚,敢这样痛快杀死廖尚书,大概率是这群疯子。
四人暗骂一声,心情焦虑。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死亡被他人随意捏在手心。
如今明明管控严格,那廖府内也是有精兵上百,明州竟能在这个节骨眼轻飘飘地杀死廖尚书,这绝对是一种挑衅,一种对他们所有人的警告。
四人顿觉脑袋上方一片阴霾——先前就算是和其余党派闹得再凶,也不至于会随意丢了命,毕竟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弱点,都知道对手的牵绊。
即便是不同党派,众人也是心照不宣的遵循着潜规则,即便是杀人,也需要寻个合理的能站得住脚的由头,而不是逮着机会就杀。
但如今明州明显毫无顾忌,且打破了这一默认潜规则。
保皇派四人个个觉得脖颈一凉。 W?a?n?g?阯?f?a?布?y?e?????ù???é?n???????2?5?.????ō??
若是任由这些疯子杀下去,保不齐哪天他们项上人头也不保!
至于中立派和先皇派内也都是人精,不出一天,就打听清楚那廖府内的事,稍作推断,也认为此事是明州所做。
——看起来是明州故意这么做的。
先前明州就试探着和他们爆发小冲突,但黎州一直压着没打,现在用廖尚书的死告诉他们所有人,要么开打,要么钝刀子割肉。
恐惧时刻萦绕在众人心头,被惦记上的滋味一点都不好,更何况明州杀人还这么轻松?
除却中立派还淡定外,其余两派都调整了方向,打算不日就开打。
而在几天后,数份关于廖府的脏事便流传开来,这些消息在坊间肆意流窜,其内还涉及了不少其余和廖府勾结的家族,也包括保皇派内部的一些脏事。
不仅仅是贪污,更是有以折磨虐杀普通百姓为取乐的恶劣事件,且据不完全统计,死在他们手下的如今早就有五百多人,死法五花八门,闻者落泪。
这事曝出来后,自然是惹得百姓民众更加动摇。
先前明州货物对于他们的冲击本就很大,现在又看到本地官员压根不把他们当人,愤懑哀怨不满滋生,黎州顿时处于动乱之中。
为了遏制此负面影响,和此事有关的个个家族则是疲于奔命,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将消息压制下去,不过效果不太好,但努力也是有回报的,至少面上无人敢再谈论此事。
私人山庄。
保皇派四人围聚在一起,眼内带恨。
“粮草军马已经备好,后日便直奔二州边界,这明州是不能再留了。”
“哼,若非景旭宫最近还在制作什么阵法,早就该打回去了。”
“倒是让朝廷的信誉再次降低了几分。不过也无妨,等到我等顺利打下明州,就算是愤怒又有何用?日后还不是要乖乖呆在大炎朝的地盘上。”
“日后再修整他们也不迟,如今最重要的除了拿下明州外,便是那永道宫雕塑一事。”
“景旭宫宫主昨日刚送来信件,说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日后我等寿元直逼二百载!”
......
四人总算松了口气,互相碰杯,喝完了杯中酒水。
明州。
木棉,兰玉二人早就用廖府把柄和方知意做了交换,求个庇护。
方知意欣然应允。
无论是廖尚书毒发身亡的时间,以及之后扔出去的爆料,自然是她精心计算后的时机。
先前负责监视廖尚书的初六一行人在廖尚书身亡当日便撤离出元城,他们的潜伏任务总算结束。
大仇得报,廖尚书也死得足够有价值,实在是令人痛快。
他们在撤出黎州后直奔明州复命,随时听从方大人的调遣。
尽管潜伏期有些长,让对方多活了一段时间,但初六觉得值了。
在亲眼看到仇人吐血而亡时,初六心口涌出来一股难以描述的畅快。
他终于替娘报仇了!
但畅快过后,随即席卷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空虚。
过往支撑着他走来的仇恨一旦彻底清除,身体便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船舶一般,毫无目标,毫无方向,在名为人生的海洋上随波逐流。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兴奋,会激动,但恰恰相反,他被巨大的空洞裹挟着,坠入深渊。
第342章 追求
很迷茫。
很空虚。
哪怕是回到了风仙县,回到了住所,初六也依旧觉得无趣。
像是破了一块,血流不止的伤口,本以为报仇成功后这伤口总会慢慢愈合,但现在看来,愈合速度很慢,远远比不上血液往外渗透,伤口不断扩散的速度。
因暂时没什么任务,初六便一直待在自家。
这房子是他用薪资买到的,院子里有一棵梅花,每到天寒地冻时会开出红梅。
去年他匆匆看到过一次,只记得这花的颜色像极了当初他家院子里的那棵梅花。
那时候娘还在,她会摘一些花朵去窨香茶叶,不日后全家人就能喝到带着花味的茶叶。
那点味道带着淡淡的甜,花瓣被娘精心挑出去,不见花却见味,这是她最擅长做的。
去年梅花开花后,初六自己也按照记忆里母亲的做法做了那花茶,只是手法不对,茶叶全都发霉变质了。
盯着那被丢弃的茶叶后,他突然就被窒息攥紧喉咙。
这个时候,他才从生活中确切地意识到,日后他再也喝不到熟悉的味道,再也看不到母亲。
痛苦像是藤蔓一样细密地缠绕在他心口,哪怕在母亲死后,他一直抱着坚定的要复仇的心,现如今大仇得报,原先勉强堵住的痕迹开始不受控地涌出鲜血。
往后他孑然一人。
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停留。
生活还在继续,他只是不怎么想出门了。
直到某日,门被敲开,看到许久不曾再见的邻家妹妹二凤,初六还是愣了一下。
事实上,除了先前刚来风仙县两人有过短暂一段时间的接触外,其余时候,他很少回到风仙县,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执行监察任务。
如今二凤和过往截然不同了。
她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读了书认了字,因她对学习这方面算得上聪慧,目前刚升入中级班。
前些日子,她总算是靠初级毕业证找到了一份日薪200文的脑力工作。
不至于再拿日薪100文,负责帮客栈清扫的工作。
好容易前些日子得知初六哥回来了,她本想和对方“偶遇”,但谁知道对方压根就不怎么出门。
眼看时间流逝,二凤也着急,一不做二不休,拎着家里刚酿出来的酒上门了。
“初六哥,我听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对了,这个是我爹酿的梨花酒,让我过来给你送点尝尝。”
初六有些意外——梨花酿。
“......是今年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