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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想这个孩子的。

就这么想他聂疏景的。

鹿悯呼吸急促,嘴唇被咬得发红,这些事实从聂疏景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残酷。

他刚要开口,目光瞥到聂疏景胸口的疤痕,男人浑身是血的样子浮现眼前,一下子忘了要说的话,强忍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淹没在头发里。

“如果……”

鹿悯想问很多话,可没有一句问得出口。

———如果没有孩子,他会不会不计后果冲过来保护仇人的儿子。

———如果没有父母那些事,他们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抛开仇恨和痛苦,会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相爱。

可没有如果。

“哭?你还好意思哭?”聂疏景握着鹿悯的手臂凸起青筋,每句话都无比精确地刺在神经上,“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真的让我恶心。”

“这也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擅自决定他的去留!”聂疏景的手臂用力过猛有些隐隐颤抖,每一个字裹上浓烈的情绪,“报仇工具、仇恨产物……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鹿悯,就算你有无数条自私虚伪的理由和借口,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偏要留下来!”

“没错,你说得对,我就是要报复你折磨你,你越是想干什么我越是不让。你不过是我的一个附属品,你的身体、腺体和子宫都属于我,我要你生,你有什么能力说不?!”

鹿悯很久没有见男人这样失控,怒吼在耳边炸开,额角凸起青筋,面目凶戾,仇视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alpha的样子太吓人,他怔怔地望着男人。

一切像是回到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之间只有单纯的恨。

“你刚才说什么?私生子?”alpha呼出灼热的气息,可吐出的字句是无尽的冰冷,“他不会是私生子,孩子要生、婚也要结,所有你抗拒的事情,我都要一一去做!”

鹿悯心里摇摇欲坠的废墟再一次凹陷下去,尘沙飞扬,遍地狼藉。

他崩溃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激烈地挣扎,“你疯了,你简直疯了!”

婚姻和孩子全部沦为这场仇恨的牺牲品,聂疏景毁掉鹿家不够,还要赔上自己的一生让两个人纠缠到死。

“我他妈早就疯了!”聂疏景目眦欲裂,“从我父母死在我面前开始,以前的我就已经死了!从万人窟爬出来,我他妈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不对的……这样不对!”鹿悯哭着嘶吼,“这个孩子不能要!他以后会恨你的……我也会……”

“你恨不恨我有什么区别?从你鹿家倒台开始,你不是早就恨透了我?!你说我报复,那我就报复到底。”聂疏景憎恨的眸子闪过一抹水光,胸口又开始传来阵阵疼痛,分不清是伤口还是心脏。

他掐着鹿悯的脸,无情的字眼从嗓子里逼出来。

“———鹿悯,我同样也恨透你。”

第41章

鹿悯在等待聂疏景伤口恢复的半个月里,不止一次想过他们这段畸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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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这个字贯穿聂疏景的童年至青年,未来依旧如影随形伴随一生,他的一辈子都被鹿家毁了,鹿悯做好用余生去补偿的准备,可他们之间不应该再牵扯进一个孩子。

怀孕这件事是伟大的,充斥着父母的期许和祝福降生,孩子是血脉的延续,是两个人相爱的证明。

但聂疏景和鹿悯的孩子不是因为爱而出生的,他凝聚着两代人的仇恨,母亲又有情妇、陪床这样的标签,外界异样的目光和唾沫星子足以扼杀稚嫩的心智。

鹿悯预想到所有结果,拿掉孩子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可还是敌不过聂疏景一句“报复到底”。

“呕———”

鹿悯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他撑着地面的手用力到发白,一手捂着肚子,食道无法控制地痉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什么都吐不出来还在干呕。

陈姨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帮不上忙,她自己生过两个小孩,清楚这些是必经的过程,但看着鹿悯痛苦的样子还是很心疼。

等他终于吐完了,赶紧递上毛巾和温水,柔声问要不要喝点粥。

鹿悯小脸苍白,摸索着按钮冲水,现在听到任何东西都想吐,一边摇头一边喝水漱口。

“我还是给你做一点,胃里没有东西可不行。”陈姨等他把自己清理干净,让他喝一点蜂蜜水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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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赵莱带来专门照顾鹿悯生活起居的,四十来岁的beta,细致贴心,鹿悯就是跟她学得煲汤。

刚吐完没什么力气,鹿悯躺在床上休息,难受劲儿没过去,心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怀孕期间的omega特别依赖alpha的信息素,对身心起到安抚作用,缓解妊娠反应非常有效。

距离上次的争吵过去一周,聂疏景没有回来过,房间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淡,尽管鹿悯紧闭门窗还是无法阻止硝烟味的消散。

他蜷缩在床上,身边全是聂疏景的衣服,衬衫、外套、领带,甚至……还有内裤。

这些东西都洗过,信息素的味道很淡,更多是洗衣液的味道,但鹿悯不介意。

他用这些把自己围起来,身上盖着被子躲在搭建的巢穴里,汗津津的脸深深埋在男人的衣服里,聊胜于无的信息素钻进鼻腔,侧躺的姿势夹着腿,后颈麻麻的,哪怕在被窝里身体还是没多暖和,缩成一团,omega的生理反应让他感到陌生,渴求着信息素和炽热的怀抱。

高秉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鹿悯睡觉,他把带来的补品放下,要离开的时候被陈姨拉住,问他聂总什么时候回来。

“有什么事吗?”高秉说,“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不是我的事,是小鹿呀。”陈姨知道鹿悯睡不好,压低声音,担忧道,“他现在怀着孕很辛苦的,你来之前他又吐了一次,早餐没吃多少,午餐全吐了,吃得还没有吐得多,今天我看他好像又瘦了,小脸尖尖的,精神也很差。”

“……”

“omega很金贵的,而且我看小鹿也不像是吃过苦的人。怀孕后伴侣的陪伴相当重要,他天天在卧室里抱着聂总的衣服筑巢。你带来的那些东西他没怎么吃过,小鹿身子弱,妊娠反应会比别人更强烈……”陈姨自知是下人,不好过多指责什么,“聂总有空的话,让他回来多陪陪小鹿吧,夫妻哪有隔夜仇,不管怎样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高秉推了推眼镜,陈姨略带责怪的眼神难得让他有些无措,“我会转达。”

他上车后松口气,靠在座椅上获得短暂喘息。

这几天聂疏景住在公司,情场失意只能在职场找回面子,普通员工还好到点下班,苦了他和赵莱为首的高层人员,天天加班———偏偏还真有那么多事等着他们处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高秉开车回公司,拿着写好的企划书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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