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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所涵盖的领域十分单一,从美术图鉴到技法分析,各国各州的艺术发展史,甚至还有超冷门的民族文化。
唐乐站在书架前来回扫视挑选,他没接触过这些,对门外汉而言大差不差,最后随手抽了本封面看着没那么花哨的。
全程凌霂泽几次想发言又发不出言,他想给唐乐推荐,担心自己推荐的唐乐不喜欢,一个人在心里演了一出纠结大戏,直到唐乐做出选择,大戏才无声落幕。
幸好只是借书而已,没说别的什么,是好事。
凌霂泽长舒一口气,回头却发现唐乐没走,而是坐在他床上,把枕头竖起来靠在背后,双腿交叠。
凌霂泽掐了自己的腰一把,疼得他叫出声,再抬头见唐乐还在,才确信原来不是幻觉。
“笑、笑笑?”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要在这儿......看书?”
唐乐闻言,问:“不方便?”
“方便!”凌霂泽立刻识趣地拿上自己的绘画工具撤退,他暗骂自己糊涂,唐乐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理应是要把面积大、光照好的主卧给他住,怎么能让他屈尊降贵住客房。
这波细节处理不到位,凌霂泽谢罪。
“你,留下。”唐乐把半个身子出了门框的人叫回来,然后继续低头看书不再搭理。
二少爷的举动无疑是往凌霂泽大脑输入了一段代码,无法被分析解读,重试了几次得到的结果依然是error。
分析错误归分析错误,命令还是得执行。
凌霂泽呆着,也不敢画画,就跟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似的,在床前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凌霂泽站得腿酸脚麻,开始让重心在左右腿来回切换,但这么做没法从根源获得休息,该酸的该麻的一点儿没落。
唐乐用余光瞥见凌霂泽的小动作越来越多,终于在把书翻往下一页之前抬头:“我还在想你要站多久。”
“我......”凌霂泽也不知道答什么好,憋半天憋出句,“我怕打扰你。”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管我。”唐乐略微摇了摇头,“不过现在看来,更像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凌霂泽听不得唐乐说这种话,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放,五步并作三步冲到唐乐身边,把打算起身的人重新按回床上,“你能来我房间,我做梦都不敢想。”
唐乐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握的两条胳膊,又抬眸看着上一秒还怂不拉几,这一秒就莽得一批的凌霂泽,沉默几秒,淡淡道:“这才是你。”
凌霂泽回过神,想跳开,奈何他腿脚麻|痹,起跳失败,为唐乐演示了一个极标准掉凳。
四目相对,唐乐没什么感想,凌霂泽却觉得丢人,但仔细一琢磨,在唐乐面前丢过的人多了去了,这跟前面发生的那些相比,都不叫事儿。
书又被往后翻了几页,凌霂泽跪在地上,他的床成了神坛,唐乐躺过的床单得剪下来单独保存,跟他送自己的那包纸巾一起锁进保险箱。
凌霂泽的表情带着虔诚,让唐乐觉得自己被奉若神明。
不用觉得,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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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吗?”唐乐开口问,“不是站着就是跪着,我很吓人?”
凌霂泽把头摇成四倍速的拨浪鼓。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二少爷气场吓人这点本人是有自觉的,公司每次发调查问卷给员工填,总有那么一两个老实人说老实话,建议二少爷多点笑容,可以拉近和员工之间的距离。
不是没试过,唐乐在家做过对镜练习,最后得出结论,他的面部神经不受大脑支配,笑容这东西,由不得他做主。
“看着你,说不出话。”凌霂泽比老实填问卷的人更实诚。
唐乐接着问:“你喜欢我,还说不出话?”
“就是喜欢你,才说不出话。”凌霂泽嘀咕,“要是不喜欢你,我话可多了。”
这番发言听着像诡辩,唐乐把书合上,用老板看下属的眼神打量起凌霂泽。凌霂泽没有老板,他管这种眼神叫甲方的凝视,哪怕不与其对视,头皮也会被盯得发麻,猜下一句是:我觉得这里可以再改改,你觉得呢?
“事业和感情,如果只能让你选择一个,你会......”唐乐的提问在奇怪的地方停顿,“你会选哪边?”
“我都要。”怂是一时的,成年人是不做选择的。
唐乐说:“没办法都要。”
凌霂泽想了想,抬头一脸认真地问:“笑笑,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找个副业?这样就算我没法画画,也还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
唐乐平静地听他完全会错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不能都要?”凌霂泽不解,“因为你父亲看不上我?”
“除了大哥,他谁也看不上。”唐乐把书放到一边,仰靠着背枕闭目小憩。隔了好一阵,才继续往下说,“算了,这不归你管,我在想办法了。”
凌霂泽眨巴眨巴眼:“想什么办法?想什么的办法?”
“你不是都要么。”唐乐撇开脸,面向光洒进来的方向,“感情和事业。”
二少爷含蓄的话语,激起凌霂泽内心的强烈反响:难道说,笑笑这算是,变相答应我?
这个想法轻得像蒲公英种子,迎着阳光飘过来,落地瞬间就劫持了凌霂泽的大脑。他敢想又不是很敢细想,想问又不是很敢细问,最后忙里忙慌地擦了擦自己拎过笔袋的手,才敢拈着唐乐的袖口,小心翼翼道:“笑笑,你要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容易自作多情。”
“凌霂泽。”
大名一出口,把大画家吓得不清,赶忙捂住耳朵,嘴里念叨:“不听不听,反正我不听,没听见就不算数。”
凌霂泽嘴里念个没停,连眼皮子都拧皱了。唐乐拢共就喊过他两次名字,一次是刚才,再往前数就是提分手那回。
这不比父母突然叫孩子全名更吓人,凌霂泽ptsd,有阴影。
二少爷没明白这操作,他只知道凌霂泽看似捂得紧实,可他用食指轻轻一撬,就撬开了掌心与耳朵之间的缝隙。
“诅咒。”唐乐的话从那点儿缝隙里窜进去,“好像,确实是可以破的。”
凌霂泽一愣,猛地将视线投向唐乐。
唐乐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眼神里的热切希冀,为什么掺混了惶恐。
凌霂泽以为自己幻听,想让唐乐重复一遍,万一真是他幻听呢!
不行,那他宁可是幻听,多个做梦素材也是好的。
凌霂泽心脏过热,如果唐乐直接浇一桶冷水上去,大概率会导致表面不可逆的碎裂。
二少爷见状,捏着下巴发出思考:是不是我说得太委婉,他又理解成其他意思了。
“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挺空白的,没有特别的喜好,也鲜少有自己的想法。”唐乐扩充自己的发言,吓得凌霂泽大气都不敢喘,“但你很厉害,让我改变了看法。