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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上聂疏景的脖子,抬高身体贴上去,紧紧抱着alpha,嘴唇贴上他的颈脖,吻着锁骨处一个疤痕。
柔软的触感传到神经,聂疏景闻到鹿悯身上的花香,单薄柔韧的背脊勾勒出一道精美的弧度,他后槽牙紧紧咬着,额间的青筋若隐若现。
鹿悯在为他的过去伤心,可眼泪只会激起alpha凌虐和冲动。
聂疏景缓了缓,拉开鹿悯让他重新躺回床上,居高临下注视着omega难过的样子,“鹿悯。”
他叫他,“为什么哭?”
鹿悯的被泪水浸润的眼睛破碎而哀切。
“你的眼泪代表什么?”聂疏景又问,“可怜还是同情?”
不是。
鹿悯用力摇头,满是吻痕的胸膛因为波动的情绪而起伏着,“我……我难受。”
“哪里难受?”
“心口疼。”鹿悯哭得像个孩子,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崩溃地捂着脸,颤抖地说,“聂疏景,我心疼你。”
“……”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聂疏景的心脏,陌生的饱胀感让他无所适从,鹿悯的眼泪流进心里,滋润干涸许久的疮痍,心底涌动着某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层层伤疤涌出来。
聂疏景的喉结攒动,拿开鹿悯的手俯身亲着他流泪的眼睛,再次躺回去,侧身将人牢牢抱着,“行了,别哭了,我早不记得了。”
鹿悯不信,他知道聂疏景不会忘记这些年的每分每秒,全凭着仇恨与痛苦的记忆才熬过无尽的刀山血海。
他伸手抱着聂疏景的腰,抽泣地说:“你恨我吧,多恨我一点,我才好受。”
聂疏景没接话,只是静静抱着他。
那天他们没有踏出房门,错过朝阳和晚霞,不过往后每天的黎明都是一起看的。
有时候聂疏景晚上有应酬赶不回来,鹿悯会独自坐在阳台上望着夕阳发呆。有时候聂疏景能早早回来,会在云霞满天的傍晚带他去海边走走。
鹿悯叫人买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把捡到的好看贝壳全部放进去,等到晚上二人独处的时候,他将每天捡到的新贝壳展示给聂疏景看。
聂疏景神色一贯淡淡的,鹿悯分辨不出他喜不喜欢,只是在展示结束的时候,聂疏景会凑过来亲他,亲着亲着自然滚到床上去。
他们不止契合,鹿悯完全是按照聂疏景的要求分化的,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玉兰花,信息素将他淬炼得柔软多情,在alpha日日拥抱下,已经学会主动张开花瓣容纳男人。
该有的都有,但聂疏景就是不做到最后一步。
他们在海边一周,鹿悯的状态肉眼可见变好不少,虽然大多数时间还是待在房间里,但会主动出门,不再整宿失眠药也停了,每晚精力透支,闻着alpha的信息素睡得格外沉稳。
他们回A市的当天,鹿悯抱着收集贝壳的瓶子上飞机,他很重视这个东西,佣人收拾行李的时候难得大声制止不许碰,就这么抱一路,睡着都没放手。
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车子已经早早停好等他们。
聂疏景要去公司开会,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握着鹿悯的手并未打算松开,转头问:“回去还是跟我去公司?”
鹿悯没睡醒,脑袋还是昏沉的,看到旁边西装大汉才稍微清醒一点,观察着聂疏景的脸色,犹豫道:“我可不可以……去看我父母。”
果不其然,提到他们聂疏景的脸色明显沉下来。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们。”鹿悯眼里带着些哀求。
聂疏景松开鹿悯的手,坐进其中一辆车,冷漠道:“这些人都跟着你,不超过半个小时。还有,到家给我发信息。”
鹿悯有些失神。
家。
那个房子会成为他的家的吗?
“哑巴还是聋了?”聂疏景的目光扫过来。
只要是有关鹿家的事情,他就不会有好脸色。
鹿悯乖顺点头,“好。”
聂疏景乘坐的车独自开出机场,剩下六辆车二十四名保镖全部留给鹿悯。
可即便这样,还是出了事。
会议一开就好几个小时,等聂疏景中途空下来想起看一眼手机,私人微信里并没有收到鹿悯的信息。
他蹙眉拨通电话,但鹿悯的手机直接关机。
聂疏景的脸色当即大变,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砰———”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几十号人齐刷刷望向门口。
高秉难得这么匆忙狼狈,领带松垮,额头一层汗。
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光是对视一眼,聂疏景便明白。
———聂威再一次带走鹿悯。
而且还是他把聂威的势力一再重创的情况下。
第36章
车里气压很低,alpha散发的阴冷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聂疏景看着监控录像,保护鹿悯的车子前后各三辆,一行车浩浩荡荡行驶在马路上,还没有到监狱就出状况,对面的人明显有备而来,用得全是消音装备,训练有素动作敏捷,与聂疏景的人扭打在一起,而他们显然目标明确,直奔鹿悯的那辆车。
监控视频经过高清处理,能清楚地看到鹿悯的挣扎和抗拒,怀里的玻璃瓶子落在地上摔个粉碎,他备受刺激,甚至不顾那些人手里的枪要弯腰去,后颈被重重击打晕了过去,然后被利落地塞进车里,在一片混乱中扬长而去,消失在马路尽头。
这个画面聂疏景已经看了一遍又一遍,额角青筋凸起,失控的情绪快要压不住,疯狂的信息素倾泻而出,充斥整个车厢,高温灼烫,短时间内冰火两重天,几乎撕碎摇摇欲坠的空间。
幸亏开车的人是高秉,换作任何一个都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但陷入狂暴状态的alpha信息素让他也有些不适,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聂疏景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能从眉眼看出来现在非常危险。
从鹿悯被绑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他们的人两个小时后才接到消息,这是严重失职。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预防这种情况发生,从鹿悯踏入泓湖湾开始就在全方位监控保护。
可鹿悯还是劫走,不止一次。
高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电话声在极致压抑的空间响起,几乎是一秒就被高秉接起来,电话连接蓝牙,下属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高总,对面做了信号屏蔽,我们暂时还未查到车辆方向。”
三个小时,每次的回答都一样。
全球最先进的追踪设备找不出来鹿悯的位置,这已经不是责怪下属的问题。
他们开着车把聂威所有老巢翻了个遍,其实这些地方早就被聂疏景监控着,亲自走一趟的结果依旧一样。
聂威所有后路被切断,还能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带走鹿悯,玩儿一出人间蒸发。
挂掉电话,高秉看向后视镜,顿了顿才说:“聂威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